午后两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美容会所的VIp包厢,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精油的淡淡香气。
两张并排的美容床上,霞姐和林薇并排躺着,脸上敷着乳白色的软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美容师的手指在她们的面部穴位上轻柔地按压着。
霞姐闭着眼睛,享受着美容师娴熟的指法,声音含含糊糊地从面膜底下传出来:“微微,最近怎么样啊?也不见你约我出来。今天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给你,你都快半个月没出来见我了。”
林薇躺在旁边的床上,同样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霞姐你一个急诊科护士长,日理万机的,我哪敢随便骚扰你啊?万一赶上你抢救病人,我这电话不是添乱嘛。”
“少来这套。”霞姐哼了一声,“你哪次打电话我不是接了的?再说了,再忙也得喘口气吧?我又不是铁打的。”
“是是是,我们霞姐最辛苦了。”林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哄人的味道,“那待会儿就多做几个项目,好好享受一下,算我赔罪,行了吧?”
“那必须的。”霞姐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了林薇一眼,面膜底下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这里的老板娘就认你,每次带你跟着我来,她才肯给我打折。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她顶多给我抹个零头,抠得很。”
林薇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怕牵动脸上的面膜,赶紧收敛了笑意:“哪有啊?就一点薄面而已。这家美容院才开业没多久,熟客也没多少,老板娘当然想留住每一个客人了。”
她顿了顿,又说,“待会儿我跟老板娘说一声,让她认认你的脸。下次你自己来,报我的名字,保管给你打折,不打折你来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啊。”霞姐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美容师的手指正沿着她的太阳穴缓缓打圈,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那我可就赖上你了。”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美容室里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和美容师偶尔调整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霞姐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闲聊时才有的随意:“哎,你家那位张总,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他了。”
霞姐忽然提起张浩,林薇正在享受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瞎忙呗。他现在成了公司一把手,整个分公司都归他管,大事小事都得他拍板,成天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她的声音平淡,但尾音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美容师正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颈部的精华液,她配合着微微仰起头,目光却有些放空。
霞姐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怎么?张总忙归忙,你一个人在家不也挺自在的?想逛街逛街,想做美容做美容,多少人羡慕你呢。”
“自在?”林薇轻轻嗤了一声,语气里终于浮上一层真实的情绪,“霞姐你是不知道,这房子越大,一个人待着就越冷清。孩子上学去了,他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好几天,我连他面都见不着,连句囫囵话都说不上。你说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他还知道打个电话说一声,现在倒好,连个消息都没有。我有时候都觉得,这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