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这二十四个字在江湖上流传了数十年,连带着屠龙刀与倚天剑的传说也深入人心。倚天剑如今在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手中,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可那屠龙刀自打落在金毛狮王谢逊手里之后,便消失在茫茫大海。武林中人几番出海,也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如此,张无忌一家从海外归来,自然引起了整个江湖的瞩目。谁让这一家子与屠龙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一时间,各方势力的目光都盯在了武当山上,明里暗里打听张翠山一家的消息。正巧此时又赶上张三丰的百岁寿宴,于是少林、昆仑、崆峒、华山等门派便借着祝寿为名,纷纷派人上武当山。
他们嘴上说着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身后却带着昔年谢逊在江湖上的仇家,摆明了是要借此要挟武当派交出张无忌一家,进而追问谢逊的下落,找到那柄号令天下的屠龙刀。
而如今江湖已然两分天下,既然少林等派有了动静,明教、丐帮与峨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然这三派都与郭杨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不少人都知道屠龙刀的秘密。但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才不能允许屠龙刀落入少林等门派手中。
屠龙刀里藏着的,是岳飞岳武穆毕生用兵的心血,是汉家驱除鞑虏的希望。若让少林这些投了元庭的门派得了去,那还了得?于是明教、丐帮与峨眉也纷纷派人上武当山,名为祝寿,实为对峙。
天下门派齐聚武当,山雨欲来风满楼。而眼见这场江湖风波即将爆发,元庭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大都城,国师府中。
汝阳王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到府上,对着帷幕之后的魔师江夜恭敬行了一礼,语气谦恭道:
“国师在上,小王有一不情之请。小女敏敏,自幼聪慧,学文习武皆能举一反三,素来崇敬国师神通广大、武学通神。小王斗胆,恳请国师念在小王这些年来为国事奔走、不敢懈怠的份上,收小女为徒,让她得以承袭国师一二绝学,便是天大的造化。”
说罢,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帷幕后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魔师江夜那清越慵懒的声音:
“汝阳王客气了。你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但有所命,便是我这国师也须得遵从。如今不过是收个弟子,算个什么?”
她顿了顿,随即看向汝阳王身旁那个约莫六七岁,穿着一身汉服,白裙粉鞋的可爱萝莉道:
“再者,我看令千金根骨奇灵、天资聪慧,乃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令郎虽也是人才,入我门下之后也是勤奋练武,但终究少了些许灵气。我为他所创的《长生天神功》虽然霸道,却终究比不得《道心种魔大法》。如今看来,我这一门绝学若是能由令千金来继承,却是再好不过。”
听到魔师江夜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汝阳王自然是感激不尽,连忙跪下叩谢。
那小姑娘自然便是倚天女主角赵敏,她虽然年纪小,但聪慧早熟。眼见父亲跪下,也是当即行礼,拜谢师父。
当了这么多年的国师,魔师江夜在元庭中的地位已然极高。便是昔年与她有芥蒂的汝阳王,此刻面对她也只有恭敬,宛若臣属一般。也是因此,不少元庭贵人都想将自家孩子送入魔师门下。可魔师江夜对弟子要求极高,十年时间也不过收下了几个记名弟子,唯一一个入室弟子便是王保保。
这王保保同样是汝阳王的儿子,赵敏的兄长。武学天赋极高不说,还擅长兵法,乃是如今元庭年轻一代的翘楚。只是王保保资质固然不差,却没能领悟《道心种魔大法》的玄奥。故而魔师江夜只得依照元庭的军阵武学,创出了一套《长生天神功》。如此数年下来,王保保也是有所成就,年纪轻轻便武艺卓绝,成为如今元庭第二高手。
拜师之后,帷幕掀开,魔师江夜从里面缓步走出,白衣赤足,银铃叮当。
她弯腰将小小的赵敏抱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小姑娘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汉家白裙,忽地笑了:
“还是汝阳王胸怀宽广呀。”
她转头看向汝阳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早就说了,便是我们那位老祖宗成吉思汗,那也是刘邦的后裔,正儿八经的汉家血脉。我蒙古传说中的金甲天神,便是昔年大唐时驻守北疆的汉军。故而我大元便该拨乱反正,摒弃蛮夷习俗,回归祖宗正道。如此,我大元朝廷自然便是天下正统,绵延万年都不为过。却不想那些假鞑子,比我们这些真鞑子还讲究,说什么也不同意。”
说来也是一件趣事!
昔年张三丰甲子荡魔,杀得元庭黄金家族换了不知多少茬。如今所谓的黄金家族,大多都是汉家血脉冒充的。
只是这些假胡虏,明明与成吉思汗一毛线关系都没有,却各个说蒙古话,穿蒙古衣,一言一行比蒙古人还像蒙古人。张口闭口就是我黄金家族如何如何,对汉家的一切都嫌弃不已,仿佛说几句汉语、看几个汉字,便会污染了他们的血脉一般。
反倒是汝阳王一家,因为当年身份低微,躲过了张三丰的屠戮,却是如今元庭中少有的纯血蒙古人。可就是这家真胡虏,反倒没有那些假胡虏的讲究。那王保保也好,赵敏也罢,身为真鞑子,一个个却都穿汉衣、取汉名、学汉家文化,看着竟比真汉人还像汉人。
故而当江夜提出大元朝廷该尊奉刘邦为祖先之时,像是汝阳王这样的真鞑子都觉得可以接受,甚至还颇为得意,只觉得自家祖宗当真了得,除了成吉思汗,还有一位不下于成吉思汗的刘邦。反倒是那些假胡虏一个个如丧考妣,说什么也不同意。以至于江夜这番能延续国祚的谋划,竟是没能推广开来。
说完这些,江夜一边撸着赵敏的小脑袋,一边看向汝阳王道:
“此番张三丰的百岁寿宴,却是我们大元朝廷的机会。如今天下武林成二分之势,少林、华山等派心向朝廷,武当、峨眉却是冥顽不灵。不过那武当与峨眉之所以如此,全因为这两派有张三丰与灭绝师太撑着。没了两人带头,武当、峨眉门下的宵小贪念一起,定然也会与少林等门派一般,投向朝廷。”
“国师所言极是。”汝阳王拱手道:
“我已然命门下高手打探张翠山一家的消息,只要能挟持这一家人为人质,便能扰乱张三丰的心神。如此国师定然能挫败张三丰,为我大元剿灭一个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又面露忧色道:
“不过那中原武林除了张三丰之外,还有灭绝师太,其人武功也是惊世骇俗。倘若她与张三丰联手,只怕……”
“此事你无需担心。”魔师江夜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道:
“那灭绝虽是顽固,可她的大徒弟丁敏君却是个小人,早已暗中投靠朝廷。我只需让她使些手脚,灭绝师太便不可能在百岁寿宴之日抵达武当。届时等我解决了张三丰,便能与丁敏君里应外合,除掉灭绝师太,彻底压服天下武林。”
“国师果然神机妙算!”汝阳王赞叹道。
“峨眉一路解决了,那明教和丐帮两路,还需得汝阳王谋划。”魔师江夜又道。
“国师放心,犬子已然率朝廷兵马南下。大军压境之下,明教与丐帮如何能轻举妄动?”汝阳王自信道:
“而且我汝阳王府在丐帮之中也有一枚棋子,唤作陈友谅。他乃是成昆弟子,已然是丐帮六袋弟子。只等时机一到,便能解决史火龙。届时丐帮必然陷入内乱,再也无法与明教配合。没了丐帮,明教独木难支,早晚必将被朝廷剿灭!”
如此两人一番谋划,已然为中原武林设了个死局。
于是武当山上,张三丰的百岁寿宴将近,一派忙碌景象。可偏偏就在这当口,接连传来了几个不好的消息。
先是明教杨逍托人快马送来一封书信,言道朝廷大军南下,他身为光明左使须得坐镇光明顶主持大局,实在分身乏术,无法前来武当山为张真人祝寿,望真人恕罪。
随后丐帮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原来是丐帮与元兵交手时,史火龙与汝阳王之子王保保大战百多回合。虽然最终胜了对方半招,可自己也受了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反噬,内伤颇重,须得闭关疗养。
如此一来,明教和丐帮两大强援都来不了,武当只得将希望放在峨眉身上,可偏偏峨眉那边也出了岔子。
灭绝师太带着弟子出川之时,不知怎的暴露了行踪,周遭数万大军为了诛杀灭绝师太这个中原武林大患,竟齐齐聚拢过来。幸亏灭绝师太《天子望气术》神妙无双,避实就虚,在千军万马中穿梭自如,避免了被大军合围,可也因此耽误了行程,短时间内赶不到武当。
这样一来,武当在江湖上的盟友都无法及时抵达百岁寿宴。
纵使张三丰乃是当代武林神话,面对这般局面也不禁觉得难以应付。
时局本就艰难,那张无忌一家即将抵达武当之时,又在半路遭到了高手袭击。张翠山与殷素素虽然无恙,可张无忌却在混乱中失了踪迹,不知去向。接连不断的坏消息,让举办百岁寿宴的武当山上全无喜色。
随即寿宴当日,少林等门派果然如同原着中一般,带着与谢逊和殷素素相关的仇人来到武当山上。
他们名义上是为了讨回公道,实际上却只为了屠龙刀。虽然少林等派已然投奔了朝廷,但此番人家却是占着道理。那谢逊屠戮无辜,殷素素灭了龙门镖局满门,这都是确实的罪孽。武当秉持正道,虽然几番解释,终究难以遮掩。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那些受害者的亲属,声泪俱下地控诉谢逊与殷素素的罪过,悲痛之声响彻武当。
家属身后,少林方丈空闻穿着锦襕袈裟,一身珠光宝气,宛若高僧大德,却是面色沉痛地念着佛号。华山鲜于通、崆峒五老、昆仑何太冲夫妇等人也都是穿金戴银,各自坐在一旁,面上神情暂且不提,可吃穿用度却都非同寻常。
显然这些年来,这些名门正派靠着名下的土地,一个个小日子过得都相当不错。
与之相比,武当上下却都是粗布麻衣,日常饮食也多是蔬菜豆腐,便是今日寿宴上也没什么肉食。如此,自然是引得这些大派弟子连连发笑,觉得武当实在穷酸。
张三丰坐在上首,白发苍苍,面容疲惫。面对这些门派的刁难,他几次想要开口,都被那些哭诉打断。
终于,殷素素再也忍受不住。她看了张翠山一眼,随即猛地抽出长剑,横剑自刎,血溅当场。张翠山悲呼一声,上前抱住妻子的尸身,随即也拾起地上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胸膛。夫妇二人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满殿寂静。
眼见爱徒身死,张三丰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活了一百岁,也不过七个徒弟,各个都视若亲子一般。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痛楚比任何武功都更摧人心肠。
本就遭逢人生大变,却偏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清越悠长,传遍了整座武当:
“魔师江夜,特来为张真人祝寿!”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中,仿佛说话的人就贴在耳边一般。大殿中众人面色齐齐一变,张三丰也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山下仪仗排开,旌旗招展,锣鼓齐鸣,那顶鎏金大轿在数百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朝山上而来。轿前轻纱帷幔低垂,里面端坐着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魔师江夜。
这段时日,明教被大军压境,丐帮帮主重伤,峨眉被围堵在路上,张无忌半路失踪,少林等派带着仇人上门逼宫……这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将好好的百岁寿宴变成了断肠宴,张三丰如何猜不出这一切都是朝廷的手笔?
如今见到魔师江夜亲至,他眼中再无半分悲悯,语气里带着三分狠辣道:
“魔师今日来我武当,就不怕老道出手降魔吗?”
魔师江夜却没有回答张三丰的问话,隔着帷幕反问道:
“张真人,不知晚辈今日送上的百岁寿礼如何?”
眼见魔师江夜不做遮掩,反而坦荡承认,张三丰冷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机缓缓升腾:
“魔师不愧是魔师,魔也魔得坦荡!今日的寿礼,着实让老道刻骨铭心。”
感受着张三丰言语中的恨意,帷幕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呵呵,张真人如此说话,晚辈便满意了。”
她能不满意吗?单单就是这一次寿宴带来的痛苦,便让她体内的魔药消化了许多。
于是再接再厉,江夜又道:
“不过刚刚这些,只是开胃小菜而已。今日晚辈上山真正的大礼,却是准备送张真人归天!”
话音未落,帷幕猛地掀开,一道白光从中激射而出,如同闪电般窜到张三丰身前。
见到江夜身手,张三丰瞳孔骤缩。十年前的魔师已然快得不可思议,可如今这一动,竟比当年又快了何止一倍!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微动,身形后撤半步,堪堪避开那当胸一掌。
只是张三丰不知道,他虽然震惊于江夜的进步,江夜同样也对他的实力感到郁闷。
这十年来,江夜靠着影分身之术不断参悟倚天世界的武学,又连续两次晋升。既是勤奋练功,又不断开挂,本以为能压过张三丰一头。却不想十年之内,张三丰这挂开得比自己还离谱。明明也没看什么秘籍,也没喝什么魔药,就是每天在武当山上打坐练功,进步速度竟是比自己还快,这找谁说理去?
随即,当世武林两大宗师便在武当山上交起手来。
江夜将《葵花宝典》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在张三丰周身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凌厉的杀招。同时她双掌翻飞,黑火与蓝冰交替而出,黑焰无声无息地烧向张三丰的护体气墙,蓝冰则在地面凝结成冰锥,不断干扰他的步伐。更可怕的是她那门《道心种魔大法》,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无限幻术,扰人心神。
可张三丰毕竟是张三丰,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周身浮现出伏羲六十四卦的虚影,阴阳二气在虚影中流转盘旋,如同一个微缩的天地在他身周运转。他以太极演化万物,以慢打快,以静制动。江夜的黑火袭来,他便以阴阳二气将其搅碎;蓝冰刺来,他便以太极圆转将其弹开;幻术袭来,他便以武道真义守住心神,任你千般幻境,我自岿然不动。
两人交手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数里的青石板寸寸龟裂,殿前的古松被连根拔起,连远处的山壁都被震得碎石纷落。一些武功稍低的弟子躲闪不及,被气劲扫中便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在场众人纷纷后退,一直退到百丈之外才敢停下脚步。两人交手百招,竟是不分胜负。
江夜身形后撤,白衣在风中猎猎翻飞,面纱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张真人不愧是张真人,只用七成功力,居然便能与晚辈打成平手。”
原来这十年时间,张三丰的外挂开得太狠了,一身修为竟是到了天人极限,只差半步便能成就武道金丹。江夜就算施展全部手段,也只能比得上张三丰的七成功力。而张三丰之所以不肯施展全力,却是因为他一旦全力出手,便会突破天人极限,引来天地排斥,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虽然只能施展七成功力,张三丰也堪称是陆地神仙,功力绵延不绝,打上三天三夜他都没事儿,而江夜显然不可能支撑这么久。不过江夜作为魔女,自然也有自己的战法。
既然真刀真枪打不过,那就施展阴谋诡计。若不然,她算什么魔女?
于是就在两人对峙的关键时候,一个孩童却忽然从大殿侧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约莫七八岁年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一眼便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张翠山与殷素素,当即哭喊道:
“爹!娘!你们都怎么了?”
这声音来得突兀,立刻引起了众人注意。张三丰只是一瞧那孩童的脸,见到他长得与张翠山十分相像,便知道这是自己爱徒的儿子张无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对面的江夜却忽得扭转掌力,一道黑色火焰直朝张无忌席卷而去。
张三丰已然经历了爱徒身死,哪里能见爱徒的儿子也死在面前?
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功力,周身气劲猛然暴涨,伏羲六十四卦的虚影瞬间凝成实质,阴阳二气在头顶汇聚成一颗浑圆的金丹虚影。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张无忌身前,大袖一挥便将黑火消弭于无形。
可就在他护住张无忌的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天地对自己的排斥之力猛然加剧,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七彩霞光从中洒落,仙乐隐隐响起,正是飞升之相。
张三丰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张无忌用力抛向远处的宋远桥,随即趁着弥留人间的最后时机,转身便朝魔师江夜杀去。他已然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含恨出手之下,一掌便拍中了江夜的身影。
可那身影却如同一面镜子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碎片散落一地。这正是江夜的非凡能力,镜子替身。
见到江夜再次施展这等招式,张三丰却冷笑一声:
“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能对老道施展第二次吗?”
随即也不回头,一道掌力便侧身一里开外打去。那江夜的身形刚刚从那里浮现,张三丰的掌力便已来到身前,一掌打中她的腰腹,让她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受重伤。
眼见江夜重伤,张三丰还想乘胜追击,可周天异象越发浓郁,世界排斥之力不断将他推向那道裂缝。他的身子已然漂浮在虚空之中,双脚离地,周身霞光缭绕,显然无法出手。
可也是在飞升的前一刻,他看着下方伤而不死的魔师,注意到江夜面纱后的那张脸,忽得有所明悟。他张三丰也是道士,卜算之道也是懂的,虽然比不上非凡者的占卜能力,但飞升之时,气机牵引之下,他瞬间便有所明悟。
故而弥留之际,他望着江夜无奈道:
“好自为之!”
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裂缝之中。然后裂缝合拢,霞光消散,仙乐渐远,天空重归平静。
眼见张三丰飞升而去,整个武当山的众人却都是目瞪口呆。以往只听说过飞升的传说,许多人也都将张三丰视作当世神仙。却哪里想过,张三丰今日竟是当真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江夜却捂着腰腹站起身来,心中暗笑:
谁让你整天开挂,现在好了,被封号了吧?
得意之下,她仰头笑道:
“桀桀桀,张三丰破碎虚空,归天而去。如今武林,我才是神话!”
这话传遍武当山头,在场武当门人皆是面露绝望,而少林等派却是心中暗喜。
没了张三丰,大元朝廷便去了一个大患,他们的富贵便少了一个威胁。
就在魔师江夜得意之时,那远处山间却又传来一道声音,清冷如冰,字字清晰:
“呸!邪魔歪道,只敢施展阴谋诡计,也敢妄称武林神话!”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山道尽头,一个灰袍尼帽的身影正快步而来,手中一柄长剑泛着青莹莹的寒光。
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