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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师尊,兴许比道祖还深不可测。他若出手,咱们看不穿、想不透,再寻常不过。”

“真能一眼看破,那咱俩早不是坐这儿猜谜,而是坐在鸿蒙殿上喝茶了。”

轩辕黄帝一怔,随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是嬴政糊涂,是人家高人出手,他够不着……看得见,摸不着,才是常理。

可他仍不甘心:“伏羲,我还是不明白:搞旅游,跟破局有什么干系?”

他毕竟是三皇五帝之一,半圣之身。

道祖布个局,他未必全破得了,但总能看出三两分端倪。

如今却像蒙着眼走路,连门槛在哪儿都不知。

伏羲只道:“你且盯着。”

“这次推,就跟先前派暗卫入六国,吹大秦富庶强盛一样……热闹是假的,埋线是真的。”

轩辕黄帝颔首:“好,我等着。”

两人不再多言,目光齐齐落回大秦圣朝。

尤其轩辕黄帝,心里存着一股劲儿:非要亲眼看看,这旅游二字,到底铺的是哪条路、等的是哪阵风。

……

灵山大雷音寺。

诸佛面面相觑。

“嬴政这是唱哪出?本座掐指一算,算了个空。”

“怕是撑不住了,干脆胡来。”

“嘿嘿,看不懂?那就别费神。反正天塌不下来,佛门稳如磐石。”

“对对,看戏,看戏!”

话音未落,九品功德金莲上的多宝如来指尖微顿。

他心头一紧,那股熟悉感又来了。

像极了前次……嬴政悄无声息把暗卫撒进六国,满天下夸自家粮满仓、路通天、百姓笑。

当时他也纳闷:图个虚名?

直到第二次祭天诏告南瞻部洲:六国百姓,只要迁入大秦疆域,即为秦民,授田分屋,免三年赋。

众人才恍然:哪是夸耀?分明是挖墙脚、抢人口、釜底抽薪!

如今,玉帝的局刚落定,嬴政不拆、不挡、不争,反倒张罗起“游大秦、观宫阙、尝咸阳酥、登骊山雾”……

这路数,和上次一模一样……表面浮华,底下埋钉。

多宝如来指尖轻叩莲台,心念电转:

“这绝非收场,而是开场。”

“真章还没亮。”

他脊背微凛:“嬴政,真有解法了。”

“只是……那后手,究竟藏在哪?”

……

混沌深处,娲皇宫。

女娲指尖拨开一缕云气,唇角微扬。

多宝如来想明白的,她早看清了。

“又是那个味道。”

“他背后那位师尊,果然没闲着。”

“原以为,连我都束手无策的事,那人也未必有妙招。”

“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看了。”

她眸光清亮,笑意渐深:

“接下来,怕是要让整座洪荒,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出戏,才刚掀开第三幕。”

……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拂袖冷嗤:“花架子。”

“他那位师尊,若真有通天手段,何须绕这么大弯子?”

在他眼里,嬴政这番作为,不过是搅浑水、障人眼。

真正的破局法,早该暗中铺开……

比如,挑六国内斗,扶几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再逼他们献土称臣。

干净,利落,不伤根本。

tourism?

呵。

不过是给溃兵披件新衣裳罢了。

走的是绕行之策,只为绕开天道誓言的束缚,悄然吞并六国!

“倒要瞧瞧,这嬴政下一步如何落子!”

元始天尊目光牢牢钉在大秦圣朝之上,须臾未移。

……

混沌,三清小院。

太清老子倒也洒脱,想不通的事,索性不费神。

“这步棋,和早先派暗卫潜入六国的手法,如出一辙。”

“用不了多久,他必有后手。”

“等那刀真正出鞘,才是他亮真章的时候!”

“老夫估摸着,又是一招摆得端、压得实、挡不住的阳谋。”

心里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鸿钧与扬眉,早已被他剔出了嫌疑……可那位始终藏在幕后的师尊,到底是谁?

这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饭食无味,夜寐不宁,连三清合一的参悟都卡在紧要处,再难寸进。

他默默咬牙:

“若真能知道那人是谁……”

“老夫甘愿此生再不圆满此术!”

……

混沌,西天极乐世界。

准提与接引盯大秦圣朝,盯得最紧、最勤。

上回从嬴政那阳谋里咂摸出些门道,两人当场拍板:试!

立马调人去西牛贺州几处边角之地,只干两件事……

一是反复讲:“极乐世界,至善至美,无苦无忧”;

二是挨家挨户说:“诚心礼佛,命终即蒙佛亲迎,永享极乐!”

结果一出,两人眼睛都亮了:

信徒翻倍,虔诚更甚,香火澄澈如泉,凝而不散!

乐得准提直拍案,接引也难得展颜。

若这法子铺遍洪荒,哪怕没有天定气运,佛门照样能稳稳立住、节节拔高!

所以自那以后,嬴政但凡动一动,他们便立刻竖起耳朵、睁大双眼……

不急,不抢,就静静看:他怎么走,咱就琢磨怎么学,怎么化进自家门中,怎么让佛光更盛一分!

“师兄,你说那嬴政背后的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准提歪头一笑,“竟能把人心拿捏得这么准!”

接引垂目,神色沉沉:“怕不是已超出道祖之境。”

“这般人物,思虑远非我等所能揣度。”

准提点头:“师兄说得是。”

“外头传他是道祖亲授,咱们心里清楚……道祖哪有这等手腕?”

“再说那路数,堂正里带锋芒,狠厉中藏慈悲,根本不是道祖的风格。”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师兄,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见着他,磕头拜师?”

话音刚落,那点心思便露了底……

猜出对方境界高不可攀,转头就盘算起改换门庭来。

接引略一迟疑:“可道祖毕竟收过咱们记名弟子……”

准提摆摆手:“记名罢了。”

“你我自开天辟地以来,拜过的师,还少了?山中一拜,水边一叩,哪个算数?”

“师父这东西,多一个添力,少一个减势……师兄啊,你这脸皮,是当了佛陀之后,反倒薄了!”

接引苦笑摇头,终是点头:“师弟说得对。这些年端着佛相久了,倒忘了当年初生时那股子野劲儿。”

“是师兄该反省。”

准提这才舒展眉头:“这就对了!”

“眼下头等大事,便是揪出那幕后之人,再寻个由头,登门求教。”

“拜了师,往后见着嬴政,就得喊一声‘师兄’了。”

接引叹气:“便宜他了。”

准提嘿嘿一笑:“上回那个‘师兄’通天,如今在哪?”

接引抬眼,两人相视,无声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