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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秦淮茹,现在不管我们娘几个了?遇着事就把我们往外推?”

贾张氏阴阳怪气起来。

这几天赵卫东跟变了个人似的,贾张氏也怕。

她想让秦淮茹冲到前头,自己在后头躲清静。

“不是你们想吃人家的肉吗?有本事找他去啊!”

秦淮茹火了。

“你们不是挺能的吗?自己去啊!”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茹要真离了婚,可不好办。她长得标致,找个二婚带娃的也不难。

要是真走了,家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谁干?

棒梗谁管?

贾张氏怂了。

……

晚上。

阎埠贵把全院的人都喊出来了。

虽然他已经不是三大爷,但说要请大家做个见证,还是来了不少人凑热闹。

赵卫东也来了。反正大晚上在家也没事干。

院子里站满了人。

刘海中憋不住问:“老阎,你家出啥事了?”

二大妈接话:“老阎,是不是于莉有了?你要当爷爷了?”

“对对对,那天我看于莉干呕来着,像害喜。”

“恭喜你啊老阎,你们阎家后继有人了!”

七嘴八舌。

阎埠贵和三大妈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

阎埠贵摆摆手,“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

“我跟解成两口子商量好了,分家。”

“以后各过各的,他们每个月给我两口子十块钱养老钱。”

阎埠贵说这话时,脸都黑了。

一个月少了十块钱啊!

他肉疼得不行。

本来想着能从阎解成小两口身上捞点,谁知道这俩人精得很,根本不给他算计的机会。

阎家院子里头围了不少人,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站中间,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这当老大的,老父亲还在跟前,张嘴就要分家,你们好意思?”

邻居李大妈第一个开了腔。

“就是,谁家像你们这样?父母都在呢,就急着往外蹦?”

“咱们这地方几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老大跟父母过,养老送终可是本分!”

你一句我一句,全冲着阎解成和于莉去了。

这些人心里都清楚,要是这口子一开,以后自家的孩子也跟着学,那还养儿防老个屁?

于莉攥了攥拳头,忍着气开口:“街坊们,分家这事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好的,我公婆也点了头。再说了,我们每个月给养老钱,一分不少。”

她这话一出,倒也没把那些人堵住。

“养老钱能顶什么事?老人生病、身边没人,钱能当儿子使?”

“养孩子图啥?不就图老了有个照应,你们甩手给钱就完事,那跟没养有什么两样?”

“养老钱本来就是该给的,身边伺候才是正经!”

这年头,光给钱可糊弄不过去,身边没个人照应,再多的钱也让人戳脊梁骨。

阎埠贵站在门口,微微勾着嘴角,一言不发。

他心里头盘算得挺好:让这些人多念叨几句,要是这俩小的顶不住压力,收回去不分了,那才叫好。

于莉瞥了眼阎埠贵那张脸,心里恨得牙痒痒,扭头又掐了阎解成一把。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道:“我爹妈身子骨还硬朗,用不着谁来伺候。分家是我自己家的事,各位就别操这个心了,给我们当个见证就成。”

“我又不是不管他们,只是现在我成了家,总得单过去。”

于莉听他这么说,心里堵得慌。

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哪里知道他们这两天过的什么日子?

顿顿洗米水,连口菜都吃不上几筷子,还得月月往外掏二十块。

谁受得了?

三大妈这时候接话了,脸色不怎么好看:“老话说女大不中留,儿大了也不由娘。他们小两口铁了心要这样,我们老两口还能咋的?拦得住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拍了拍三大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别说了。随他们去吧。原本也没指着这孩子能多孝敬咱,只要他自己过舒坦了,咱就知足了。”

一唱一和,红的白的全让这老两口唱完了。

旁人看着,只觉得老两口通情达理,反倒显得阎解成于莉不近人情。

可于莉心里门儿清。

这老两口哪是怕他们走?

就是怕他们走了以后,没人跟着喝洗米水,没人按月掏二十块钱出来。

这不是养老人,这是养债主。

“爸,妈,赶紧把分家文书写了,别耽误时间。”

于莉急着想甩掉这家人。

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她和阎解成一早就商量好了。面子算个屁,里子才要紧。

再说,阎解成要敢不分家,她就跟他离婚。

“爸,快点写吧,写完了对谁都好。”

阎解成催了一句。于莉又掐了他一把,疼得他直龇牙。

“写吧,以后各过各的。说好的赡养费别少,不然我和你妈只能喝西北风。”

阎埠贵一脸无奈。

小两口对邻居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连句争辩都懒得说。

为了彻底分家,于莉和阎解成是豁出去了。

没过多久,在邻居的见证下,分家文书就写好了。

他们请了许大茂、刘海中、傻柱当见证人。没办法,谁让赵卫东跟他们不对付呢。

院子里能拿得出手的就这几个了。其他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更别说别的。

傻柱好歹念完了小学,许大茂是初中毕业,刘海中高小毕业。

分家的事很顺利。阎解成和于莉的东西都在他们自己住的小屋里。

阎埠贵不要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拿阎埠贵的。

“以后你们虽然分了家,可到底是亲父子,血浓于水。”

刘海中教训道,“解成,别忘了爸妈就你一个儿子。”

“我知道。我不也长大了吗,总得有自己的日子,不能老跟着我爸妈。”

阎解成敷衍着点头。

于莉听着这话,心里不痛快。爸妈就一个,那意思是媳妇可以随便找?

她倒要看看刘海中的儿子以后能混成什么样。

“行了,你们以后自己过日子,既然已经长大了。”

刘海中也不想多废话。

他还得回去给自个儿子做思想工作。万一以后儿子也像阎老西家这个闹着分家,那他还怎么靠儿子养老?

老二老三指望不上,最重要的还是老大。

……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去了厂里,何雨水也跟着出去了。

后来是聋老太太被何雨水搀着回来的。傻柱去上班了。

“轧钢厂怎么还能要傻柱?”

三大妈心里不服气。傻柱打了人,还被抓进去过。

可他们家老阎,没打人也没被抓,凭什么只能去扫厕所?

“有啥不要的?赵卫东对我们家傻柱撤了案,自然就不算我孙子犯事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

和刚才在厂里杨厂长办公室,差点跪下求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傻柱能重新回食堂上班,说白了就仨原因。

第一,赵卫东撤了案,傻柱没背案底,那几天就当请了个假。

第二,聋老太太替他求了情。老太太的男人以前也是轧钢厂的老职工,这面子厂里多少得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傻柱手艺确实硬。

你可以说他舔,但没人能说他做饭难吃。

傻柱才走了没几天,轧钢厂的大锅饭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领导宴请的菜也端不上台面了。

厂里把他工资降到一级工,算是给个教训,让他重新表现。

好歹工作是保住了。也亏得傻柱出来得快,这事儿圆得过去。

加上傻柱平时在杨厂长眼里还算老实,听话,懂规矩。

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开了口:“他一大妈,你得替老易想想。再去找赵卫东写个谅解书吧,就跟雨水上次一样,让他去执法所撤案。”

一大妈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意思,现在就去。”

她看着傻柱都能回食堂了,觉得易中海这老师傅也该有机会回轧钢厂。

何雨水站边上看着,心里憋得慌——又让赵卫东白赚了一笔。

“笃笃笃……”

一大妈敲响了赵卫东家的门。

“谁啊?”

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卫东,起了没?大妈有事找你商量。”

一大妈压着火气。

她现在看到赵卫东就来气。

“这不是废话吗?没起谁跟你说话?”

赵卫东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你能不能也去执法所,把我们家老易的案子撤了?要什么条件你开。”

一大妈咬着牙说。

“撤案?不可能。”

赵卫东说得斩钉截铁。

“易中海这案子,我不会撤。”

他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跟傻柱不一样。傻柱是蠢,易中海是坏。

这老东西没少给原主使绊子,背地里净干缺德事。见赵卫东一个人,就往死里欺负,恨不得把骨头都啃干净。

“你都能给傻柱撤案,凭什么不给我们家老易撤?”

一大妈急了。

“因为他干的缺德事太多。”

“就该在里面好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