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这段时间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整个人看着瘦了好多。”
柳荞娘看着季疏珩消瘦的身影,有些担忧地问道。
季疏珩正低头吃着柳荞娘做的菜,听到柳乔娘的话,他抬起头,对着柳荞娘笑了笑,说道。
“婶子,没什么事,就是来回奔波。”
柳荞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好好休息一下,转眼秋闱就要到了。”
季疏珩点了点头。
“嗯,我就是为了这次秋闱才回来的。”
吃过晚饭,白落落刚要起身帮柳荞娘收拾碗筷,就被季疏珩拽住。白落落看了季疏珩一眼,就知道他有话要和自己说。
待柳荞娘走后,季疏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那木盒子小巧精致。
季疏珩将盒子打开,盒里是一只通体洁白的白玉桃花簪。只是那簪子的花瓣却透着丝丝粉意,就像夏日盛开的桃花,很是漂亮。
“落落,这个是送给你的。”
白落落接过季疏珩手中的簪子,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簪子做工精巧,十分漂亮,她很喜欢。
白落落抬头看向季疏珩:“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白落落高兴的笑脸,季疏珩也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看到这簪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嗯,办完了。这次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最终结果是好的。”
“那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过几天就是秋闱了。”
季疏珩点了点头,“嗯,好的。”
十月初,三年一度的秋闱开始了。这次,白满仓、白峰、季疏珩、萧逸都参加了秋闱考试。
此次秋闱考试同上次一样,也是考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要在贡院里面待九 天。
等到考试名次出来之后,即将面临的就是殿试,然后由皇帝亲自筛选出殿试的前三名,分别定为状元、榜眼和探花。
和上次考试一样,这次白家人除了去军营的白磊,几乎也是全体出动来送考。当然,送考的人还多了一个,那就是杜月娘。
现在杜月娘已经和白峰定了亲。两人定亲之后,时不时有书信来往。
白峰这人也很是上道,时不时就给杜月娘送一些吃食和小玩意。
杜月娘也送他一些绣品和手帕,连带着白落落和柳荞娘都有一份。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甜蜜。
白满仓也和杜老爷商议好了,只要等到秋闱成绩出来,不日就上门选取吉日,让两人完婚。
秋闱开考当日,京城贡院外人山人海。
各地赶考的学子陆续排队入场,各处都是送考的家人,人声嘈杂,场面热闹。
白家一行人早早来到贡院门口,专门送白满仓和白峰进场考试。
白峰换了一身干净的学子长衫,背着书箱,站在人群里。
杜月娘就站在他身侧,两人远远看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两人并肩站着,杜月娘垂着双眼,不怎么说话,时不时悄悄抬眼看向白峰。目光落上去,又飞快收回来,神色温柔。
白峰频频侧头看她,眼神落在杜月娘身上,舍不得移开。明明马上就要进场考试,心里记挂的却全是身边的人。
两人不言不语,站在一起,神态举止温柔缱绻,情意绵绵。
站在一旁的白落落将两人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笑着开口打趣。
“三哥,你马上就要进考场了,不看贡院大门,一直盯着月娘姐做什么?”
白峰脸上微微一红,没有回话。
白落落转头看向杜月娘,继续笑道。
“月娘姐,你也别一直看着我三哥了。再看,我三哥该舍不得进考场,弃考回家了。”
“往后就是我们白家的三嫂了,也不怕旁人笑话。”
一句三嫂,说得轻柔清亮。
杜月娘本就脸皮薄,听见这话,瞬间满脸通红,整个人都羞得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她声音细细的。
“落落,别乱说话。”
白落落故意一本正经。
“我没有乱说话,你本来就是我三嫂呀。”
白峰见杜月娘被打趣得满脸娇羞、手足无措,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杜月娘身前,开口维护。
“妹妹,别逗你月娘姐了,她脸皮薄。”
众人见状,瞬间哄笑出声。
“哎哟,还没成亲呢,就开始护着媳妇了。”
“三哥这心里怕是早就装不下考试,只装得下月娘姐姐了。”
白落落挑了挑眉,一副调皮的样子,对着柳荞娘就说道。
“娘,看来等秋闱考完,这门亲事也该定下来了。”
阵阵哄笑声响起。
杜月娘头埋得更低,耳根全红,站在白峰身后,一动不敢动,浑身都是娇羞模样。
白落落笑着继续说。
“三哥,我们不闹了。你安心进场考试,家里所有人都等着你出来。”
“我们和月娘姐也在这里等你出来。”
白峰闻言,转头看向杜月娘。
“你不必在这里久站,人多拥挤,等会儿跟着家人回去便可。我考完第一时间出来寻你。”
杜月娘轻轻点头。
“我在这里等你,不碍事。你好好考,不必分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尽是默契温柔。
边上众人看着两人模样,又是一阵善意的笑。
时辰将至,贡院门口的监场官开始喊话,催促学子排队入场。
白峰背起书箱,对着众人点头,最后看向杜月娘。
“我进去了。”
说完,转身跟着队伍,稳步走进贡院。
杜月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望着入口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白落落站在她旁边,笑着轻声道。
“三嫂,我们慢慢等三哥出来便是。”
杜月娘闻言,又是一阵脸红,却没有再反驳。
这次秋闱考试人更多,也更热闹。上次秀才考试,只是户籍在京城的一众学子参加考试;而这次秋闱来的学子,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都是人中龙凤。
可见这考试竞争有多么激烈。
更何况,这考试最终也只不过取前一百名,再经过殿试筛选,选出前三十人而已。
这次白落落也像上次一样,为几人都准备了衣物、吃食和一应用具。
待到贡院大门关闭,大家又各自离开。
白磊和柳荞娘回了洛溪村,而白落落则拽住了杜月娘,说道。
“杜月娘姐,你要回府了吗?”
杜月娘点了点头。
“别呀,杜月娘姐,你天天就待在杜府,难道不闷吗?走,今天我带你去解解闷。”
杜月娘看向白落落,眼里都是柔和。她很喜欢这个姑娘,不仅仅因为她是未来自己的小姑子,更是因为白落落开朗活泼的性格。
杜月娘点了点头,白落落和杜月娘坐上马车,就直奔落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