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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这个凡人竟是仙 > 第3章 米粥里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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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安捧着那只豁了口的陶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步一挪蹭到床沿边。碗里的“粥”清得能一眼望穿碗底,只有十几粒米沉在碗心。

“二哥,趁热喝点。”陈久安踮着脚把碗递过来,眼睛忍不住直往陈长安脸上瞟,眼底充满了紧张、担忧和惶恐。他想亲眼确认,这个昨天差点没了的二哥,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

陈长安接过碗,陶碗的温热顺着掌心漫上来,一直暖到心尖,却又勾得心底一阵酸涩。

他是真的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有无数只小手在不停抓挠,叫嚣着要吞下食物。他不再犹豫,仰起头就着碗沿,咕咚喝下一大口。

米汤带着淡淡的焦糊味,滑过干涩的喉咙,顺着食道滚入那空荡荡、火烧火燎般的胃。就在温热的米汤接触到胃壁,开始被消化吸收的刹那——

一股细若游丝,带着暖意的“气流”,竟从胃部悄然滋生!它温顺平和,不像赤炎朱果的灵气那般霸道灼热,仿佛是米粥被身体本能萃取出来的“精华”。

这股暖流自发地缓缓朝着脐下丹田的方向流去!甫一靠近丹田,就被里面那缕炼气一层的灵力轻而易举地吞没同化,带来的增长微乎其微,但对于刚刚踏入修炼之门的陈长安来说,这变化却像黑夜中的一点萤火,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眼睛盯着碗里的稀粥,心脏“怦怦”狂跳起来。

“怎么了二哥?是……是粥太难喝了吗?”陈久安看到兄长骤然僵住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家里……家里就只剩这点米了,娘把米缸刮了又刮……二哥你多少喝点,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弟弟,而是再次举起碗,将剩下的小半碗粥一饮而尽。这一次,他屏息凝神,把全部心神都沉进腹部,仔细体会着食物入胃后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果然!又是一丝,不,是好几丝同样微弱的温润“气流”,随着米粥的消化,从胃部慢慢弥漫开来。大部分散入四肢百骸,带来了基本的饱腹感和微弱的热量,那是维持凡人生存所需的“五谷精华”。

但其中,有极少的一部分,更加精粹,还带着一丝灵性,仿佛受到某种牵引,自发地向丹田汇聚而去,与其中的灵力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他意识中那片“熟能生巧面板”上,代表着“当前境界:炼气一层”的经验条,增加了一丝!

虽然只增加了一丝,但这碗几乎全是清汤的稀粥,却真的为他提供了修炼所需的灵气!

“食物……最普通的食物里,竟然也蕴含着为灵气?”陈长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之前系统给出的提示——“仅能炼化已存在于体内的灵气(如食物、药物转化)”——此刻在他脑海中回响,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证!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哪怕是最低劣的糙米,最普通的菜蔬,也天生就带着微弱的天地灵气!只是含量稀薄到了极点。

对于拥有灵根、可以直接吐纳天地灵气的修士而言,这点灵气恐怕还不如他们呼吸一口空气来得有效,所以他们才会追求灵米、灵兽肉、灵石、丹药这些灵气富集之物。

但对于像他这样,被判定为无灵根、无法直接感应和吸收外界天地灵气的凡人来说,这蕴含在食物中的、微不足道的一丝丝灵气,却是他修炼《造化长生功》踏上长生之路最基础的资粮!

“系统给的《基础炼气诀》,核心奥秘恐怕就是能从食物中高效提炼出这极其稀薄的灵气,再将其引导储存!”陈长安思绪飞转,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无灵根之人量身定做的内炼法门!不假外求,只向内求索,以身为炉,以食为薪,炼化出属于自己的内炁!

“久安,”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这米……是咱们家自己种的吗?”

“嗯,”陈久安见二哥脸色缓和,还主动开口问话,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小声道,“是村后桃山那块薄田收的,今年天旱,收成本来就不好,还了崔老爷家的利息,就没剩下多少了……”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耷拉下去,显然想到了家里的窘境。

陈长安点点头,若有所思。自家种的,村后桃山的薄田……看来哪怕是普通谷物,灵气蕴含的多寡,也和种植的土地、环境脱不开关系。

村后桃山深处既然能长出赤炎朱果那样的一阶灵物,那么周围的山地多少也能长出含有微弱灵力的糙米。

那块地贫瘠,种子也是普通,产出的糙米自然灵气稀薄,要是换成更肥沃的土地,种上所谓的灵稻,得到的灵米,灵气含量会不会更高一些?

那颗长在村后桃山的红色野果,蕴含的灵气,比这碗米粥强了何止百倍千倍!不然原身也不会虚不受补,直接一命呜呼。

而且桃山既然能长出赤炎朱果,会不会还有其他类似的,蕴含灵气更丰富的野果、草药,甚至别的东西?

这些念头就像野草,一旦生根发芽,便疯狂滋长,再也按捺不住。它代表着摆脱眼下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更快提升修为的可能!

可紧接着,兴奋迅速被理智取代。他想起原主记忆碎片里,村中老人谈及村后桃山深处时,那讳莫如深、满是恐惧的表情,还有偶尔传来的,关于猛兽甚至妖兽伤人的可怕传闻。

以他现在炼气一层刚刚入门,除了能内视、从食物里抠出点灵气外,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贸然深入山林寻找灵物,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昨夜摸索保命小空间的虚弱感还历历在目,那点灵力,连多维持一会儿空间都做不到。

“不能急,要苟住……”陈长安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把空碗轻轻放在床边,“当务之急,是先巩固炼气一层的修为,彻底摸熟《基础炼气诀》和《造化长生功》的运转路线。同时解决最根本的吃饭问题。”

这时,外面传来父亲陈大石疲惫的声音:“久安,让你二哥好好歇着,别老是吵他。”

“知道了,爹!”陈久安连忙应了一声,又看了陈长安一眼,小声道:“二哥,你好好歇着,我出去了。”说完,他端起空碗,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破旧昏暗的茅屋里,只剩下陈长安一人。窗外天色更亮了些,晨曦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他重新闭上眼睛,尝试运转《造化长生功》的炼气篇。

和相对简单、重在“引气归田”的《基础炼气诀》不同,长生功的行气路线更加复杂精妙,涉及的经脉也更多,对灵力控制精度的要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小心翼翼从丹田内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引导它沿着一条主要经过脾胃区域的经脉--足太阴脾经--缓缓运行。

过程磕磕绊绊,远不如运转《基础炼气诀》时顺畅。灵力流过某些狭窄晦涩的节点时,会传来滞涩和轻微的刺痛感,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让灵力走岔。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心神消耗极大。

但每一次,当他成功推动这缕灵力完成一个周天循环,重新回归丹田时,都能清晰感觉到,这缕灵力似乎被“淬炼”得更凝实了一丝,自己对它的掌控也熟练了一分。

更重要的是,在灵力流经胃经、脾经相关区域时,那股温暖滋养的舒适感,就像干涸龟裂的土地渗进了甘泉。面板上,【造化长生功(入门 1/100)】的熟练度,也往上爬了一丝。

时间就在这专注又艰难的修炼中悄悄溜走,等到东方天空翻出鱼肚白,陈长安才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着两夜几乎没合眼,又经历了穿越、濒死、功法突破这一连串大起大落,陈长安没有疲惫不堪,反倒精神抖擞。丹田内的灵力,虽增加得寥寥无几,却更加凝练、温顺了。

熟能生巧面板上【当前境界:炼气一层 (21.25/100),寿命:12/60.2;掌握功法:基础炼气诀(入门 17/100);造化长生功(入门 2/100)】。

长生功的熟练度加了1点,寿命随之变为60.2年。

造化长生功真的能够提高寿命!大概10点功力提升1年的寿命,这让陈长生振奋了起来,长生不老,这谁不爱啊。

“长安?你醒啦?”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王氏探进头来。见儿子没躺着,反倒盘坐在床上,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觉着好些了没?饿了吧?娘这就给你熬粥去。”说着就要转身往灶房去。

“娘,我没事了,好多了。”陈长安连忙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

这具十二岁少年的瘦弱身子,经过长生功一整夜的滋养,轻快灵便了不少。他快步跟出去:“我来烧火。”

王氏只当是儿子病了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变得懂事体贴了,心里又酸又暖,连连点头:“好,好,你来帮娘看着火,小心别烫着。”

简陋的灶房里,只有一个土灶,一口裂了缝、用米浆糊过的铁锅,再加一个瓦罐。王氏从瓦罐里倒出最后一把糙米,这已经是这个家仅有的口粮了。

陈长安蹲在灶膛前,一边用火石点着干燥的茅草,一边目不转睛盯着母亲的动作。等王氏把糙米倒进铁锅,他悄悄凝神,把神识覆盖到米粒表面。

在他神识的感知里,这些糙米表面,仿佛都蒙着一层微光。这光晕时隐时现,若不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和昨夜喝粥时体内感应到的那一丝暖流,同源同质!

“这就是食物里藏着的天地灵气?”陈长安心里一下子透亮了。

火生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漆黑的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米粒在热水里翻涌。

陈长安凝神细看,他“看”到,随着水温升高,米粒表面那层微弱光晕,有极细微的逸散,化作更稀薄的气息融进蒸汽水雾里。但绝大部分光晕,依旧牢牢附在逐渐吸水膨胀的米粒内部;随着米粒开花,那光晕还凝聚了一分。

“普通烹煮会损失一部分容易散逸的灵气,但核心的灵气,反倒因为食物煮熟被更好地锁住?”他暗暗把这个观察记下来。这么说来,吃煮熟的食物,还是比生吃能更有效地获取灵气。

很快,粥香就弥漫了整个灶房,比昨夜那碗应急的稀粥浓郁了不少。

这一次,陈长安接过母亲递来的粥,喝下之后,腹中那股滋养丹田的温润暖流,也比昨夜强了一分。

他慢慢喝着粥,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汇入丹田的暖意,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望向村后那座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的桃山——那里藏着未知与机遇,也伏着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