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变身蓝猫的爱丽丝望了一眼金蛋,又望向上面的楼梯——她记得那有一个恶作剧台阶,会让经过的学生齐腰陷入,好半天动弹不得,所以她很少走这条近路。
洛丽丝夫人在费尔奇脚边探头探脑,对着上面嗅着鼻子。
“喵喵~”爱丽丝唤了它一声。
洛丽丝夫人转过头,迟疑了一下,最终蹿下来,跑到她身旁。
“是这样的,教授,”费尔奇垂头丧气地说,“校长这次恐怕得听我的了。皮皮鬼偷了一个学生的东西,还是三强争霸赛勇士的金蛋,我这次可能有机会把它永远赶出城堡!”
“费尔奇,我不管那个讨厌的专爱恶作剧的鬼魂,是我的办公室遭到了——”
爱丽丝和洛丽丝夫人早已经跑到走廊。
“疯眼汉穆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那只木制假腿蹬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他里面穿着衬衫式长睡衣,外面却披着斗篷。
“睡衣晚会,嗯?”他粗声粗气地说。
“斯内普教授和我听到了一些声音,教授,”费尔奇立刻说,“是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像往常一样乱扔东西——后来,斯内普教授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办——”
“闭嘴!”斯内普低声制止道。
“穆迪”靠近了楼梯,魔眼定定地盯着那个恶作剧台阶,表情露出惊讶。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的魔眼转了回来,“有人闯进了你的办公室?”
“那无关紧要!”斯内普冷冷地说。
“恰恰相反,”“穆迪”粗声吼道,“那非常重要!谁会闯进你的办公室呢?”
还能是谁?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半夜会来到城堡一楼吗?
爱丽丝心中腹诽,几个起落,跳上了楼梯的扶手,蹲在扶手台上,紧紧盯着“穆迪”。
“也许是某些不安分的学生——”
“哪儿来的一只猫?”“穆迪”扫了她一眼,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在斯内普身上,“学生会闯进你的办公室?你那里没有藏着别的东西吧?”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斯内普压抑着怒气说:“你不是早就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
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的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相信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是我——我认为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斯内普。有些污点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斯内普呼吸凝滞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左臂,好像那里很疼。
扶手台上的蓝猫弓起身,背毛竖起,尾巴向下卷曲,喉咙中发出低沉压抑的警告声。
“斯内普,这是你养的猫吗?”“穆迪”哈哈大笑,“还想要攻击我?断奶了吗?早点回去睡觉吧,斯内普。”
“你没有权利指使我。”斯内普恼火地说,“我和你一样有权在夜里巡视这所学校!”
他退下两步台阶,伸手把炸毛的爱丽丝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那你就尽管巡视吧,”“穆迪”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在漆黑的走廊碰到你……顺便说一句,你的东西掉了。”
斯内普和费尔奇同时向他所指的地点望去——活点地图正躺在几个台阶之上。
爱丽丝望向恶作剧台阶,那里的香味变浓了一点儿,似乎哈利正在隐身衣下做大幅度的动作。
斯内普伸手去捡地图,露出了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羊皮纸飞来!”“穆迪”挥了一下魔杖,活点地图从斯内普指尖滑过,飞下楼梯,落在了他手里。
“我弄错了,这是我的,一定是我早些时候丢的。”
斯内普锐利的目光扫过地图和金蛋:“波特。”
“什么意思?”“穆迪”平静地说,同时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
“波特!”斯内普突然向最上面的台阶望去,直直地盯着那里的空气,“波特在这里!穿着他的隐形衣!”
他抬脚向楼梯上走去,空出一只手来摸着前方。
离的很近了,香味也闻得更清楚了,被他另一只手抱在怀中的蓝猫盯着前面,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她几乎能感受到哈利的恐慌,他这会儿应该是在拼命向后仰去吧。
“那里什么也没有,斯内普!”
“穆迪”吼道,“不过我倒乐意告诉校长,你是怎样动不动就怀疑哈利·波特的!”
“什么意思?”斯内普转头望向他。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很有兴趣知道谁对那个男孩不怀好意。”
“穆迪”往楼梯前挪动了几步,在火把明明灭灭的光线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阴森了,“而且,斯内普,我也很有兴趣……”
“我只是觉得,”斯内普尽量平静地说,“如果波特又在半夜闲逛……这就是他的一个令人遗憾的坏习惯了,应该阻止他。为了——为了他自身的安全。”
“哦,我明白了,你把波特的利益放在心头,是吗?”
沉默了片刻,洛丽丝夫人的叫声打破了平静。
斯内普走下楼梯,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走得很快,来到地窖,爱丽丝已经听不见“穆迪”和费尔奇的对话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脑袋,很自然的,猫嘴印在了他的唇上。
“喵~”她轻轻道了声晚安,跳下地,飞快地跑走了。
活点地图落入了“穆迪”的手里,她可不希望那混蛋知道她是个阿尼马格斯。
来到公共休息室的石墙外,迅速恢复人形,说了一句:“纯血。”跑进石门,回到了寝室。
躺在床上,半天没法入睡。
她在想要不要把关于“穆迪”的真相告诉给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但转念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伏地魔终究是要回来,自己无法阻止这一点。
以她所知道的方式面对将要到来的危险,总没有比无可预料的过程迎来无法改变的结果那么难熬。
比如现在的西弗、卢修斯、卡卡洛夫,一定每天都处在煎熬之中,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噩梦降临还是美梦醒来。
自己是一个马尔福,冒然去阻止伏地魔归来是很愚蠢的事,这会给家人带来极大的麻烦和威胁。
而且,用哈利的血复活伏地魔,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魔咒课后,爱丽丝让德拉科先走,自己在走廊拦住了哈利。
当然,赫敏和罗恩也在——很显然,这俩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
四人来到没人的地方,还没等她开口,赫敏就小声说道:“爱丽丝,昨天那只俄罗斯小蓝猫是你,对不对?”
爱丽丝瞪向哈利。
“不是我说的!”哈利摊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哈利没有说。我昨天看了一晚上关于阿尼马格斯的资料,那只小蓝猫一年过去了都没有长大,普通猫绝对不会这样。虽然巫师第一次施展阿尼马格斯变形时无法预料是哪种动物,但是总会保持某种或者多种共性——”
“比如小天狼星的是一只大狗,布莱克家徽上就有狗,而且他还是黑色的!麦格教授的是一只虎斑猫,猫脸上的花纹同她一直戴的方形眼镜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还有丽塔·斯基特——对,昨天那只甲虫就是丽塔·斯基特,我已经审问过她了,并且威胁她如果再乱写就把她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的事告诉给魔法部,她害怕丢掉记者工作已经屈从了。”
“肯定是你发现她落在哈利兜帽里,所以才会跟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帮我们捉住她……”
“赫敏,你扯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儿上。”罗恩催促道。
赫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昨天那只蓝猫,尽管它有一双圆圆的杏眼,和你的眼睛形状有些不一样,但是你们的眼睛都是少有的冰蓝色,而普通的俄罗斯蓝猫几乎没有这种颜色的眼睛。”
“我应该早就想起来的,看书的时候忽然回忆起罗恩的疑问,才反应过来……”
罗恩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我还是很聪明的,对吧?”
“只是碰巧。”赫敏毫不犹豫地指出。
爱丽丝只好说:“是,那就是我。但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对了,”罗恩忽然想起来,“那你岂不是看到了我换衣服?”
“还有我。”哈利瞅着她,“我也换衣服和裤子了。你还偷听了我和罗恩的谈话。”
“拜托,当时我转过身去了。要是看光了你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损失呢!”
爱丽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还不想对自己造成伤害。再者,你们在背后说我闲话还有理了?”
哈利挠挠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是啊,如果你当时不在我们寝室,不就没有这回事儿了吗?”罗恩理所当然地说。
爱丽丝顶着一脑门的问号,无语地望着他俩。
“你们太过分了!”赫敏皱眉说。
“你们不要尝试惹怒我,那对你们没有好处——”爱丽丝拍了一下哈利的胳膊,“你昨晚在那儿干什么?”
“当时已经很晚了,我从活点地图上发现巴蒂·克劳奇独自出现在斯内普的……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并且一直处于活动状态,觉得很奇怪就想下去看看。”
“珀西告诉过我,克劳奇先生的状况十分不好,似乎得了严重的病,长时间不去魔法部也没法再来当裁判,下达工作任务都是通过猫头鹰传递消息。但他居然在深更半夜溜进霍格沃茨——”
“十分蹊跷,对不对?”赫敏接过话头,“他为什么要装病?”
“你就是因为那个小精灵闪闪才不喜欢克劳奇的。”罗恩说,“我倒是对穆迪更感兴趣,他在这里不仅留意卡卡洛夫,也在监视斯内普,对吧?”
“你总想着斯内普教授会干坏事。”赫敏说。
爱丽丝抱起胳膊看着他。
罗恩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哈利忽然说:“我只想知道,如果这是斯内普……斯内普教授的第二次机会的话,那么他原先究竟做了什么?爱丽丝,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爱丽丝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去干点儿正经事儿。我得走了。”
哈利连忙拉住她:“还有个问题,昨晚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这跟你没关系,哈利。”爱丽丝转身就走。
等她走远后,罗恩低声道:“我敢打赌她知道些什么。”
“她当然知道。”哈利望着爱丽丝的背影转过走廊拐角,皱了皱眉,“否则不会在穆迪揭露斯内普的秘密时想要攻击穆迪,我能分辨出那是她潜意识的行为——当时仿佛周围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她在保护斯内普。”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罗恩费解地说,“就因为斯内普是她的院长?”
“呃……小天狼星有一次无意间对我说过,”哈利小声道,“斯内普是她和德拉科的教父。”
“梅林的胡子!”罗恩瞪了瞪眼,“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下次面对她时我真该注意一下对斯内普的态度,我可不想把她惹毛了……但这对我来说真是太难了。”
“你为什么总把斯内普教授往最坏处想?别忘了一年级的时候他保护过哈利。而且,邓布利多校长相信他。”赫敏说。
“你就消停一下吧。”
罗恩有些不耐烦,“我知道邓布利多很出色,很了不起,但那并不说明一个狡猾的黑巫师就骗不了他!”
“你们别吵了,”哈利说,“咱们还是去问问小天狼星吧,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爱丽丝的日常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除了上课、做魔药实验、写论文,剩下的精力都放在魔咒学,以及对魔药材料更深入的了解上。
之前对索命咒几乎夭折的研究,让她始终不甘心。
这天在图书馆,她正写着论文——复苏药剂已经进入了三期临床试验,治疗范围不再局限于钻心咒对生物的伤害,而是扩展到更多种黑魔法伤害方面。
针对这一情况,她已经在专业期刊发表过多篇论文了。
出乎她的意料,哈利抱着一摞书在她对面坐下。
“你在找什么?”爱丽丝问道。
“能让自己在水里待一小时而不被淹死的方法。”
“小天狼星没有告诉你?”她疑惑地问。
哈利微微迟疑,小声说:“他说可以对自己施展泡头咒,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但塞德里克肯定也想到了这个方法,我觉得最好不要跟他一样。”
“为什么?你还在生他的气么?”爱丽丝停下笔:“你和秋发展得怎么样了?”
“有进步。”哈利想了想说,“她已经不会在我面前总提起那家伙的名字了。”
“继续努力。”爱丽丝抿嘴一笑,“有一种鳃囊草能起到作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真的?”哈利期待地说:“你有这种草?”
“我没有。但我知道谁有,可以帮你向他要一棵。”
“谁?”哈利懵懵地问。
爱丽丝微笑着说:“这是一种珍贵的魔药材料……”
“梅林的袜子!”哈利“砰”地合上书,瞪大了眼睛,“我觉得不能麻烦更多的人,否则就谈不上公平竞争了。嗯,还是泡头咒更加简单实用。”
“随便你。”爱丽丝耸耸肩,继续埋头写论文了。
第二个项目的当天清晨,还没到早餐时间,斯内普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把她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