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观察了一会儿,沉声道:“他们如今主要防备的是蓟县的方向,并没有发现我们,何不趁着夜色冲杀一波,一旦引起炸营,就大势已定。”
夜晚的军营是很危险的,因为战场上随时面临着死亡,每个人神经都绷得紧。
在黑夜中一旦出现混乱,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恐惧是会传染的,大家都会跟着逃跑,整个军营会瞬间崩溃,剩下的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旁的慕容清河观察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恐怕行不通,那高升身为黄巾军渠帅,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在外围布置了警戒阵法,一旦有敌人袭击军营内部就会知道,能立马调兵遣将防御,五万大军一旦反应过来,我们这些人冲进去只是送死。”
祖安暗暗将这些细节记下,这个世界的战争和他熟知的那些有很大不同,自己必须尽快搞清楚一切,不然日后恐怕要出问题。
他又问道:“如果能绕开外围防备,直接进入军营内部忽然开始攻击呢?”
“那样确实有机会能让他们炸营,只不过我们根本没机会悄无声息混进去。”慕容清河秀眉紧蹙。
“我记得你的统帅天赋是‘动如雷霆’,可以加快行军速度?”祖安回忆这一路上她讲述的那些关于战场上的事情。
“不错,放眼天下,恐怕只有辽东的白马义从才能跟得上我这些骑兵的速度。”慕容清河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那就有办法了!”祖安仔细跟她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慕容清河听得眼前一亮:“不愧是姐夫,竟然想到这样的办法。”
一旁一直沉默的听雪侧目而视,这两人玩得未免有点变态了,明明是那种关系,却依然要以姐夫相称。
不过她很快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慕容清河开始带着他俩和麾下的骑兵迂回行军。
听雪在蓟县的时候也训练过军队,但不得不承认,慕容清河这行军速度有些恐怖了,远超过她印象中的军队。
每次总能抓住沿途行军的黄巾军队伍之间转瞬即逝的空隙穿插过去,最后在一小块平原上截住了运往前线的黄巾粮队。
运粮的一般都是二线部队,更何况哪料到会在大后方碰到敌军袭击?
有人试图放焰火示警和求援,祖安和听雪早有防备,很快将那些信号拦了下来。
接下来结局已经注定,更何况乌桓骑兵还有个军团特技——骑射精准,那箭矢命中率比普通军队高了至少三成,很快黄巾运粮队就溃不成军,纷纷开始逃窜。
可他们又哪里逃得过乌桓的骑兵?
最终运粮队被全歼。
乌桓骑兵看着那连绵不绝的粮草,顿时欢呼不已,这个乱世,粮草就是硬通货。
慕容清河有些歉意:“姐夫,我要分一些人将这些粮草带回去作为战利品。”
“这是自然。”祖安清楚她虽然是小公主,但很多事也不能一意孤行,要说动军队出动,必然要有相应的利益。
虽然眼馋这些粮草,但他还需要这些乌桓骑兵接下来助阵,只能付给他们作出场费了。
慕容清河大喜:“姐夫最好了!”
姐夫为她考虑,她又如何感受不到这份心意。
听到她那甜美的声音,边上的听雪抬了抬手,似乎都能看到上面的鸡皮疙瘩。
咦,最近好像是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情绪……
祖安此时也无暇注意到她的心思,让慕容清河的一半乌桓骑兵换上那些运粮队的衣服,慕容清河则带着剩余的骑兵尾随在后面伺机而动。
听雪原本也想跟祖安一起伪装成运粮队,却被他拒绝,此行深入敌营太过危险,他一个人冒险已经足够。
听雪却有些不满:“我遇到过很多比这还要危险的。”
慕容清河却笑道:“前辈,主要是你长得太美了,而且你身为女子,混在运粮队里很容易被发现。”
听雪原本听到“前辈”二字眉毛微扬,但听到后面的话,神色方才舒缓了不少:“好,我们在外面接应,等你信号。”
祖安点了点头,旋即带着那些“运粮队”朝高升的大营方向赶去,他自己也施展万生变化之术,变成了运粮官的样子。
他控制着行军的时间,到达高升军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
军营的守卫检查了他身上的凭证,再加上有人认识这个运粮官,便开门放行了。
不过当他指挥手下人把粮草运进去的时候,忽然守门的将领疑惑道:“咦,老李,怎么这次带来的都是些生面孔,从来没见过啊。”
那些乌桓人一个个冷汗都冒出来了,下意识就把手按在兵器上。
幸好祖安反应得快:“哎,别提了,还不是中山郡那太守闹的,他们好像联合了乌桓人,似乎对我们图谋不轨,地公将军便抽调了很多兄弟去西边防备,我就只能带些新兵蛋子过来了。”
“原来如此,”那将领骂道,“那个张纯也是够嚣张的,等我们收拾了蓟县这边,再去合围中山郡,听说中山素来富庶,姓张的这些年囤下了不少粮草和财宝。”
祖安心中一动,把这个情报暗暗记住,同时哈哈笑道:“说得对,到时候去抢他娘的!”
说笑之间已经渡过了难关,顺利地带着部队进入了军营内部。
整个过程祖安暗暗观察沿途那些布防和阵法,心想幸好一开始没有硬闯,这样规模的军营绝非几千人就攻得破的。
安顿下来后,他让其他乌桓人先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出去转了一圈,没过多久便搞到了今晚巡夜的口令。
然后待到子时过后,军营中大部分人已经熟睡。
便将口令交给那些乌桓人,让他们将藏在粮车底下的一些引火之物偷偷散布到军营各处。
自己则悄悄去破坏军营中各个阵法的节点,以他对阵法的造诣,很容易找到那些薄弱处。
整个军营守卫外严内松,如今大军并没有结阵,微弱的兵煞之气对他影响有限。
待一切准备就绪过后,一声令下,整个军营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些乌桓人则在军营中大声呼唤制造混乱。
果然熟睡中的那些黄巾军以为是朝廷平叛的主力来了,一个个惊恐万分地开始逃窜。
眼看即将炸营,主将高升从帐篷中一边穿着盔甲一边往外冲了出来,他刚刚正在享用从附近州县大户人家劫掠来的一对母-女呢,哪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来人啊!”他一边大吼一边召集自己的亲兵,试图颁布命令让局势稳定下来。
一个亲兵急忙跑到他跟前,他快速下令:“传我的命令,所有人谨守自己帐中,凡是到处流窜的必是叛贼!”
他能做到一方渠帅,绝非无能之辈,他清楚朝廷大军绝不可能出现到这里,敏锐地意识到一定是少部分作乱,只要稳住军心,那些家伙就是瓮中之鳖。
布置到一半,他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生……”
这时那亲兵抬头对他诡异一笑,然后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颅直接掉到了地上。
如果高升带着大军,祖安只能避其锋芒,但单对单,这么近的距离,又哪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