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根据赤井秀一的描述,来自乌佐的那一句邀请,充满了随口为之的挑衅和调侃,但仔细想想,这好像是目前他极少提出的明确目的之一。
朱蒂忍不住推测:“难道是你在组织卧底的那几年,工作效率实在太高,被他看上了?”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乌佐肯定是个喜欢压榨部下,并且希望部下有很多压榨价值的家伙——这一点看看日渐憔悴的冲矢昴就知道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越是能干的卧底,对一个组织的危害就越大,你连这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是记得。”朱蒂叹气,“可是除了这样,怎么解释他招你入职的目的?”
“不用解释,因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赤井秀一有时很难跟这群同事沟通,“他的目的绝不是这个,就算有,也只是想通过我达到另一个目标。”
比如暗杀那两个议员,或者利用那两人推动某项举措……
总之,虽然前一阵被险些被地铁撞上的时候,赤井秀一也震惊过乌佐那个疯子居然为了杀他搞出了这种程度的车祸,但后来从新闻里围观了全貌,他就明白了,地铁上的议员才是乌佐真正的目的,而那辆地铁朝自己撞过来,只是一点顺手为之的尾韵。
朱蒂听着他的分析,短暂陷入沉默。
道理她都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斜下方。
柯南虽然也同样敏锐,但对狙击枪和遥远山林里的人毕竟没有那么敏感。
和冲矢昴一样抬头四望以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尸体旁边,那最早留下的一串脚印上面。
他问女前台:“这串脚印通往哪里?”
远野水树抬头看了看:“沿着这个方向走,前面差不多是武藤的手工作坊——那个没有大型道具的小作坊。”
毛利小五郎啧啧感慨:“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山里开作坊,他是真的不嫌冷清啊,物资怎么办?每次都穿过雪原扛上来吗。”
远野水树笑了笑:“当然不是了,有一条村道经过那间小屋,武藤一般是开车往返的。”
说着她不由有些疑惑:“冰川如果想去那边,为什么不开车过去?他可不是这种喜欢徒步的人,我记得他因为身体不好,平时很少运动,能坐着就不站着。”
柯南皱眉思索着:“这种地形,加上这么厚的雪,凶手就算搬运过尸体,也绝不会搬上太远——也就是说,冰川先生肯定是自己走到这附近的。”
一个平时都懒得多动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和凶手一起徒步走上这么远,然后被杀死在这?
而且这雪地密室的手法,居然和上一起案子隐隐有些相像。
柯南忍不住看向冲矢昴,脑中又开始回荡着“舞台”这两个字,他暗暗攥拳:这一次,他一定能通过这起案子,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家伙!
无辜的幕后黑手坐在柯南旁边,跟众人一起下了山,回到了温暖的酒店大厅。
这里的停车场上警笛嗡鸣,已经来了好几辆警车。
一番探查过后,鹫尾警部带着几个部下,隔着一张桌子坐在了众人面前。
“冰川先生的遗体已经送去解剖,目前的初步判定是心脏病发作。”
死者的4个发小坐在桌对面,闻言同时松了一口气,露出惋惜的神情。
“不过!”鹫尾警部清清嗓子,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夏,“不过就算是死于心脏病发作,这也未必就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事故——心脏病可以由人为因素和药物引起,具体的死因,还要经过详细的检验和解剖才能确定。”
——上一次的案子里,他因为雪地密室,把社冬美的死定为了自杀,丢尽了脸面……
如今又遇到一起雪地密室死亡案,重来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在这个东京侦探面前丢脸!
看着燃起来了的鹫尾警部,桌对面的几个发小愣了愣神,好一阵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冰川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没错。”鹫尾警部面色严肃,掏出笔记本,一双眼睛如鹰隼般审视着对面的三个人。
上一起案件就是雪地密室加发小杀人,如今又遇到雪地密室,他第一时间怀疑上了死者的几个发小。
他先看向有案底的山尾溪介:“山尾先生,今天下午2点前后,你人在哪,在做什么?”
山尾溪介面对警察,身体紧绷,冷冰冰地道:“我在东边的树林里散步。”
鹫尾警部狐疑道:“就你自己?”
山尾溪介:“是啊。”
鹫尾警部冷哼一声:“没记错的话,你家在东京,这次回老家,是你跟死者同行回来的,你们今天为什么没在一起行动?”
“一起回来就得一起行动吗?”山尾溪介忍不住捶了一拳桌子,“那家伙昨晚一直在嘲讽我,我根本不想看到他那张尖酸刻薄的脸!”
“嘲讽你?”鹫尾警部看向其他三个发小,就见他们微微点头,像是认同了山尾溪介的话。
“好吧。”分开的理由合情合理,鹫尾警部只好跳过这个疑点,专注于不在场证明,“你在树林里散步的时候,遇到过什么人吗,谁能给你证明?”
山尾溪介顶着个刺猬头,语气也硬得像刺一样:“谁也没遇到,东边的树林本来就没人爱去,我就是想避着人散心,才专门跑到那边去的。”
鹫尾警部疑惑:“你为什么要避着人散心?”
“还不是因为冰川那个混账!”山尾溪介的脾气一点就炸,“昨晚他一直拿我8年前撞死人的事情说事,今天一出门,我感觉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谁想被他们当猴子看!所以我一气之下,就独自去树林里了。”
“……好吧。”鹫尾警部草草写了几个关键词,又打量了一眼剩下的三个发小,想起死者的心脏病不能排除是药物诱发,他顿时目光一动,看向了女医生,“你呢?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