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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 第六百六十八章 露水河来电邀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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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露水河来电邀打狼

王强一路脚步匆匆,下坡时身体刮碰树条、脚步沿坡出溜发出的声音,引得二黑、白龙双双开声。

听到狗叫,正在唠嗑的解臣、赵金辉、李如海、马洋四人齐齐一个激灵,他们提着棍棒、半自动迅速向邢三靠拢。

此时邢三一脸严肃,花白的眉毛紧皱,望着坡上方向。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时,王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强子?”见是王强,邢三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来的不是外人,但看王强急成这样,邢三就以为是发生了大事。

解臣四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紧忙上前。

这时邢三已扶住王强,不顾王强上气不接下气,问道:“咋地啦,强子?”

“老……老哥……”王强胸膛起伏,气还没喘匀,他就回手抓住解臣胳膊,道:“小……小臣,赶紧拿家伙事儿。”

“老舅。”解臣一提手中半自动,道:“这家伙事儿还不行吗?”

“不……”王强这口气喘不上来,着急的他摇了摇头。

见王强摇头,一手提枪、一手握棒的赵金辉大声道:“老舅,他们不才五个人吗?来了咱也不怕他!”

赵金辉越说越起劲,大声嚷道:“他不叫白三指吗?我今天给他剩那仨手指头也掰下来!”

一直以来,赵金辉在赵家帮也没有一个有价值的定位。打围不行,放山也不行,开车一般也轮不到他。

虽然大伙不说什么,但赵金辉总感觉自己在小团体里是拖后腿、干拿份子的。

直到庞家帮、王家帮夜袭赵家帮窝棚,赵金辉忽然就找到自己在团队里的价值了。

那天夜里,他一条大棒抡开,就如猛虎下山,棒下无一合之敌。

所以,当得知今天可能会与白家帮发生冲突时,别人都是担心,唯有赵金辉胖脸上满是兴奋。

此时王强根本没搭理赵金辉,他将这口气喘匀后,就对解臣道:“我让你拿放山的家伙事儿。”

“啥?”解臣闻言一怔,不解道:“拿那玩意干啥呀?”

“白家帮他们又开眼了……”王强话没说完,就被邢三打断道:“强子,上山有山规,咱不能抢人家棒槌呀。”

“不是,老哥。”王强道:“白家帮撤了,给那棒槌扔下了,咱们过去抬,咱不犯毛病吧?”

“这不犯,”邢三应了一声后感觉不对,紧忙问道:“不是?他们看着棒槌咋还撤了呢?”

“他们不光看着棒槌,还看着熊瞎子了呢。”王强道:“好像是大熊霸,给那个白三指他家老二叫……什么来着?”

“白志安。”李如海接话,王强点头道:“对,就他,他让大熊霸吓得嗖嗖跑,完了迈过倒木的时候没迈明白,让支棱起来那树杈子给卵(lǎn)子皮刮开了。”

“啊?”听王强这话,众人都感觉挺荒唐的,唯有李如海笑道:“完了。”

李如海此话一出,众人都狐疑地看着他,马洋直接问道:“你说啥呢?啥玩意完了?”

李如海呵呵一笑,道:“我说白志安完了,他媳妇还要跟他再要个孩子呢,这回也要不上了。”

听李如海这话,马洋一撇嘴,这些家长里短在他看来都挺无聊。

“你一天啥都知道。”王强笑着斜了李如海一眼,然后对小臣道:“赶紧,小臣,拿家伙事儿走!”

解臣答应一声就跑回了窝棚,窝棚离他们不过十几米远,解臣很快拿着一个灰布搭子出来了。

“走!”王强很有气势地招呼一声,解臣、赵金辉、李如海、马洋跟着他就走。

“哎?你们都走啊!”一看情况不对,邢三果断叫住几人,然后留下解臣、赵金辉跟他一起守卫赵军、守护七品叶。

忙活到晚上六点多,王强、李如海、马洋带着棒槌包子回来了。

这时候赵军也收工了,这苗七品叶参王只有两根主须。昨天赵军抬出一根,今天这根没抬完,但明天就能完活。

窝棚里,王强将棒槌包子打开,把他们抬到的五品叶参拿给赵军看。

这参三节芦、元宝体,品相属实不错。

对于这苗参的归属,赵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山财就是这样,即便白家帮只差鹿角匙抠一下,就能将这苗参带走。可他们突然撤了,那这参就不属于他们了。

赵军摆了摆手,示意王强将参重新包上,然后笑道:“老舅,这明天白三指他们来,看不着这参,不得骂你们呐。”

“骂谁呀?”王强笑道:“走之前,如海把土都填回去,完了还从挺远地方挖那带土的草扣上。明天白三指来,还得以为这棒槌长腿儿跑了呐。”

“哈哈哈……”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赵军看向如海道:“如海,你这……脑瓜咋长的?”

赵军想说李如海挺咕咚,但转念一想,整个永安林区谁能咕咚过他和赵有财呀。于是,赵军就换了种说法。

“嘿嘿……”李如海咧嘴一笑,道:“大哥,我寻思了。他们明天来,要看那块儿让人抠过、挖过,就得猜着咱在旁边,没准就得找这块儿来。

这我给那旮沓还原得跟没动过土似的,就老白家插棒槌秧旁边那索拨了棒,我都原样给插回去了。”

听李如海这话,赵军不禁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真是个头子。”

“哈哈哈……”李如海大笑声中,马洋提出质疑,道:“姐夫,棒槌真能跑吗?”

被马洋问及此事,赵军眉头微皱。他两辈子放山没遇到过逃跑的棒槌,但他不只一次听人说亲身经历过这种事。

就在这时,邢三端着装柳蒿芽的小盆进来,信誓旦旦地插话道:“真能跑,我见着过。”

“啊?”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邢三,然后就听老山狗子道:“那年我也就跟小虹这么大吧,我跟我爹、我娘,还有我二哥上山捡秋木子、松塔啥的。

我爹、我二哥搁沟塘子里,我跟我娘搁沟帮子。完了我娘就看着棒槌秧子了,她给我拽过去,让我在那儿看着,完了她招唤我爹去。

那时候小,我也听话,我就一动不动站在那旮沓,那棒槌秧就在我大母脚趾头前头。完了等他们过来,我听着动静回头,就瞅他们一眼这工夫,再回过头那棒槌秧就没了。”

说着,邢三将手中小盆放在板炕边上,随即继续说道:“从我娘瞅着那棒槌,到他们过来,我俩脚站那儿一动没动,这棒槌秧就没了,你说多吓人!”

听邢三一番话,李如海点头道:“我听咱屯子老许头子叨咕过,说棒槌长腿会跑,看不住就没影儿。”

“哎?”这时,王强摆了摆手,将众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边,然后才道:“我在岭南开会前儿,听吴家帮说过。说那二十年前了吧,老吴把头领人放山,看着一苗大七品叶。

他紧忙领人磕头,完了架也搭上、棒槌锁也绑上了。等扒开一看,那大棒槌跟特么白萝卜似的。

俏他哇的这时候,参帮有个大小子来一句,这棒槌成仙了,不得跑了啊。老吴把头听这话,蹿起来就给那大小子一大嘴巴子。

完了回身再抬那棒槌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咋地啦,老舅?”马洋问,王强继续说道:“他不注意一碰那棒槌,就觉着鼓囊鼓囊的,完了他上手一摸,哎呀那棒槌就剩一层皮啦!”

王强这个故事,听着更有神秘色彩,邢三闻言道:“那棒槌就是跑了呗?”

“是呗。”王强点头,就听赵金辉追问道:“那完了呢?”

“完了这家伙,他们参帮十好几人给那大小子一顿揍啊,好悬没把他屎打出来。”说完一段不太正经的,王强又道:“后来我听说,老吴把头给那参芦头、还有那那层皮拿山下卖,那还卖八百块钱呢。”

说到这里,王强咧嘴道:“二十年前那八百块钱,那叫多少钱呐!”

“哎呦我天呐!”听王强这话,马洋咔吧下眼睛,喃喃道:“以后我自己得板着点儿,上山不能瞎说话。”

“你就说吧。”马洋话音落下,李如海指着他笑道:“你要胡诌八咧,我们不给你屎打出来,我们都算你拉的干净。”

“你给我滚犊子!”马洋怒视李如海,并举着拳头道:“我特么先给你打出屎来。”

“汪!汪!”

忽然,两声狗叫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听狗只叫了两声,大伙猜是张援民、李宝玉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张援民和李宝玉各抱着一个盆进了窝棚。

一进来,张援民就问:“兄弟,你们吃没吃饭呢?”

“没吃呐,这不等你俩呢嘛?”赵军道:“三大爷都没炒菜。”

“炒啥菜呀?”张援民抻脖看了眼小盔儿里的柳蒿芽,然后将自己抱着的盆子放在板炕上,道:“我老婶儿包的包子,非让我往这儿拿,要不我跟宝玉早都回来了。”

说着,张援民揭开盖帘,露出一个个大包子来。

“这还一盆。”李宝玉上前,将怀里盆放下,掀开盖帘道:“我这个是野猪肉大葱的,张大哥那是韭菜鸡蛋的。”

看着包子,大伙纷纷上手。即便包子凉了,他们也不管不顾吃了起来。

一样包子吃了一个,邢三就开始炒菜。

早晨留的野猪肉切了,跟着柳蒿芽一起炒,炒了大半锅,装了两小盆。

这菜虽然简单,但有荤有素滋味足,配上大葱、大酱往煎饼一卷,绝了!

邢三几人围着张援民钉的简易炕桌喝酒吃肉,赵军自己吃着煎饼。

“张大哥。”这时,解臣对张援民道:“咱晚上还蹲炮楼去呀?今天能整着大熊霸。”

“啥?”张援民闻言一怔,随即笑问解臣道:“你咋知道能整着大熊霸呢?你能掐会算呐?”

“我不能掐会算。”解臣笑着将今天白家帮的遭遇,说给了张援民、李宝玉。

张、李二人听完,眼睛齐齐一亮。正如解臣所说的这样,那他们今晚上真有可能遇着大熊霸。

可他们高兴不过五秒,就听赵军道:“行啦,今天晚上谁也别去了,就这么地吧。”

“啊?”张援民等人皆是一愣,他们不解地看向赵军。

赵军撂下手中筷子,道:“明天中午,我这边就能完活儿。这几天咱打那些肉也够吃几天了,就今天这一晚上,咱踏踏实实的,谁也别惹事儿,明天完活儿就赶紧回家。”

正常情况下,只要赵军发话,赵家帮内部就不会有人有意见。

可昨天过了瘾张援民,此时又动了杀熊的念头,当即向赵军请缨,道:“兄弟,咱家不缺肉是不缺肉,那大熊霸有熊胆啊,一个熊胆多少钱呢?”

说完这话,张援民见赵军皱眉,还以为赵军是担心他们安全,紧忙补充道:“兄弟你放心吧,我们在窝棚上,离那个窝子挺远呢。就大熊霸顶枪来,我跟宝玉两棵半自动,磕它不也手拿把掐的么……”

张援民的“手拿把掐”四字一出,立马被旁边的李宝玉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张援民不明所以地看向李宝玉,就见李宝玉冲他使眼色。李宝玉的意思是,你这么说,我哥哥不带让咱去。

果然,赵军将手中煎饼撂下,表情严肃地对张援民道:“大哥,今天谁也不行去,都消停在窝棚睡觉。”

“啊……”见赵军如此严肃,张援民不吭声了,而这时赵军道:“咱们现在抬这七品叶,年头太长了,乱七八糟的须子都脱落了,一共就两根主须,一边一根,这品相没谁了。这一苗参,咱几家就都够过了,咱谁也别冒没用的险,犯不上!”

“兄弟,我知道。”此时张援民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心知赵军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去蹲窝子,张援民当即表态道:“你说的算,我们都听你的。”

以赵军的威望,他能轻松压下赵家帮内部一切不和谐的声音,但他压不住他爹那颗躁动的心。

永安屯,赵家大院。

今天的晚饭很是丰盛,红烧野猪排骨、拆骨肉炒大葱、溜三样、蒜苗炒野猪心,还有摊鸡蛋、花生米和白菜炒木耳。

这一桌子好菜,赵有财却无心品尝美味佳肴,他只吃了几粒花生米,然后就喝着闷酒。每喝个两三口,赵有财就会抬头看向窗外,看着远处大山。

当听女人那张桌上,徐春燕几人议论赵家帮近几天打回来的鹿肉、熊肉、野猪肉时,赵有财那颗躁动的心更像长草似的。

就在这时,西小屋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赵家的电话,赵军在家赵军接,赵军不在家就是王美兰接。娘俩都不在家,才轮到赵有财呢。

王美兰撂下筷子,走到西小屋接起电话,道:“这是西山屯屯部。”

王美兰说完,就听电话那头有人道:“啊,你好,我是露水河林场保卫场长张旭东啊。我战友周成国让我往这儿打电话,说能找着赵军赵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