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部。
中午十二点。
杨小涛陪着陈老、鹏总和曾老前往食堂准备吃饭。
至于其他人过来了，愿意来吃就来，不想吃的话也不会勉强。
当然，杨小涛猜测，能够吃下饭的人，没几个。
没看到王老这家伙也没来吗？
在章老带着三机部的设计图过来后，王老就凑上前一起等结果。
后面还有人陆续过来，然后在王哲等人的带领下来到准备好的会议室，开始检校起来。
“小涛，西气东输的事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吃饭的时候，陈老开口问道。
杨小涛将嘴里的馒头咽下，随后点头道，“准备的差不多了。”
“沿途路线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管道入户’的安装了。”
“这方面比较麻烦！”
鹏总听了好奇问道，“燃气入户很难吗？”
杨小涛点头，“有点麻烦，这东西想要入户就得用到无缝钢管，这成本就上来了！”
“关键是天然气的费用问题，如何确定用户用了多少天然气，怎么计量。”
“还有跟天然气配套的燃气灶...”
“还有这天然气的安全问题...”
杨小涛将能够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一旁的陈老沉默不语，曾老却是感慨着，“原本以为这西气东输工程完成后，就没啥事了。”
“可现在看来，这才是第一阶段啊，后面岂不是更加麻烦？”
杨小涛点点头道，“对啊，这就是好事多磨吧。”
“你们打算怎么做？”
陈老也没有好办法，只能询问杨小涛。
听后杨小涛直接说道，“这个先保证工业用途。”
“若是工业上满足需求了，在考虑生活用途！”
“真要是入户了，就让住户承担部分材料费用，同时研发出计费表，燃气灶等等。”
陈老听了眉头皱起，“这样通气的时间又得往后延了。”
杨小涛却是摇头，“不会，咱们先确保工业用气，这样也算是开通成功不是。”
陈老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认可的点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
杨小涛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鹏总说道，“鹏总，您知道我们九部有个内控部门，主要负责内审工作！”
鹏总点头，“我知道，怎么了？”
“也没啥，就是吧，我们九部花出去的钱，都得进行审核。”
“上次我们拿出去了十多个亿呢，按照规矩，这笔钱的使用我们有权进行监督，审核。”
“不过涉及到一些‘敏感’地方，我们一直没有提出，所以这次想要跟您确认一下，我们要不要内审。”
杨小涛说完，陈老就低头吃着饭，而曾老却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鹏总听完后，只是思索片刻便开口答应下来，“这件事没什么好想的。”
“既然是你们九部的规矩，那就按照规矩来。”
“更何况这钱是你们拿出来的，自然有权利清楚这些钱的用处。”
说完鹏总看向一旁的陈老，“老陈，你觉得呢？”
陈老抬头看向杨小涛，目光复杂，却又透着欣慰。
这小子啊，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
这要是下去查账，指不定查出什么来呢。
“我同意。”
没有多想，陈老就表明态度。
鹏总又看向杨小涛，“负责人是谁？”
“赵刚！”
“赵刚？”
鹏总眼睛一眯，随后再次点头，“什么时候下去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人手。”
“行，年后就开始。”
几人吃完饭，这才晃悠着往会议室走去。
等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看到几人进来，会议室里秦老章老几人都站了起来。
鹏总示意不要拘谨，众人这才坐下。
杨小涛跟众人打过招呼后，这便去查看情况。
“杨总！”
来到小会议室，屋子里有四个人，领头的张冠宇看到杨小涛便上前打招呼。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张冠宇摇头，“我们这里负责的是三机部的，他们这次搬来了不少设计图，我们正在寻找吊舱跟尾翼的。”
“现在看来，还不能排除嫌疑。”
杨小涛点点头，“那就继续，认真点！”
“是！”
张冠宇应了一声，然后投入到工作里面。
杨小涛也上前拿起一份设计图看了眼，确定不是目标后，便放在一旁。
看了约莫十分钟，没有重要发现后，杨小涛便起身离开。
这边刚出门，对面的会议室也打开门走出来一人。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
“杨总。”
“吴喆！”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杨小涛看着对方手上的设计图，“有发现？”
吴喆点头，“有，有重大发现。”
说着就将手上的设计图递给杨小涛，“杨总，您看这两份设计图，就是这个单垂尾的设计。”
“这上面的数据，您看着，就是一样的啊。”
“还有这图形，绝对是一样的。”
杨小涛接过两张设计图，都是复印出来的，所以看上去样式有些模糊，可一对比，几乎是一样的。
“就是这个。”
杨小涛斩钉截铁的说着，然后跟着吴喆走进办公室里。
“杨总！”
“杨总！”
杨小涛轻点头算是见过，随后看着桌上的设计图，“这是后勤处的？”
吴喆点头，“是后勤处的。”
“果然啊！”
杨小涛感慨一句，然后又问道，“另一份呢？有没有发现？”
几人都是摇头，吴喆更是开口道，“我们核对了吊舱的实验数据，跟资料上的差别很大，应该不是这些设计图上的。”
杨小涛点头，“没关系，只要找到幕后黑手就清楚了。”
说完，杨小涛拿着两份设计图走出了会议室。
没一会儿，来到大会议室中。
陈老正靠在椅子上休息，鹏总则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屋子里其他人也是或坐或立，却是保持安静，各自想着心事。
杨小涛走进来立马引起众人的注意，然后就有人看到手上的设计图。
一瞬间，原本有些昏沉的会议室立马有了动静。
鹏总回头看到杨小涛手上拿着设计图，立马问道，“这是什么？”
声音急促，连带着陈老也醒了过来，起身看向杨小涛。
其他人也都靠了过来。
杨小涛没有吊众人胃口，直接将两张设计图拿起来说道，“单垂尾的这张已经比对成功，确定是...”
说着看向秦老，“是后勤处的飞虎战斗机设计图。”
话音落下，众人立马看向身后苦笑的秦老，放下心的时候，又生出一股同情。
后勤处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部门。
人多，钱多，背景多...
这样的部门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想到后勤处的飞虎战斗机应该在制造吧，这一下估计得紧急叫停了，至于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制造，那就得看秘密泄露的情况了。
就在秦老发呆的时候，章老走上前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这也算是同命相连了。
秦老见了摇摇头，然后起身走到人群中。
看看杨小涛，然后又面向鹏总，“鹏总！这件事我愿意承担责任。”
闻言，众人唏嘘不已！
鹏总看了眼秦老，叹息一声这才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接下来，你要配合好，尽快找出真凶。”
“是！”
秦老咬牙说着，心里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内鬼是谁。
傍晚时候，一天的审阅算是完成了。
结果就一个，那就是后勤处的飞虎战斗机确定被泄露了。
而另一份设计图，在仔细翻阅后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对此，鹏总直接下达命令。
边调查，边抓人，不耽误。
夜幕彻底落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鹏总跟陈老已经离开，剩下的人，继续开始会议。
会议室里，主持会议的变成了曾老。
“同志们！”
“在与领导首长们商讨之后，上级决定成立联合专项组。”
“这件事发生在一月十六号，因此就叫116专项事故！”
“专案组人员，由九部保卫处负责，后勤处保卫处、公安人员辅助。”
“由余则成同志，担任项目组组长。”
话音落下，角落里余则成猛地起身，然后向着众人敬礼，这才坐下。
“由肖锋同志，担任副组长。”
肖锋是半下午时候被秦老叫来的，得知具体情况后心中很是愤怒。
如今成了副组长，那更要一查到底了。
随着曾老宣布完任命，掌声随之落下，这次会议也该结束了。
杨小涛邀请秦老章老几人吃饭。
心情不佳的秦老本不想留下，却被杨小涛和王老拉着硬是进了招待室。
落座，上菜，上酒。
就在几人喝酒的时候，任命的两个组长开始认识专项组的组员，然后连夜展开工作。
余则成让肖锋将可以接触到图纸的人列出来。
然后就让人开始调查这些人的背景，家庭收入，平日里的情况等等。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杨小涛正在研究院里查看打印机的事情，就看到余则成一脸笑容的走进来，径直在杨小涛耳边说道，“杨总，目标已经确定。”
杨小涛眼睛一瞪，随后拉着余则成走出教室，随后急速问道，“确定了？”
“确定了，对方就是后勤处的人，还是一名主任。”
“名字叫曲翠翠，先前是预警机项目的负责人，只是可惜，这预警机给了咱们九部，然后又转手送了回去。”
“只是，这送回来的项目并没有回到对方的手里，估计是心生怨恨吧。”
听余则成这样说，杨小涛便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余则成说着调查的经过。
“我们根据肖锋同志提供的名单，针对性的进行派出工作。”
“同时，让经济调查科的人开始调查这些人的底子。”
“这一查，还真找到了问题。”
杨小涛回头道，“查到这个曲翠翠了？”
余则成点头，“没错！”
“我们听说这个曲翠翠酷爱打麻将，而且还经常玩钱的，所以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对方又大笔的不明来源收入。”
“再就是，这人现在负责的是档案管理工作，可据同志们说，这人经常加班到半夜。”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她是那种宁愿干不完活，也不愿意放弃打麻将的人。”
余则成说完，两人也都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杨小涛走进屋子里，在心里斟酌两次后，这才拿起电话先给秦老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