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到现在还没告诉李存嘉不要对他大哥的太子之位产生觊觎,毕竟他觉得李存嘉是个彪的,估计对那个位置八成没什么想法,现在好了,不需要路朝歌提醒了,这小子自己就打退堂鼓了,这也省了路朝歌的口水了。
而李存宁也不没想到,自己就办了几件事,看了疾风奏折,和李存嘉说了几句话,这小子就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挺好,兄友弟恭总好过大家你死我活的。
他倒不是防着自己的兄弟,而是他怕因为屁股下的这张椅子,坏了兄弟之情谊,那失望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父母亲,还有自己的二叔,还有满朝的文武大臣,有的时候这天子也有诸多无奈,都说天子富有四海,可有的时候他们,很穷,穷的只剩下权利了,能做到李朝宗这般,已经是千古无二了。
“虽然累,但是乐在其中。”李存宁笑着说道:“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些奏折?”
“算了。”李存嘉撇了撇嘴:“大哥,我现在一看书就头疼,更别说看奏折了,这辛劳还是你自己承担吧!我可不想小小年纪就把自己累成一个小老头。”
“你呀!”李存宁笑着说道:“等你长大了,也要处理府上的事务,这些你多多少少也要学一些的,要不然你偌大的王府怎么办啊?不管了?”
“没事啊!”李存嘉想了想:“你帮我找个厉害的夫人,就像我未来二嫂那般的,能赚钱还能管家,我就当个纨绔子弟就行了,顺带着帮咱老李家开枝散叶,生一百个儿子。”
“你也不怕累死。”李存宁笑骂道:“这次这件事,以后你要长点记性,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下次去正规的赌坊。”李存嘉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说咱们家里人平时也会玩麻将,为什么就不说那是赌博呢?”
“怎么和你形容呢?”李存宁想了想:“这么和你说吧!就比如你左手拿了一块金元宝,放到了右手,这元宝是不是还是你的?”
“对啊!”李存嘉点了点头。
“所以,家人在一起玩,就是这个道理。”李存宁说道:“可是,去赌坊就不同了,那是给人家送钱呢!”
“知道了,那我不去赌坊了。”李存嘉点了点头:“有钱我留着给家里人花,才不给他们呢!”
“这就对了。”李存宁摸了摸李存嘉的小脑瓜:“还有件事我忘了问你了,我宫里的瓷瓶,怎么跑你那去了?我怎么不记得我送给你了?”
“哎呀!不要在乎这些许小事。”李存嘉不以为意:“你东宫里的东西太多了,我看着放那也是放着,不如放我那边,我宫里什么都没有,我简直太可怜了。”
李存嘉说这话有点埋汰人了,他可是王爷,宫里的吃穿用度那都是最好的,甚至李存宁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己的东西送到李存嘉那里,谁让他是最小的孩子,重视受宠爱一些的。
“你还可怜啊?”李存宁笑着说道:“你宫里的宝贝,不知道比我这里多了多少呢!”
“谁会嫌弃自己好东西多啊!”李存嘉这没皮没脸的德行,倒是得了路朝歌的真传了。
“你也知道没人嫌弃好东西多啊!”李存宁说道:“那我就嫌弃我自己的好东西多了?”
“嘿嘿……”李存嘉咧嘴一笑:“好大哥,你就别跟我计较这些了呗!”
“我真能跟你计较不成?”李存宁瞪了李存嘉一眼:“去你三哥那看看,看看午饭做好了没有。”
“好嘞!”李存嘉应了一声,颠颠的就跑了出去。
“殿下,今日处置长寿,是不是太重了一些?”福康和长寿相熟,毕竟一个伺候李存宁一个伺候李存嘉,两人也经常有往来,相熟也是正常。
“确实是有些重了。”李存宁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可惜人已经死了,对吧!”
“确实是。”福康没听出李存宁话里的意思,依旧不知死活的在那说着:“这小郡王说着是手滑,可依着奴才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没把我们这些人当人看。”
“是啊!”李存宁的话依旧不温不火:“我这不是罚了他一个月的俸禄了嘛!”
“可那是一条人命。”福康都快把不知死活四个字写脸上了,若是此时此刻曲灿伊在这里,估计能被他的蠢吓死。
人可以蠢,但是不能蠢到如此地步,路竟择是谁?
那是当朝领军大将军的独生子,那是皇帝陛下口中的未来柱石,那可是皇后口中的大儿子,别说是打杀了一个太监,他就算是把整个皇宫内外的太监、宫娥全都杀了,也没人会说一句他的不是,没准当今皇帝陛下还会说一句,我家竟择的刀真是锋利无比。
你在当今太子殿下面前,说他弟弟的不是,那不就是找死嘛!你说第一句的时候,人家没当回事,你适可而止才好,再说那可就不是玩笑了,那就是挑拨离间。
“我觉得你们是人你们才是人。”李存宁猛的抬起头,双眼迸发出彻骨的寒光:“我不让你们当人,你们凭什么当人?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你是嫌自己的命长了是吧!更何况你还敢挑拨我们兄弟之情……”
李存宁站起身,双眼死死的盯着福康,这一刻福康才知道,自己不仅多嘴了,还触碰了李存宁的逆鳞。
“来人。”李存宁冲着门外高声喊道。
“在……”两名禁军走了进来。
“处理掉。”李存宁冷哼一声:“先把嘴堵上,我不想在听见他狗叫。”
两名禁军冲上来直接卸掉了福康的下巴,随后将人拖了下去,能在御书房外站岗的,那也是军中精锐了。
“哎呀!”李存宁现在觉得头疼,怎么这些小太监一个个的都这个德行,怎么就不如曲灿伊那么好用呢!
“头疼了吧!”李存孝走了进来:“刚才我你的贴身太监被抬出去了,这是不合用?”
“你说,爹是怎么挑出曲灿伊的?”李存宁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弟:“你看看我和老四身边,这都是什么玩意。”
“老四的事我也听说了。”李存孝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把你那个糕点给我拿过来,肚子饿了。”
“少吃点,竟择去做饭了。”李存宁将糕点端了过去:“你跟我说说,我去哪找另一个曲灿伊去。”
“找未必能找的到。”李存孝拿起一块糕点:“让曲灿伊挑几个人,帮你培养一下。”
“后天培养怎么说也不如天生的。”李存宁这个闹心:“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太监,我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
“大哥,你何必为难自己呢!”李存孝笑着说道:“我都替你觉得累,要不然你看看谁合适,我去帮你把他阉了给你送进宫,你看行不行?”
“得了吧!”李存宁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有没有这么个人,我也无所谓了。”
“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吧!”李存孝说道:“曲灿伊的本事你也不是没见过,能把咱爹和二叔都哄的乐乐呵呵的人,你见过几个啊?”
“确实如此。”李存宁也是发现了:“那就让他帮我教几个人出来吧!”
“早该这样。”李存孝将吃了半块的糕点扔回盘子中:“大哥,你最近太累了,要适当休息一下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李存宁笑着说道。
“咱们那个爹啊!”李存孝是真的心疼自己大哥:“明知道大明国事之多,还把你自己留下来处理这些东西,哪有这么当爹的,他不靠谱,二叔也不靠谱,你说咱们咱就摊上这么两个长辈,能气死人。”
“好了,爹和二叔难得休息休息。”李存宁看着一脸不满的李存孝:“我也不是扛不住,最近批阅奏折,也是颇多感悟,父亲和二叔不容易。”
“我没让你在这感悟。”李存孝瞪了李存宁一眼:“行了,活该你当这个狗屁的储君,累死你都不多。”
“给……”李存孝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可却做着暖人心的事,他将一个瓷瓶扔给李存宁:“这是我让二叔府上的府医弄的养生丸,说是对身体有好处,你爱吃不吃。”
“吃,我弟弟给我的我能不吃嘛!”李存宁打开瓷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倒出一粒就扔进了嘴里。
“一天一颗就行,别吃太多了。”李存孝提醒道:“听说吃多了容易喷血,里面又是人参又是鹿茸的。”
“好,我知道了。”李存宁笑着说道。
“吃饭了。”李存嘉跑了进来:“二哥,你也来了。”
“是啊!我听说有个不听话的,给我大哥气够呛。”李存孝看着李存嘉:“你说,这个不听话的是谁啊?”
“二哥,大哥都教育过我了。”李存嘉笑嘻嘻的跑到李存孝面前:“我们快去吃饭吧!”
几人来到东宫,一众宫娥太监全都退了出去,这几位在这里吃饭,可不用有人跟着伺候。
“咱家老三的手艺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李存孝吃的满意极了:“真是有咱二叔的风采。”
“也就那样吧!”路竟择倒是不觉得自己做的能有多好吃:“你们吃的满意就行。”
“竟择,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李存宁问道。
“那些黑赌坊我下午就处理了。”路竟择给李存嘉夹了一些菜:“你给我一道圣旨。”
“嗯,确实需要处理。”李存宁点了点头:“既然咱们有管办的赌坊,那些黑赌坊就必须处理干净,有时间你让宇辰进宫一趟,我和他说说这个赌场的事。”
“嗯……”路竟择应道:“一会吃了饭你给我圣旨。”
“你直接调兵就行。”对自己的弟弟还是相当信任的,别说是调几百战兵,就是调动长安城外的所有兵马也无所谓。
“行,吃了饭我就去。”路竟择说道:“正好国库不是缺钱了嘛!我给你弄点钱花。”
“我也去。”李存孝突然笑了起来:“我也去凑凑热闹。”
“行,你俩去吧!”李存宁点了点头:“缴获的三成你们哥俩分了吧!今天罚了你一个月的俸禄,算是补偿你了。”
“好嘞!”路竟择不在乎那一个月的俸禄,有没有他都无所谓,没那点银子,他也饿不死。
吃了午饭,路竟择从太子十尉调拨三百战兵,先是去了锦衣卫衙门,整个长安城有多少黑赌坊,锦衣卫那是一清二楚,锦衣卫不处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拿到名单、地址后,路竟择带着人第一时间去了之前李存嘉去过的那个黑赌坊。
“咱哥俩先进去。”李存孝来着路竟择进了黑赌坊:“我先玩两把,好久没玩过了。”
“行。”路竟择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两人进了赌坊,狭窄的空间内挤满了人,路竟择直接拨开人群,李存孝来到赌桌前。
“听说你们这里来钱挺容易的。”李存孝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我也来看看,这钱赚的到底容不容易,今天我若是赢不够一万两……”
李存孝将银票按在了豹子六上:“竟择,你说这次能不能给我开个豹子六?”
“定然会的。”路竟择的战刀轻轻的拍在赌桌上:“开始吧!这要是不开个豹子六出来……”
李存孝和路竟择的大名,在长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赌坊今天上午已经见了路竟择一次,而且带走了一个小屁孩,他们只是以为是路竟择的朋友之类的,毕竟路竟择的朋友遍天下,有个小朋友也能理解。
“二位殿下,这是何意?”黑赌坊的老板要是在看不出来这两位爷是来找茬的,他有什么资格开这个黑赌坊。
“没什么啥意思啊!我就是来玩的。”李存孝看着赌坊掌柜:“难道你们这里不让我玩吗?”
“自然是让的。”赌坊掌柜哪敢说不让。
“那不就是了。”李存孝的手在赌桌上敲了敲:“赶紧开始吧!我要个豹子六,不给我就闹事了。”
黑赌坊掌柜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要把眼前这位爷给伺候满意了。
“快,给王爷开个豹子六。”掌柜冲着荷官说道。
荷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此时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若是放在平时,他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可这个时候却未必。
骰盅晃动,三粒骰子在骰盅中上下翻飞。
“嘭……”骰盅落在赌桌上,荷官缓缓打开骰盅,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并不是豹子六,而是两个六一个五。
“看来是我输了。”李存孝将五十两的银票推了过去:“竟择,你二哥我被人坑了,怎么办?”
“怎么办?”路竟择缓缓的抽出战刀:“杀了吧!”
“郡王息怒……”掌柜的赶紧说道:“我来摇,一定能让您满意。”
“好,你来。”李存孝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赌桌上:“最后一次机会,摇不出来你就死。”
掌柜将荷官推到一旁,亲自上手开始摇骰盅,这一次打开确实是三个六的豹子。
“还真是我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李存孝叹了口气:“你们看到了吧!你们在这赌,除了输的倾家荡产还会有第二个结果吗?一个个的赌瘾上头,都不想活了吗?”
李存孝的赌从来不是为了赌而赌,他就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地方输的不仅仅是银子,更是他们的命。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个地方以后不会存在了。”李存孝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喜欢赌,如果喜欢可以去正规的赌坊,虽然赢得不会太多,但也好过你们输的倾家荡产。”
“王爷,您到底要怎么样?”掌柜都要疯了,自己是怎么得罪眼前这位爷了。
“让你死个明白。”李存孝看向了掌柜:“我弟弟李存嘉,也就是大明冀王李存嘉,今天在这输了三百两银子,一个小小孩童你们都能放进来赌,你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来人……”路竟择见李存孝表演的差不多,冲着门外大喊一声,早已准备好的战兵直接冲了进来。
“把所有参与赌博的人都给赶出去。”路竟择朗声道。
很快,赌坊内的赌客都被清理了出去。
“把所有人给我控制起来。”路竟择冰冷的看着那些人:“之前,允许你们存在,是我们懒得管你们,可现在不一样了,从今天开始,长安城内不允许出现黑赌坊。”
“动手。”路竟择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如狼似虎的战兵冲了上去,将所有人控制住,一部分人冲向后院,
路竟择杵着战刀就站在那看着,这是第一处,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去,这些黑赌坊这两天他就要清理干净,过两天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
很快,赌坊的人都被带了出去,李存孝和路竟择两人也从赌坊内走了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干吗?”李存孝看向路竟择。
“让那些人回到,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赢钱的。”路竟择笑了笑:“走了,咱们去下一家。”
一下午的时间,长安城被这哥俩带着战兵闹了个鸡飞狗跳,那些黑赌坊一个一个被路竟择抄了,不过还有很多,那些人听到了风声,关了赌场一个个的躲了起来,不过他们躲得掉吗?
路竟择不搭理他们的时候也就那样了,一旦路竟择认真起来,他们就算是藏到天涯海角,都能被路竟择给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