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典当行回来的路上，悦如姐一直没怎么说话，我以为她在想福利院验收的事，也就没多问。
到家以后，悦如姐换下衣服，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开口：“小陈，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我在她旁边坐下。
“你觉得苏羽怎么样？”
我想了想：“挺好的啊，形象好说话也得体，做事看着也踏实。高梅和苏晨不是挺满意的嘛。”
悦如姐点点头，放下水杯：“我就是看中她这一点，形象好气质好、研究生学历，这种人才放在典当行做前台，有点可惜了。”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悦如姐继续说：“江城那边的政府大楼修建工程已经启动了，我们在那边成立了分公司，需要人手。”
尤其是前台和行政这一块，代表的是方氏集团的门面。苏羽这个条件放在江城，比在典当行发展空间要大。”
“你的意思是……”我试探着问。
“我想把苏羽带到江城去。”悦如姐说得直接，“工资方面比典当行高，试用期一万五，转正后两万加奖金。”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悦如姐是真的相中苏羽了。
“悦如姐，苏羽刚在典当行面试完，高梅那边都已经定了，咱们这时候把人挖走，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斟酌着措辞。
悦如姐看了我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典当行是方氏集团的，江城分公司也是方氏集团的，都是给集团做事。”
苏羽去了江城，发展空间更大，工资更高，对她来说是好事。高梅那边我去说。”
悦如姐话是这么说，但高梅那边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人家刚把苏羽定下来，转头就被挖走，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悦如姐看我犹豫，又加了一句：“再说了，苏羽去哪儿工作，最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咱们就是把条件摆出来，让她自己选。”
这话倒是没错。我点了点头：“那行吧，我跟苏羽说说，看她怎么想。”
悦如姐叮嘱道：“你让她尽快决定，江城那边急着用人。如果她愿意去，忙完这几天咱们一起去江城那边。”
我拿出手机，给苏羽发了条消息，问她方不方便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回了过来。
“陈总，什么事？”电话那头，苏羽的声音听着挺轻松，应该还在高兴面试通过的事儿。
“苏羽，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陈总你说。”
“是这样的。方氏集团在江城那边有个新项目，政府大楼修建工程，需要招人。悦如姐觉得你条件不错，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江城发展。”
对了，试用期工资一万五，转正后两万加奖金。
“陈总，你说的是真的？”苏羽的声音一下子认真起来。
“当然是真的。悦如姐亲口说的。”
“转正后两万块钱加奖金？”她确认了一遍。
“对。但你要想清楚，去了江城就不是在南山了，离张强那边也远了。”
苏羽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陈总，我跟我老公商量商量，一会儿给你回电话，行吗？”
“行，你商量好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看了悦如姐一眼：“她说要跟张强商量。”
悦如姐笑了笑：“那是应该的，两口子的事儿，得商量着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苏羽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总，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他说……他说让我自己决定。”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陈总，我跟你实话实说。只要工资高，我去哪儿都行。”
她说得干脆利落，一点没拖泥带水，这姑娘的性子就是这样，现实得很但也坦诚得很。
“行，不过有件事得先处理一下典当行那边，高总已经定了你下周一上班，你要是去江城，得跟高总那边说清楚。
苏羽犹豫了一下：“陈总，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怕高总那边……”
“我帮你说吧。”我叹了口气，“但你得想好了，别回头又变卦。”
“想好了，不变卦。”苏羽的语气很坚定。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悦如姐看我这样子，笑着说：“怎么，怕高梅找你算账？”
“可不是嘛。”我苦着脸，“人家那边刚定下来，你这边就要挖人，高梅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那你就跟她说清楚，都是为了集团好。”
悦如姐站起来，“我去换衣服，一会儿你陪我去典当行，当面跟高梅说。”
……
到了典当行，高梅和苏晨正坐在沙发上刷抖音，看见我们进来笑着打招呼：“悦如，陈总，你们怎么又来了？”
悦如姐笑了笑，走过去拉着高梅的手：“老高，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
高梅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想把苏羽带到江城去……”
“悦如，你这是什么意思？”高梅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苏羽是我们典当行先定下来的人，你这不是挖墙脚吗？”
“老高，你别急。”悦如姐不紧不慢地说，“江城那边是修建政府大楼，是方氏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苏羽条件好对集团来说是好事。”
高梅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典当行也是集团的一部分，凭什么让她去江城？”
苏晨在旁边没说话，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个是丈母娘，一个是典当行股东，哪边都得罪不起。
高梅，我已经打电话问过苏羽了，她挺愿意跟我一起去江城那边发展的。
高梅的脸色更难看了：“悦如，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谁。我在旁边站着，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高梅看着悦如姐摆摆手：“苏羽自己愿意去江城，我也不能拦着。悦如，你赢了。”
悦如姐笑着搂住高梅的肩膀：“老高，你别生气了，回头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嘛？”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高梅白了她一眼，笑着补充道：“起码得三顿。”
“行行行，三顿就三顿……”悦如姐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