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
“此人心思太深了,至今日……,烈山堂田猛的死还是一桩悬案!”
“罗网惊鲵!”
“鬼谷卫庄!”
“烈山堂田言!”
“……”
“凶手有许多目标,欲要确定多难,不过,从后来的诸事来看,田言肯定知晓凶手是谁!”
“烈山堂田猛,神农堂朱家!”
“他们当年虽有相争,可是,在大事大非上,还是以农家之利为上的,若是两位堂主都好好的,目下的农家不至于此。”
“田猛,突然身死。”
“朱家,被苍璩那个狗贼袭杀!”
“苍璩!”
“这些年来,魔宗之力愈发势大,远超当年的杨朱势头了。”
“苍璩!”
“他自身的修行也极高,似乎都要踏足合道了,着实……太强了一些。”
“想要杀他,多难。”
“不知道鬼谷二人接下来是否可以有成。”
“盖聂,已经离开秦廷了,未必没有苦修的缘由。”
“卫庄,去岁早早的就离开兰陵城苦修了,至今未归。”
“修行!”
“多不易,修行入先天多轻松,迈入化神就难了,这些年来,也有服食丹药,奈何……,辜负大哥所望。”
“唉!”
“……”
田言那个女子,对农家的伤害太深了。
看似弱不禁风,做起事来,动若雷霆,千钧之力相随,着实不可小觑,当初在农家就有智囊之称。
也不知其人是如何想的,怎么会有那样的抉择。
农家离散,是她想要的?
生死抉择,是她想要的?
她和那个苍璩,将农家的近半力量带走了,以至于短短时间,农家从赫赫大家沦为孱弱之力。
接下来。
陈胜兄长要对六贤冢的那些人动手,不出意外,农家在琅琊郡、东海郡的力量要走向合一了。
那是农家的喜事。
大事!
将来,若能够将田言处理掉,再将魔宗处理掉,农家就可重现当年百家大家模样。
那一日,不知何时会来!
要重现那一景象,路途多难。
“兄弟,修行之事,不需要着急。”
“待六贤冢的事情解决,你好好的闭关一次,或许,就能够勘破玄关了。”
“田言!”
“那个贱人会解决的,现在不着急。”
“苍璩!”
“和田言比起来,此人更加棘手一些。”
“数十年来,他得罪的百家之人数不胜数,而今,他还好好的,一身修行更是突飞猛进。”
“佛家!”
“浮屠之人!”
“魔宗当年将佛家攻灭,可谓是得罪了那些异邦之人。”
“异邦浮屠,光明世尊,一位和道家祖师一样的奇人。”
“西域之地,浮屠之力很是强大,玄关层次之人都有很多位,合道也不止一位。”
“将来要对付苍璩,只怕少不了借助那些人的力量。”
“还有道家!”
“那个玄清子,也是一个异常棘手之人。”
“……”
陈胜宽慰之。
化神破关入玄关,并非一件容易之事,农家拥有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却不能够保证十拿九稳的破关。
除非独自服食一株完整的天材地宝。
而那样,太浪费了一些。
兄弟的资质不差,修行要到了,一次不行,那就两次,那就三次,早晚会破入玄关的。
田言!
那个傻小子天赐已经破入玄关了,又有干将莫邪在手,以他当年的表现,绝对是一个难缠之人。
梅三娘!
也是一样,他现在的实力比起当年,绝对只强不弱,就是不知现在的实力如何了。
这些年来,江湖上,也没有关于她出手的痕迹。
田言!
看似弱女子,实则又是最危险之人!
苍璩!
既危险,又狡猾,又强大!
魔宗之力,很强!
整个中原之地,多有他们的据点,再等等,只怕齐鲁、江南都会蔓延开来。
此外,魔宗的高手也逐步增多。
若是十年之内,没有很好的机会解决苍璩,以魔宗那时的力量,以苍璩那时的修行,农家难以有强势之力。
不过。
农家虽无足够应对的力量,不代表别人没有。
根据近些年来得来的情报,魔宗的对头不少,除了诸夏间的那些,更值得关注的则是西域浮屠!
那些人因一些缘故,不能入诸夏传道,实力没得说。
将来若有机会入诸夏了,肯定会解决魔宗的。
佛家的跟脚是什么,瞒不过农家。
那个时候,似乎可以联手。
不只是苍璩。
道家的一处处宫观也逐步增多,道家的高手也越来越多,如此也就罢了。
关键,是那个武真郡侯玄清子!
真要解决他,更难。
其人实力先不说,单单世俗之力,都非寻常人可应对,哪怕农家极盛之时,也是一样。
那人!
且等以后是否有合适机会了。
“佛家!”
“大统领,说起佛家,近月来的中原之地,也有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魔宗,还有江南的那个天魔宗,数月来,一直在派出人手追杀佛家当年的逃脱之人。”
“这是否是一个机会?”
“若能此时对那些人给予一二援手,将来或可收到莫大好处。”
这些年来,身在中原,对于魔宗的情形,更为清楚和了解,以农家眼下之力,实难应对。
魔宗壮大的很快。
将六贤冢的隐患解决掉之后,农家虽有些许自保之力,却不可同魔宗为敌。
田言,也是鞭长莫及。
唯有如大统领之言,以谋长远。
佛家之人,浮屠之人。
武臣心意有动。
一些事或许可为。
可以提前落子。
“那个消息,我也有所耳闻。”
“助力之,就怕被魔宗的爪牙寻到,麻烦就来了。”
“以魔宗和秦国的关系,真有麻烦,就大了。”
陈胜迟疑。
武臣所言,自己并非没有想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佛家之力不弱,背后又有异邦浮屠之人,交好之,自有好处。
然则。
好处是将来才可能有的。
眼下助力,稍有不慎,还会引火烧身!
“大统领,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若可,接下来我可专门抽调一些人手为事,将他们同农家分割开来。”
“泗水郡行事,麾下之人行事非农家之名,相对稳妥一些。”
武臣笑道。
“可以一试,总归不多余。”
陈胜意动。
武臣行事向来机警,如今还有别样之喜。
“中原诸事,多难插手了。”
“希望那些人的命硬一些。”
这一次待在中原已经不短时间,事情并未做多少,所见所闻不少,一些人多令人失望。
一些人仍坚持最初之心。
力虽弱,坚持下去,会有希望的。
若是真的放弃,就一切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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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杂碎!”
“一群杂碎!”
“一群小人!”
“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们如何敢那样对待墨家?如何敢对阿生他们出手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陆丰忍了那些年,现在还要忍?”
“忍不住了。”
“忍不了了!”
“绝对是那些狗东西,公输家要有那个胆子,早早就做了,那些狗东西,现在自身都难保了,真以为墨家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不可能!”
“老子的雷神锤重铸之后,还没有好好见血呢。”
“一群畜生,非得一锤子将他们全部打死!”
“将他们全部锤死!”
“……”
愤怒之音。
狂暴之声。
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喘着粗气的恨恨之声。
……
身高近八尺,淡蓝色的粗布衣裳着身,只是站在那里,已然庞然魁梧,已然自生一股股凌人之气。
此刻。
大铁锤多有狂怒,蒲扇一样的双手紧紧握起,双臂的肌肉峰峦一样隆起,仰天长啸,恨恨不已。
刚才收到城外传来的消息,阿生三个人在归途中被陌生的游侠之人袭击了。
三个人,如今活着的还剩下两个,两个还是重伤之躯,就算恢复,也有后患,欲要继续习练武道,多不可能了。
阿生更是胸腹受创,性命全无。
阿生!
还不到二十岁。
昔年从机关城前往陆丰之时,还是一个孩子。
在陆丰受教,认同墨者的理念,成为一位真正的墨者,离开陆丰之前,更是成家了。
虽如此,去岁离开陆丰,还是和他们一处离开了。
现在!
阿生就这样……去了?
阿生还是自己手下的人,自己亲自教导过他的武艺,教导他一些江湖道理。
如今,阿生没了。
被那些陌生的游侠杀了。
游侠的踪迹也消失了!
一炷香前,已经有墨者去追查了,以墨家现在的力量,大事难为,小事……他们跑不掉。
阿生!
昨儿还和自己一块吃酒,还说开春之后准备回陆丰一趟见见家人,现在,人都没了。
如何不令人生气!
愤怒!
是谁做的?
是谁!
虽然追查的墨者还没有回来,左右不外乎两个选择。
其一,公输家的人,去岁以来,因中原水灾,便是多有停留中原之地,短时间内,难以回去。
数百年来,公输家和墨家一直是对头。
他们有动机做那件事。
只是。
权衡之,他们做那件事的可能性不大。
公输家有心为事,早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九成以上可能就是那些杂碎,那些中原的软蛋子杂种!
连月来,中原太乱了,墨家又偏偏身在濮阳,一些人总是找来,总是希望墨家可以帮忙助力。
若然墨家还是以前的墨家,无需他们多言,墨家都会出手,都会帮着他们对抗秦国。
现在。
墨家自身都艰难,何有多余之力?
真要插手,墨家的倾覆之灾就来了。
月来,或是因墨家一直不同意出手,那些人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卑劣动作。
外面行事的墨家弟子多有时不时受到刁难,采买一些物料的时候,常有受到阻碍。
甚至是一些无妄之灾!
而今!
墨家弟子死了!
阿生死了。
此仇必报,若是不为阿生报仇,自己如何给阿生的家人交代,如何给自己交代?
如何给其他的墨家弟子们交代?
“大铁锤!”
“不要冲动!”
“先将那些人的行踪、身份探查出来再说。”
“阿生死了,阿木他们也有受伤,这是对墨家的挑衅,无论如何,墨家都会有应对的。”
“此事,墨家若是无动于衷,接下来……一些人更要蹬鼻子上脸了。”
“先不要冲动,静待消息。”
“哪怕真是那些人所为,也要从长计议。”
“墨家现在经不起太大的阵仗。”
“……”
盗跖一步踏出,直接拦阻在门前。
大铁锤的心意,自己如何体会不到?
阿生是一个好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还教导过阿生一些轻功身法。
他死了。
自己同样很难过。
同样希望替阿生他们报仇。
杀害阿生的那人,跑不掉的,若是接下来没有探查到什么结果,自己会亲自出马的。
只要那人还在诸夏,断然难以隐藏。
唯有。
不能冲动。
若是为阿生报仇,一下子出动很多很多人,那些人先不说,濮阳本地的官府就会来人。
自从归于濮阳,官府的监视就一直存在。
就算官府那边的麻烦可以解决,以中原目下之情景,一个不小心,掺和一些事,墨家的灾难就来了。
“大铁锤!”
“勿要着急,阿生的仇,一定要报的。”
“盗跖统领说得对,现在不能冲动的,一些事,你也非不知道。”
与列此间的阿纲有言。
和大铁锤是多年好友,阿生那孩子自己也是很熟悉的,那孩子身死,自己也是想要现在就替他报仇的。
找到仇人,定要持剑将那人一剑剑的捅死!
眼下,诸事纷扰,需要小心。
“唉。”
“树欲静而风不止!”
“墨家,已经表明态度了,一些人还不肯罢休。”
“这个时候,墨家一定要稳住,一定不能出乱子,高统领,城中内外的墨家弟子们,要好好的约束之。”
“阿生那孩子的仇,一定是要报的,一定会报仇的。”
“勿要着急。”
“大铁锤,你还是那般性子。”
“……”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是时,一道道目光看向临窗沐光之地,那里……班大师安坐一张茶案后,身上披着厚实的熊皮暖衣。
枯皱的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如雪之发在阳光下多有生辉,唯有一身精气神多低迷了些。
本以为安分守己,不理会外在诸事,墨家便可求得一份安稳。
谁料,风浪还是打来了。
一次次的试探。
今日,变本加厉,都开始杀人了?
墨家何意得罪他们了?
是因墨家没有助力他们?
墨家现在的情形,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他们自身已经陷入莫大的危险之中,此刻,还要将墨家拉入其中吗?何以有那般狠辣心思!
阿生那孩子,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亦是一位品性皆上的墨者,更是墨家将来的希望。
如今,性命不存了。
这件事,不会轻易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