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信息整合，王子降临
天兽大陆，是兽域中最繁华的一片星域，类似于人类联邦的天域。
和天域不同的是——兽域所有的星域都是围绕着天兽大陆而发展的，达到一种围拱而治的绝对统治。
不仅如此！
天兽大陆并非一整块陆地——这是林意最大的认知修正。
它更像是一个由十三块“王座领地”组成的联邦体系，每块领地以一位“王座”为核心。
而王座这种东西更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让林意想起了姚青……
王座并非单纯的统治者，而是一种血脉、实力、气运三重认证的位格。
获得王座认可，准确的说是登临王座，拥有王座，便可与天兽大陆同寿，受整片大陆供养。
但王座的数量是有限的。
自上古至今，天兽大陆只诞生过一百零六个王座。
而如今还活着的，仅有十三位。
他们各自镇守一方领地，彼此间有盟约，亦有明争暗斗。
王座之下，是“贵族”阶层。
贵族以血脉浓度划分等级:纯血、高等、中等、低等。
血脉决定智慧、实力上限，甚至社会地位。
像白灵所在的霜爪猫人族，属于中等偏下的血脉，最高只能觉醒到“战师”阶位——相当于人类的破极境巅峰。
再往上，血脉锁死，终生无法突破。
而低等血脉……
根本没有智慧。
它们是天兽大陆的“劳动力”，也是“消耗品”。
兽域的社会运转建立在庞大的低智兽群基础上——开矿、耕种、运输、乃至战争中的炮灰。
这些兽类遵循本能繁衍，数量呈几何级增长，提供着大陆上七成以上的资源。
这就是兽域的矛盾根源：高等血脉数量稀少但垄断资源，低等血脉数量庞大却只能维持基本生存。
整个文明因此陷入停滞，甚至需要定期发动对外战争来“消耗过剩人口”。
“和人类真像啊。”
阎罗心曾如此评价：“只不过人类用阶级、财富、权力来划分高低，而兽域用血脉——更赤裸，更无从反抗。”
林意收回思绪，将陶片收入大须弥界。
这三天，阎罗心一直在解析那枚“眼睛祭文”。
进展缓慢——祭文的结构太过古老复杂，甚至涉及某些早已失传的“概念级”法则。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阎罗心确定，这枚祭文属于一个名为“千眼之母”的古老存在。
“千眼之母……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阎罗心当时嘟囔：“但祂的祭文有个特性——可以‘寄生’在灵魂裂缝上，吸收负面情绪成长。”
“那个年轻人，恐怕就是被类似东西一点点侵蚀成诡物的。而且东西还有吸引的作用。”
林意站起身，走到窗边。
聚居区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篝火旁的歌声——是几个狼人在唱某种古老战歌，声音粗粝苍凉。
更远的地方，巨大的阴影掠过天空:那是某位贵族驯养的星空飞龙，翼展超过百米，鳞片在星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这几天，白灵和米娅带他见识了兽域的许多侧面。
在“鳞甲集市”，他见到一个年迈的蜥蜴人匠师，用星空巨兽的骨骼打磨战矛。
蜥蜴人的手指已经变形，鳞片剥落大半，但雕刻出的符文精准得不可思议。
那是传承了三千年的“骨文技艺”，就连蜥蜴人也认不全。
在“羽族茶舍”，一位孔雀族的歌者用七重嗓音演唱史诗，歌声能引发听者灵魂共鸣。
米娅告诉林，羽族用这种方式传承历史，一首完整的史诗要唱七天七夜，包含十万八千个音节。
林意直呼牛逼！
还有“巨灵工坊”——那里工作的全是身高超过十米的独眼巨人。
他们用熔岩淬炼星铁，锻造的兵器每一柄都重逾万斤，只有同族的战士才能挥舞。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不亚于人类文明的异质文明。
它有艺术，有技术，有社会结构，有自己的哲学和伦理——尽管那伦理在人类看来可能残忍而扭曲。
“血脉即天命。”
这是白灵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猫人族信奉这个。
她们相信，每个兽人出生时的血脉浓度，是先祖意志与大陆共鸣的结果。
高等血脉背负更大的责任，低等血脉接受被驱使的命运——这是维持整个兽域运转的“自然法则”。
林意当时问：“如果有人想打破这法则呢？”
白灵沉默了很久，绿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
“会被所有王座追杀。”
她说，“因为打破血脉法则，等于动摇天兽大陆的根基。历史上不是没有过……那些反抗者，最终都成了星尘。”
正回忆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是米娅。
但这三天，米娅的脚步声总是轻快而雀跃的。
姐姐回来了，恩人住在这里，她每天忙前忙后准备食物、介绍朋友，尾巴总是高高翘起。
可此刻的脚步声……迟疑，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林意皱眉。
门被轻轻推开。
米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烤鱼——这是她最拿手的菜，用聚居区附近星空湖里捕捞的银鳞鱼烤制，外酥里嫩，撒着兽域特有的香料。
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说“林大人尝尝今天的新做法”。
她的脸色苍白，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林大人……”
米娅开口，声音有些哑：“姐姐……姐姐今天不能陪您去‘晶石集市’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
林意看着她，“伤势复发？”
“不……不是。”
米娅避开他的目光：“就是……累了。您知道的，她之前受了太多折磨，需要多休息。”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
白灵是战师，猫人族的恢复力极强。
这三天在林意精神力的温养下，她身上的伤早已结痂，连最深的几处灵魂创伤都愈合了大半。
昨天她还和林意切磋了一场——虽然只用了三成实力，但动作矫捷如电，哪有半点“需要多休息”的样子。
林意没有戳破。
“好。”
他接过餐盘：“让她好好休息。你也是，脸色不好。”
米娅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阎罗心的声音响起：“她很明显在撒谎，你怎么不戳穿她？”
“我知道，人都有秘密，管那么多干嘛，她不想说，还能逼他说不成？”
“但……她身上有血腥味。”阎罗心补充，“很淡，但她刚才靠近时我闻到了。不是她的血——是别人的，还很新鲜。”
林意眼神沉了下来，还是管一管吧。
他走到桌边坐下，却没有动那盘烤鱼。
精神力悄然扩散，如无形的触须探向白灵和米娅居住的木屋——就在他这栋客房的斜对面，隔着一道栈桥。
屋内，白灵不在。
只有米娅一个人坐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
她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料——那是白灵常穿的披肩一角。
米娅把脸埋进布料里，没有哭声，但林意能“听”到她灵魂中压抑的、几乎要碎裂的悲鸣。
出事了！
林意站起身，正要出门询问，远处突然传来喧哗。
不是聚居区内部的声响——是从更远的地方，从兽域聚居区与黑市其他区域交界的那片繁华街区传来的。
鼓乐、号角、某种巨兽的嘶鸣，还有成千上万兽的欢呼声。
那声音如此浩大，连木屋的窗棂都在微微震动。
在林意的精神感知之中，米娅似乎在往外跑方向，就好像是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什么情况？”阎罗心问。
林意走到窗边，极目远眺。
星辉下，数公里外的街区上空，悬浮着三座巨大的“行宫”。
那不是建筑，而是活物——三头体型堪比山脉的星空巨龟，龟背上修建着宫殿楼阁，琉璃瓦在星光中熠熠生辉。
巨龟缓缓游动，每挪动一步，下方的街道就掀起一阵欢呼的浪潮。
行宫周围，簇拥着数以百计的飞骑兵。
那是清一色的鹰身女妖与狮鹫骑士，披挂着统一制式的金色铠甲，手持长戟。
队伍最前方，八名身高超过五米的巨人扛着一面巨幅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头脚踏星辰的麒麟。
“那是……王旗。”
阎罗心辨认着旗帜上的纹章：“王座之一？不对，王座不会轻易离开领地。这是……王裔？”
林意想起三天前在暗巷听到的传闻。
有某位王座的王子似乎降临了。
看来，这位王子“巡游”到这片区域的黑市了。
米娅应该是去看热闹了吧？
想着林意也不再关注她了。
喧哗声持续了约半小时才渐渐远去。
巨龟行宫朝着黑市更核心的区域移动，最终消失在建筑群后方。
但街区的热闹没有平息——似乎王子留下了部分随从，在那里举办什么活动。
林意收回目光，重新坐下。
他回忆起来，米娅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都走远了。
“算了，等米娅情绪稳定些再问清楚吧。”
也许只是姐妹间的小矛盾——虽然那血腥味让他不安，但兽域的文化与人类不同，有些事他不便过多干涉。
“事已至此，先吃饭！”
林意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鱼。
鱼肉入口，香味在舌尖化开。
兽域的香料有种独特的辛辣，混合着鱼特有的清甜，味道层次很丰富。
米娅的厨艺确实不错，这三天林意尝遍了她做的各种兽域美食——炭烤龙蜥排、星空莓果酿、翡翠菇浓汤、脆炸雷鸟翅……
正吃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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