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蹲在床边,心里一阵揪痛。他看到秦淮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泛着青白,仿佛承载着太多的委屈和疲惫。他伸手,握住秦淮的手,感受到那种轻微而坚韧的颤动。
“气过头了?你这是要让我担心一整天吗?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现在有多累吗?”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像是一条被拉紧的弦随时会断。
秦淮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助,他轻轻用手碰了碰何雨柱的手,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我……我没事,你别紧张。”
何雨柱盯着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痛。他明明知道秦淮说得轻描淡写,可身体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要整理思绪却发现每一个念头都像被胶水粘住,动弹不得。他想着秦淮在四合院里那种近乎失控的愤怒和倔强,想着自己一路抱着他冲向医院的情景,胸口就像被大石压住。
“你气得太厉害了。”他低声说,几乎像自言自语,“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话没说完,喉咙里像堵了东西,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淮的目光落在何雨柱的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像经历了一场风暴,又像被困在风暴中心,无法呼吸。
他坐在床边,手仍握着秦淮的手,心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两人平日里的争执、沉默、和偶尔的默契。那种默契如今像被一层薄冰覆盖着,一碰就碎,但同时他又发现,这种碎裂的状态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靠近秦淮,更想守在他身边。
“你想吃点什么吗?”何雨柱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在怕触碰到秦淮的脆弱防线。
秦淮微微睁开眼睛,眨了几下:“……随便。”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看着病房里白色的墙壁、干净的床单、滴答作响的仪器,突然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秒都沉重得像有实体。他的思绪却又回到四合院,回到那一声闷哼、那一阵愤怒、那一刻他抱起秦淮冲向医院的画面,每一幕都像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何雨柱低下头,把脸靠近秦淮的手背,像是借着那份温度让自己平静。他想,如果自己现在离开一秒钟,心里可能就会空出一个无法填补的洞。
他轻轻拉了拉秦淮的手,低声道:“秦淮……我看到有人在外面等着我们。”
秦淮的眼睛微微睁开,透过昏黄的病房灯光看向何雨柱,眉头紧蹙:“谁?”
“许大茂。”何雨柱压低声音,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奇怪的紧张——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安交织在一起。他想保护秦淮,但又清楚,事情可能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秦淮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微微用力握紧何雨柱的手,像是在传递一种不言而喻的信任,也像在提醒自己保持冷静。过了一会,他低声说:“他为什么会跟来……是不是……”话没说完,喉结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
何雨柱心里一紧,他明白秦淮想问什么,却不敢轻易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放在秦淮的肩膀上,语气尽量平稳:“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但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
秦淮闭上眼睛,呼吸稍微平缓,但眼角仍微微泛红。何雨柱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就像一股暗流在静水下涌动。看着秦淮疲惫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发怵,甚至有点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注意到许大茂的动作,为什么没有在四合院里阻止那些隐约的冲突升级。
沉默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秦淮均匀的呼吸。何雨柱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窗外昏暗的走廊上,他仿佛能看到许大茂的身影像影子一样徘徊,心里的紧张像是一团结实的绳索,勒得他胸口发紧。
他突然低声说:“秦淮……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你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秦淮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思考,也像在权衡。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怕他……不只是跟踪。”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一阵揪紧。他知道秦淮说的不是随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沉甸甸。他握紧秦淮的手,手心传来的微微颤动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冷静:“你不用怕,我在这里。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秦淮的呼吸微微加重,似乎有些被安慰,又有些被紧张包围。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何雨柱的手背,像是想用这一点温度告诉自己,他并不孤单。
窗外,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影子晃动,仿佛在提醒何雨柱,现实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停下脚步。他的脑子里却像打翻了墨水,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许大茂蹲在角落的样子,思绪像被无数针扎般刺痛。
“我去看看他在外面干什么。”何雨柱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决心。秦淮试图摇头,但力气不够,最终只是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柱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手指紧握在病房门把上,心里翻滚着各种可能性。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无数场景:许大茂可能只是好奇,也可能有更复杂的目的,而自己必须迅速判断,不然任何犹豫都会让秦淮陷入危险。
门口的阴影里,何雨柱终于看清了许大茂的侧脸。那张熟悉的脸带着不耐,但眼底的目光却像刀锋一样锐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所有紧张和警觉瞬间集中到这一刻。
何雨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秦淮在病房里,他必须把握每一秒,保持冷静。他微微移动脚步,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靠近,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钢索上,随时可能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