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府出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方。
奇商阁总阁，赵无极收到消息后，脸色铁青。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三个化神巅峰，拿不下一个元婴中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大殿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变得凝滞了。
手下低头不语，额头上渗出冷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赵无极的脾气，他们是最清楚的。上一个让他不满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让云主管回来。价格战……暂停。”
“阁主，我们认输了？现在暂停，之前投入的资源就全白费了。灵石、丹药、灵器，我们已经投下去几百万极品灵石了。”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认输，是换个打法。”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那上面标注着整个东疆的势力分布，“冥证局的弱点，不是价格，是人。只要把他们的人打掉，他们的生意自然就散了。那个赵小满，就是他们的软肋。”
他转身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目光深邃如渊。
“赵甲……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而在虚宫中，赵小满正坐在大殿的地板上，面前摆了一堆吃的。萧媚儿专门给他做了一桌子菜，算是犒劳他这次守住了物流节点。红烧灵兽腿、清蒸灵鱼、灵果拼盘、蜂蜜灵枣、桂花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赵甲走过来，看着他的吃相，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没人跟你比谁吃得快。”
“甲哥儿，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一顿饭。”赵小满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松鼠，话都说不清楚，“那几个黑袍人追着我打，我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你看我瘦了没有？”
赵甲摇头失笑，在他旁边坐下。“你的建木幻身又凝实了不少。”
赵小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这才发现，建木幻身的虚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清晰了——树干上的道纹多了好几条，树冠也比以前大了三成，甚至有些枝叶已经近乎实体。
“好像是……是因为那颗灵果？”赵小满想了想，咽下嘴里的食物，“我闻了它的香味，然后建木就变强了。那果子好香，我从来没闻过那么香的东西。”
“三千年的灵果精华，被你闻掉了。”赵甲说，“也算是你的造化。那果子还没熟，你闻到的只是它散发的香气，但已经足够你突破一个小境界了。等它熟了，那巨兽吃了，恐怕能突破到合体境。”
赵小满嘿嘿一笑，继续吃。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而在万妖山脉外围，赵路遥和沈冰凝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山洞不大，刚好能容下三个人。洞壁上有干涸的青苔，地面上有一些碎石和枯枝。李长笑跟在他们后面，又累又饿，一进山洞就瘫在地上不想动了，像一条死狗。沈冰凝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干粮扔给他。
“谢了。”李长笑接住干粮，狼吞虎咽，差点噎住。
赵路遥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树影婆娑。他的雷枪横放在膝上，枪身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一张破碎的地图。
“你说，甲哥儿会怎么对付道府？”沈冰凝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她的剑横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抚过剑鞘。
赵路遥想了想，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甲哥儿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道府敢动手，甲哥儿一定会还回去。而且……会比他们想象的更狠。我从来没见甲哥儿输过。”
沈冰凝没有说话。她看着赵路遥的侧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线条冷硬如刀削。
“你的枪还能撑到虚宫吗？”
赵路遥看了一眼雷枪，枪身上的灵光已经完全暗淡，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应该能。到了虚宫，甲哥儿有办法。而且新材料的晶石已经有了，到时候让甲哥儿帮忙炼一柄新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闭眼休息。山洞里只剩下李长笑打呼噜的声音和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