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问：“既然你不记得过去，你有没有想过，过全新的生活？”
“我现在的生活不新吗？”苏格反问，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往前走，什么时候回过头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找不到李相显，你也不记得他了，为何不放弃寻找，重新开始？”李相夷组织语言，差点就明说我们不可能了。
如果是其他女人，他一定就直接拒绝了，甚至都不会多说几句话。
可是这个人，就算不是他嫂嫂，也是他恩人。
不能怼。
“不行！”苏格想也不想的拒绝，“未来都已经给我指明了方向，我为什么要走弯路？”
在没找到比这张脸更合眼缘的存在之前，她是不会换人的。
李相夷哑口无言，这句话不亚于亲口表白。
苏格突然凑近他的脸，轻笑着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我没…”
李相夷还没说完，苏格就打断了他，“你的感觉没错！”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这张脸万分合我心意！完完全全就是按着我相公的标准长的。”
李相夷的脸腾的红了。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湖上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是这么直白的舞到他面前的，没有几个，更多的是扭扭捏捏，红着脸婉转地搭讪。
何况比起他的脸，更多的人还是喜欢他的盛名。
脸只是锦上添花，不像苏格，纯粹就是沉迷美色，还沉迷的非常坦荡。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忘不了乔姑娘？”苏格好奇地问。
李相夷恢复了平静，他微微皱眉，不赞同地说，“我与乔姑娘已经过去，你不要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不是他自得，比起乔女侠，更多的人还是认可李相夷的女人这个身份。
如果传出去他还喜欢乔婉娩，那对她就是一种困扰，妨碍她过新的生活。
乔姑娘只属于她自己，她不是李相夷的附属，也不应该和李相夷再扯上任何关系。
“那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她？”苏格小声追问，“你悄悄说，我不告诉别人。”
如果他心有所属，那她肯定不能强行插入。
反正没了这个李相夷，还有下一个李相夷。
李相夷有些无奈，“我不知道。”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乔姑娘了，现在想起来，虽有惆怅，但是没多少悲伤后悔，对于他来说，乔婉娩只是一位故人。
他从来没否认过从前的美好，但是也的确给不了那么热切的回应了。
“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
苏格纠结了一会儿，干脆问他，“如果乔姑娘回头，你会接受她吗？”
“她不会回头！”李相夷笃定道。
乔婉娩是个很清醒，很有自我意识的人。
她看着温婉，但其实很有主见，她做的决定，一定是经过仔细思考衡量得，不会轻易否定。
“我是说假如！假如！”苏格强调，她又没说一定。
李相夷想了想，“应该不会，我们之间，不止是感情问题，更多的是观念不合，即使回头，以后还是会有分歧。”
他可以给出全部的情感，但是给不了全部的时间，他总是停不下自己的脚步，也丢不了自己的责任。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她，起码不那么喜欢她！”苏格说的十分肯定。
“为什么？”这回轮到李相夷好奇了，他自我感觉，以前和乔婉娩在一起，也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你在思考！”苏格一本正经地解释，“爱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你还有理智，所以你的爱不纯粹。”
“……”李相夷无言以对。
“你不喜欢她，那你能喜欢我吗？”
李相夷又被她猝不及防地话给惊住了，好半天才否定道，“不能，我无心情爱。”
又不是小年轻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他还是专心维护武林安定吧！
“你不会被乔姑娘伤了心，所以有阴影了吧？”苏格怀疑地问。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跟我说断情绝爱？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虽然的确跟乔姑娘有关，但不是阴影好吗？
李相夷本不想多说，但是感觉不说，这姑娘又要语出惊人了，于是他只能耐心解释，“我只是觉得，乔姑娘说的对，我的心，放的东西太多，我无法给予爱人全部的时间与精力。比起情爱，我更放不下对武林的责任。”
“既然给不了全部关爱，那一开始就不要耽误彼此。”
“你没有时间，我有啊！”苏格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精力，我有，我可以给你我全部的时间与精力。”
“你不用停下来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苏格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你去行侠仗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又不会是拖累，我可以跟上你的脚步，甚至做你的助力。”
李相夷不太赞同她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应该选择你的人生，而不是将就我。”
“这不是将就！”苏格反驳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是将就？相处的每一刻，都是幸福才对。”
“我若喜欢你，不用你来找我，我定是会时时刻刻陪着你的。不论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开心。”
“何况你做的事，也很有意义，你可以做，我为什么不能做？就不能是我和你有同样的梦想吗？”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这明明是最完美的人生好吗？”
李相夷有些触动，不过他还是理智地否定了，“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看中这张脸，但是这张脸有好几个，她随时可以更换。
她喜欢的不是李相夷，更不是他。
“怎么不喜欢了？不喜欢我能跟着你这么折腾？”苏格不服气道，“我觉得我超喜欢你，越看越喜欢。”
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喜欢。
特别是小鱼惨兮兮的样子。
美强惨更惹人怜爱了，同时也衬得意气风发的李相夷更珍贵。
“你不是说，爱一个人没有理智吗？你还有理智，所以不喜欢。”李相夷淡定地把话扔回去。
“我都一掷千金了我还理智？”苏格佯装不可思议，“那要怎么证明我昏了头？我觉得我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李相夷想到她为建造四顾门付出的财力，“好吧，你是不理智。”
接着他话音一转，“神志不清的人，说话不能信，所以你的话不能信。”
“……”苏格难得被怼的哑口无言。合着她怎么说都是错呗？
“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苏格邪魅一笑，“我更加喜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