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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个李莲花,比你早来了一些时日,你若愿意,可以找他,若是想自己生活,也可以。”

“不过,你们可能要商量一下改名字了,不然两个花花,真的很难分辨。”

如果是其他人,重名就重名了,但是李莲花?

感觉他们就不是能泯灭于众生的人,迟早闻名江湖。

到时候,这个人的麻烦,连累到另一个人就好笑了。

“再说。”李莲花没有立即回答。

都是李莲花,谁改名字还不好说。

倒是这位苏姑娘,到底收集了多少自己?

马车外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对里面的对方表示什么,几人坐着马车一直赶到山西,刚进城不久,就被闫家的下人堵到了。

“花公子,陆大侠,还有各位贵客,霍总管吩咐过,几位若是肯赏光,就随小人去珠光宝气闫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几位的大驾了。”

苏格戳戳李相夷,小声调侃,“李相夷也有被忽视的时候,只能作为陆小凤的跟班去蹭吃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李相夷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和苏格在百花楼四周游玩,从来没有参与江湖事,自然名声不显。

若不是他们一直和花满楼在一起,可能都不被霍天青放入眼里。

“有的吃,有的喝,还要抱怨什么?”李莲花表情淡定地站在花满楼身后,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有没有名,吃的都是同一桌席,只要陆大侠不要撇下我们吃独食就行了。”

“谁敢把花花你给漏下啊?苏姑娘还不劈了我?”陆小凤坏笑一声,显然在调侃他之前告状的事。

李相夷更是准备贴脸开大,苏格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喷洒毒液,不然他俩吵起来,自己帮谁好?

李相夷给苏格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避开视线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们有两个花花,你说他们这次还会不会认错?”

“只要见了花满楼,他们一定不会认错的。”陆小凤信心满满地说道。

李莲花和花满楼的气质一点也不一样,只要听过传言,就会知道哪个是真的花满楼。

李莲花斜睨了他一眼,这是在贬低自己吗?

陆小凤摸摸不存在的胡子,心虚的回答,“不是李兄你不好,而是花满楼太独特了。”

这世上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很多,但是像花满楼一样的,只有这一个。

“我们花花也很独特!”苏格强调,就算这世界有两个花花,每一个也都独一无二。

“哈~”李莲花对别人的评价其实无所谓,但是每次看到李相夷憋屈的表情,他都觉得欢乐。

“走了!”李相夷扒下苏格的手,打断了他们的互夸。

陆小凤嗅了嗅鼻子,对着花满楼说,“哎,花满楼,你有没有闻到酸酸的味道?”

花满楼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从容地回答,“山西以醋闻名,街道上有醋的味道不稀奇。”

“是吗?我说怎么闻到这么酸的醋味呢!原来是街上有人在吃醋。”陆小凤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的李相夷脸更黑了。

李莲花也是似笑非笑,李相夷总说自己软弱,只会退让,结果他自己不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从前是这个性子?

曾经坚定拒绝现在不好意思打脸的李相夷,闷着脸不想说话。

闫铁珊是山西最大的珠宝商,他的宅子却不只是珠光宝气,起码设宴的水榭就很清雅。

碧绿的荷塘,朱红的桥栏,微风拂过,还带有阵阵清香。

花满楼享受着美景,都快忘了自己一行人是来找麻烦的。

霍天青请了两个陪客的人,又或者他们正巧撞上了,总之水榭的桌子明显换过了,换了一个更大,更方便吃席的桌子,上面放满了酒菜,但是霍天青却迟迟没有请众人入坐。

“可是还请了什么客人?”陆小凤不解地问。

“抱歉,闫老板听到今日有贵客,说什么也要来凑凑热闹。”

“我们在等他?”他们正要找人,这人就主动出现了,确定不是他们被监视了?

“大老板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我们多等等也无妨。”马行空打断了陆小凤的话。

马行空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按理来说不是那种空有盛名的人,但是在这,他却对霍天青带着隐隐的讨好,让其他人颇为不解。

“早知道珠光宝气阁开饭这么晚,我们应该吃过了再来。”李莲花摇头感叹了一句。

明明是请他们过来做客的,又不是他们求着要来的,现在却要他们等,这是什么道理?

马行空脸一摆,正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后辈,却看见一个人大笑着走进来,“是俺招待不周,自罚三杯,还请诸位贵客原谅俺罢!”

“大老板!”马行空立马站起来,赔笑问好,闫铁珊却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坐到了陆小凤身边。

“既然是罚,那应该是少喝三杯才是,这么好的酒,大老板怎么一来就跟我们抢?”

陆小凤笑着打趣。

“是极是极!还得是你陆小凤,嗜酒如命!”闫铁珊拉住陆小凤的手,热情地打量了两下诧异地问,“你的胡子去哪了?”

“欠了老板娘酒钱,胡子被她刮了当粉刷子去了!”陆小凤微笑着回答。

苏格挑挑眉,真该让西门吹雪听听这句话,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估计就要变成没有眉毛的陆小凤了。

闫铁珊和陆小凤寒暄完,又去看花满楼,“这位就是花家七童了吧?你…”

闫铁珊口气突然迟疑了起来,江湖人谁不知道,花家七子是个瞎子,可是这个青年,却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哪里有半点瞎子的样子?

花满楼看出他的疑惑,笑着回答,“山西离得远,大老板不知道也正常,七童的眼睛已经好了。”

“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闫铁珊惊喜地说道,“你的兄长一定高兴坏了,还有花家二老,为了你的眼睛不知道自责了多久,如今终于能放下心了!”

“今日一定要多喝两杯。”闫铁珊一副得了天大喜讯的样子,仿佛和花满楼是至亲好友,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见面,“不知是哪位神医治好了七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小凤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苏格,“苏姑娘,苏神医。”

闫铁珊这才正眼来看苏格,本来以为是谁的红颜知己,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大夫!

“是俺有眼不识泰山了,苏神医,幸会幸会!”

闫铁珊没有因为苏格年轻就怠慢,反而充满了尊敬。

花满楼的眼睛,当时请遍了江湖上的神医,谁也没有办法,可偏偏被这么一个小女娃给治好了,这样的医术,已经不能只看年纪性别了。

闫铁珊给苏格敬了一杯酒,未等苏格拒绝,李莲花先一步碰了杯,“苏神医不善饮酒,这杯我替她代饮!”

李相夷蹙眉捏着杯子,没有说话。

闫铁珊闻言看过来,“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姓李,李莲花。”李莲花淡定地回答。

“可是莲花楼楼主李莲花?”闫铁珊却是一口叫出了来处。

莲花楼出世不过半年多,但是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一点也不小。

开始只是一些闲散人士好奇,要去招惹莲花楼,被李莲花一顿打,后来拔萝卜带泥,引了一堆人去找麻烦,却谁也不能奈何他。

挑战的人越来越多,失败的也越来越多,李莲花和他的莲花楼,就这么在江湖扬名了。

虽然成名已久的高手自持身份没有去挑战,但是能打了半年无一败绩,李莲花的实力也是得到江湖认可的。

李莲花当然知道闫铁珊说的人不是他,但是他也没有说谎不是?“在下的确有一座莲花楼,不过出来匆忙,没有带上。”

闫铁珊现在是不敢小瞧这里的每一个人了,能和陆小凤和花家七童做朋友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他转头看向最后一名青年,对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李相夷,一名剑客。”

闫铁珊思考了半天,又转头去看霍天青,他实在想不起来江湖上有一个叫李相夷的剑客。

苏格憋着笑,堂堂剑神李相夷,在这里却只是一个无名小辈,一桌子的人,谁都比他名声大。

李相夷不以为意,不出名又如何,实力不会因此变弱。

闫铁珊没听过李相夷,却也没小瞧他。

能有这么一堆朋友带着,他的实力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闫铁珊招呼大家喝酒,桌子上都是好菜,主打一个热情招待。

桌子上的另外两人,一个苏少英,据说是个举人,为人却不酸腐,反而洒脱的很。

一个马行空,明明是个凭实力闯荡出来的高手,却偏偏带着谄媚,一会儿讨好大老板,一会儿和苏格搭话,两副面孔交替的无比自然。

“阿糖,吃这个。”

李相夷夹了一筷子鱼肉过去,打断了马行空的搭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这个马行空,言语中总是带着不自觉的傲慢,从心里就看不起女性,偏偏又硬是要表现出风度翩翩来,不伦不类,生硬的很。

但凡他在闫铁珊和霍天青面前不那么卑微,此时他在苏格面前的骄傲也不至于那么可笑。

苏格忽略马行空无聊的自夸,凑到李相夷身边小声问,“不叫嫂嫂了?”

对面的陆小凤一口气呛着了,被李莲花笑着调侃,“没人跟你抢,不必这么急。”

陆小凤擦了一下嘴巴,意有所指地说,“好酒人人爱,不抢着喝,就没我的份了!”

花满楼摇摇头,含笑不语,有的人,是该急一急了。

闫铁珊大笑着说,“俺们山西没什么好东西,这汾酒却是管够,陆公子想喝,不论你什么时候来,俺都好酒好菜招待你。”

他一口一口俺,好像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一样。

陆小凤话音一转,又问,“不知严总管是哪里人?”

“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马行空先一步抢答,他以为陆小凤说的是霍天青。

可是闫铁珊的笑容却已经僵硬起来。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不是珠光宝气的霍总管,而是大金鹏王朝的严总管,想必大老板一定认识?”

闫铁珊紧绷着脸,突然下了逐客令,“霍总管,陆公子他们吃饱了,送他们回去吧!”

霍天青面色如常地回答,“是。”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菜有些可惜。

这陆小凤也太心急了,不能等他们吃完再挑事吗?

李相夷面色不改地坐着,继续吃他的饭,还给苏格夹了好几筷子菜。

闫铁珊话音刚落就急匆匆的走了,可是才走出门,就被人堵住了路。

“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留在这里。”

苏格一边吃饭一边和陆小凤说,“陆小凤,你可真该请西门吹雪吃一顿大餐!”

他们在这里好酒好菜,让西门吹雪一个人在外面堵门。

这要不是好朋友,谁能让剑神当这个打手?

“西门吹雪?!”闫铁珊瞪大了眼睛,他后退两步,突然大喊,“来人啊!”

原本空空如也的水榭,突然闯进了数位武林高手,将闫铁珊牢牢护住。

旁边的马行空也一言不发,突然朝着苏格攻击而来。

他以为一个女性,又是一个大夫,武功总是要弱一点的,却没想到对方的护花使者如此难缠。

李相夷手中的酒杯一掷,将马行空的滚龙棒撞开,又在面前手轻轻一挥,散落的酒水向对面飞去,半点都没落在酒菜上。

马行空脸色变了变,拿着棒子又要冲上来,被李莲花轻松击退,他慢悠悠地说,“你最好不要过去。”

年轻的李相夷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若再冲上去,就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了。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闫府的护卫敢冲到李相夷面前的,全都被剑鞘狠狠拍开,虽未中剑,但是个个口吐鲜血,半点也爬不起来,好似整个人被废了大半。

即使这样,闫府的护卫也源源不断。

李相夷明明可以一个人解决所有的护卫,但是他偏偏不去做,而是只围绕在苏格身边,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左右上下的翻飞,将靠近的每一个人踹开,甚至避开了酒桌,让苏格还有闲心继续吃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