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让韩白仔细讲述当时瑞王爷的所做所为。
就在韩白认真讲述的时候,外面匆匆来了一个下人,一进来就连叫了管家三声,口里讲着“王爷……”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难以启齿,拿眼睛偷偷的瞄着沈温。
沈温便问是怎么了。
那下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道:“王爷他……王爷他好像又要发疯了,这会儿突然想起要带着人马出去杀人……听他发下话来的意思是要……要直接杀进姬国公府去,扬言要为大掘王朝除了姬氏这个祸国殃民的巨鳄。”
韩白吓的张大了嘴巴。
韩白觉得他们这位王爷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要知道他伺候了王爷近五十年了,这位王爷从小的时候就是个只管自己不管他人的自我性子,过去的五十年里,发生过多少围绕他们这些皇室子弟的大事,又发生过多少关于大掘王朝的国家大事,这位王爷哪一次是像今天一样,上赶着以家国天下为己任的理由出兵出头?每次发生这种事,他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把自己变成了无人找到的透明人,将一切躲的远远的。
韩白不明白,只好将眼色转到沈温身上,这时候恨不得每个头发丝,都在展示着他对这位瑞王府女主人的恭敬。
沈温从他细致的神色中,就已经察觉到他的主人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之事。
沈温不能再想了,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这么急着想要对付楚宴丘是为了什么。
沈温一边向外走一边想着,身后的韩白也不敢耽误,也急匆匆的跟着沈温出去了。
韩白不愧是在这王府当了多年的管家,主子在做事之前,有些细节总是想在主子之前,他一边跟在后面,一边招呼门口候着的下人,让她快点叫人给沈温牵马在大门处,甚至吩咐她将库里珍藏的女之软甲,给沈温取出来,千万不要让这位女主子因此受伤,一想起自家王爷对这位沈姑娘一副疯魔的样子,韩白怎敢有半丝怠慢?
韩白低着头将最后一句话吩咐完那个下人,就连忙快步跟上,怎知在抬头看向沈温的方向时,却不见了沈温的踪影。
留下韩白一个人,一脸懵逼的奇怪道:“不对呀!这花园的甬道是直通前院的,这么长的道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见人影啦?”
早已经快速离开的沈温,人早已经到了姬国公府门口。
她站在门口处,并没有看到两军对垒的场面,相反连行人都没有几个,根本就不像王府下人所说的那样。
沈温也不耽搁,既然来到了姬国公府门口,便索性进去看一眼心心念念的楚宴丘再走。
沈温偷偷进了姬国公府,很快来到了楚宴丘的院子里,刚刚到了屋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丫鬟的谈话。
通过两个丫鬟的谈话,这才知道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就像瑞王府小厮说的那样,是瑞王爷派人送信给楚宴丘,双方竟约了城外的小青山对战。
沈温听了那么一嘴,便立刻转身离开了,利用时空转换系统,很快去了城外的小青山脚下。
当她赶到的时候,放眼看去,竟真的有两方人马,隔着三两里的距离,正在叫阵助威。
用有这神女之眼的沈温,在看向瑞王爷这一方人马时,脸色骤然一变。
她看到了什么?
她简直不可置信!
瑞王爷身后的队伍,竟然不是平常的人马,而是血符大军?!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温是不会记错的,瑞王爷手里的那些血符人马,早已经被她一个炮弹给炸没了。
而现在不可能会凭空跳出了这么多血符大军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温死死盯着那些血符,甚至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只怕自己是看花眼了。
可是她努力的辨认了几次,她看到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血符。
沈温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脑袋想的都要爆炸了,她都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到沈温想太多,双方人马就蠢蠢欲动,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沈温看了看自己和双方的距离,估算着跑过去阻拦,只怕已经晚了。
沈温情急之下,只好化出一把步枪,先是朝着天空放了两枪,然后将枪对准了对面双方人群。
她朝着两边人马各自发了两枪,只见双方前面带头的二等将领的头盔,怦然落地。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暗器,尤其是那砰砰两枪的惊雷之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朝着打枪的方向看去。
沈温这才将手里的枪隐没,她快速的小跑过去。
她看到双方带头的人,便是楚宴丘和瑞王爷。
瑞王爷这次是再也装不下了,一改往日的温柔似水。
他嘴角耷拉着,上位者的暴虐威严完全显露。
瑞王爷和沈温的距离拉近,瑞王爷不禁冷哼一声。
“看来这些日子,你在本王王府的日子,真的都是装出来的。”
沈温眉毛一挑道:“你不是也一样?你每次跟我见面的样子,只怕你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油腻吧?”
瑞王爷却并不生气她这话,不过转念想到那些尽心培养的血符,他内心的愤怒再次上涌,他道:“我问你,我给你的那些血符呢?你……你真的全给我灭掉了?”
沈温不答。
但是这个答案,却是真的了。
瑞王爷更加愤怒了,不过眼眸一转,便恶狠狠的看向楚宴丘了。这个瑞王爷虽然是个大腹便便,但是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并不少呢。沈温不过是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小刺猬,他根本不相信,凭她一个弱女子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血符毁灭的。
唯一能解释的通的,便只有沈温偏爱的这个楚宴丘了。
瑞王爷对楚宴丘的仇恨更甚了,只见他抬起手,对着楚宴丘恶狠狠一挥手道:“来人!随本王杀敌,今天一定要把楚宴丘这个奸佞小人弄死在这儿。”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宴丘,在看到沈温为来了之后,心里就有了打算。
就在此时此刻,楚宴丘竟利落出手,将近在咫尺的沈温,点了几处大穴,叫她们动弹不得。
沈温惊讶,眼睛一直盯着楚宴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时双方的剑拔弩张之意再次开始。
没有了沈温从中搅和,这场战斗终究还是开始了。
楚宴丘将沈温交在炽鹤手中,吩咐炽鹤将沈温送离战场,炽鹤立刻听命,将沈温放在同一匹马上,将她快速的带离了战场。
这一切都被瑞王爷看在眼里,他眼里虽有不能得手的不甘,但也认同楚宴丘这样的决定,他也怕身后这些没有眼力劲的血符,将沈温当做敌人给一刀杀了。
但是双方都没有料到的是,即使是将沈温送走了,沈温后面想做的事也是无碍的。
大战触发后,楚宴丘这边的人马,即使是以一敌百的江湖高手,也根本敌不过血符撼山动地的杀招,对杀起来简直是以卵击石。
不过这样的死伤没有维持多久,楚宴丘的撤退命令就下来了,大家不得不听从楚宴丘的命令,快速的撤离了。
他们撤离之后,而楚宴丘并没有走,独留下他一个人,带着几个贴身的护卫和炽鹤,面对层层围攻来的血符。
这样一来,局势完全压倒性偏向瑞王爷一方,楚宴丘几个人的生命随时都会被抹杀。
但是就是这样不堪的局势,却因为楚宴丘这样一个身怀特殊命格的人,几乎是眨眼间就逆转了过来。
其中缘由自然是楚宴丘,每次在情势急转直下时,他体内的帝王一怒之气会瞬间爆发。
经过这几次与血符大军的生死之斗,楚宴丘的帝王一怒,总要爆长到压过整个局势一头的时候才算罢休,因此单独他一个人的实力,就可以堪比此时此刻整个血符人马之上,可见这个孤人比魔神还厉害。
站在血符大军之外的瑞王爷,当看到楚宴丘突破到魔神境界般的可怕样子,即便是他这样一个,暴虐到早已经不畏神鬼的疯子,也被吓的两股颤颤。
被吓的两腿发软的瑞王爷,不得不扶在贴身奴才的身上,这才能够站的住,他看着楚宴丘再次逆转情势下,竟将不死之身的血符,当做西瓜白菜一样砍番砍烂。
瑞王爷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他的头痛欲裂,好像想起了一个零碎的片段。
在那些零散记忆里,他发觉这场战役根本不是他的意愿。
记忆里是有个控制人心的邪恶修士,在他身上使用了邪术,是那个修士一直在指使他这么做。
是他因为不忿心爱之人,沈温的所作所为。
他怎么都不明白,他将视做生命的血符,当做一片爱情表白一样的交到沈温手里,她究竟是怎么能够,想都不想的连血符这种大杀器全部销毁的。
之所以约了楚宴丘来发动这场战役,就是想试探沈温,若不这样做一场局,他是死都不会相信,沈温真的将血符杀干净了。
他想让楚宴丘陷入死局,这样逼着沈温在情急之下,将那些血符放出来,他就不信在如此危机之下,沈温在无计可施之下,除非用他交到她手上的血符,来对付血符才令楚宴丘可化险为夷。
但是事情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竟没有像他想象的方向发展。
这个楚宴丘简直就不是人,是个比血符还没有人性的存在。
一直等到楚宴丘杀的自己这边,血符人马损失一半了,瑞王爷想要的情景也没有出现。
瑞王爷心死了。
瑞王爷这才真的相信了。
沈温是真的把那些血符销毁了,沈温跟沈侯爷所说的那样,根本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凡人,是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