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回到沈温在发现瑞王爷,带着人马去城外与沈侯爷赴约的时间。
与此同时,离开了沈温监控视线的楚宴丘那里。
就在楚宴丘自己的院子里。
一直心事重重的楚宴丘,独自一个人正在院子里散步。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邪风吹过,当瞬间察觉异常的楚宴丘,回过头去看的时候。
楚宴丘瞬间睁大了眼睛,而眼睛里看到的人,让他简直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楚宴丘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人,他不忍打破幻象一般,试探着走过去摸了摸那人的身子。
“外……外祖父!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
楚宴丘忍不住脱口而出。
而他的外祖父也如他所愿的那样,老怀欣慰的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关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祖孙两个宣泄了一下内心的复杂感情,楚宴丘这才猛然想起之前的事。
因为外祖父被害死的事,楚宴丘一直憎恨沈温,如今真相大白了,楚宴丘更加的思念沈温了,他恨不得下一刻就看到沈温,将对她的愧疚之心告诉她,也因为没有外祖父这条人命的仇结,他想他们大概这次总算真的可以长相厮守了。
对!就该从此两不相疑不离不弃。
一想到此处,楚宴丘这样沉稳的男人,竟也喜形于色了,像个傻傻天真的孩子,笑呵呵的告诉身边的外祖父道:“外祖父我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这次我一定和她永不分离。”
外祖父也为他高兴,但是这种欣喜也只维持了几秒,神情间便浮上了几丝忧愁。
楚宴丘将这一点细节看的清清楚楚。
“外祖父您怎么了?”
楚宴丘忍不住问出口。
他还没有等到外祖父回答他,他强大的机警直觉,令他立刻发现身后有人。
他猛然间回头去看。
他却看到平日里在这府里,人人簇拥安享福泽的父亲母亲,此时此刻竟被无形束缚,看起来就像两个捆绑起来的俘虏一样,脸上也凄凄惨惨一片,两双眼睛齐齐看着他,满眼里尽是哀愁。
“父亲!母亲!”
这样惊悚的一幕,吓的楚宴丘差一点一颗心跳出身体。
可是父亲母亲不仅被束缚着身子不能动弹,竟然嘴巴也不能说话。
两个人两双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似把一切都映在这双眼睛里,又好似什么话都不可说。
楚宴丘心里着急,忍不住回头寻求外祖父的帮忙。
可是当他回头看向外祖父,他的外祖父竟也被无形束缚了,不过外祖父的神情却安静的多,楚宴丘看他沉默的样子,便猜出来外祖父是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事情到了此时此刻,楚宴丘又怎么会不明白?
惧怕、不安、恼怒、不甘、甚至最后一丝丝的无能为力。
一想到那个法力神通的仙祖,楚宴丘就感觉五脏六腑遭到压迫,这种郁闷之情,强烈的恨不能将五脏六腑挤伤挤爆。
这样的感觉刚刚上头,那个女人就已经闪身在他身后了。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看事情之前不要高兴过头,说不定是乐极生悲呢。”
楚宴丘双眼通红。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不论她身后繁衍了多少血脉后人,也不过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事到如今自己的父母外祖,也同样没有逃过她的魔爪。
尉迟潋看着他狼狈的像个丧家犬一样,更多的带着一点压抑到极限的愤怒。
她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他的神色。
就是他这种凡人的神色,才能够让她满足,让她高贵超然的身份得到印证。
这时楚宴丘听到身后的父母亲,一声声的痛苦呻吟声。
像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心一样,让他难受让他不知所措。
楚宴丘回头无助的看着父母亲,满眼的凄哀。
尉迟潋将身子凑近楚宴丘身后,在他的耳边道:“我磨练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都看到了,本尊想要的目的你也大概猜出八九分了吧?”
楚宴丘是何等聪慧之人,但是心里那个答案他不想应,他的思维紊乱,紊乱到有那么片刻的迟钝,迟钝到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猜不到想不到。
可是就算是这样短暂的失忆失智,也不容他更多拖延。
他几乎是字字咬着牙说:“不就是想要报复沈温那个女人吗?”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震惊了,他想——大概是和这个仙祖相处的时间太多了,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变的和这个仙祖一样的冷情冷血了吧。
其实他话到此时,几乎将这个人人称神的老祖看扁了的。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的神仙,心眼子比针眼还小,这么多天就只盯着沈温一个凡人不放,小气到非的要人家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轻视我?”
尉迟潋极其敏感的察觉到了楚宴丘这个神色。
尉迟潋也不在意这个了,她摆摆手道:“本尊不在意你们凡人怎样想我,本尊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楚宴丘你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喔,不然的话,先前失去至亲的惨痛教训就不再是个幻境,而且这次还多了你的双亲,你全部的至亲都在此了,这次你再不下定决心,那从此之后在这个世上,便只剩下你孤家寡人了。”
楚宴丘眼睛里冒光,双手紧紧攥着,坚硬的指甲因为隐忍,几乎要嵌在手心里。
楚宴丘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从外表上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他稳了稳情绪道:“你打算怎么做?或者说你究竟要我怎么对付她?”
尉迟潋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漫不经心一般,神色悠然自得的仿若家长谈话一样道:“先看看再说。”
她看向楚宴丘,发现他对自己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她多说了两句道:“其实你不知道,沈家那个老侯爷好像在搞什么事情呢,就是不知道这次是针对谁?他到底在给谁做局?你猜?”
楚宴丘眨巴着两只眼睛,被她这话弄的云里雾里的。
尉迟潋看着他这懵懂的样子,竟真的像个老祖宗一样,看起来和蔼可亲一般,把之前瑞王爷带着人马去乱葬岗约架沈侯爷的事情讲了一下,尤其是瑞王爷被抓又很快被放有的细节,这背后的隐秘事说了一遍。
楚宴丘陷入沉思,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起来静静的十分的乖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慌张,他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颤抖。
他就知道会出事,当时他怎么就没有劝劝沈温,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将瑞王爷半辈子的心血付之一炬了。
瑞王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又怎么会放过沈温呢?
现在那个疯癫的瑞王爷,已经和沈侯爷联合在一起了。
而且沈侯爷竟还藏有那么多的血符大军,如今所有人都在针对沈温。
而他?
而他却无能为力,他的命门被仙祖拿在手里,本该无条件帮助她的自己,一夜之间也同瑞王爷沈侯爷一样,再见面时倒戈相向不死不休。
眼见着楚宴丘面色一寸寸的褪去血色,惨白无色的令人心疼。
对于尉迟潋来说,成功迈出一步,便就像已经胜券在握一样,带着胜利的微笑隐身而去。
时间来到瑞王爷带着血符来杀楚宴丘这件事。
这之前当时的尉迟潋便突然间出现了,她在楚宴丘耳边说:“这次没有人能帮你了,或者说没有人能帮你们了!我现在能够告诉你的是,这次想脱险,要么你放弃自己,要放弃她,总之我会在局外一直看着,其实我更愿意她身陷险境,谁叫她每次运气都那么好,我就不信她运气用能那么好。”
因为有了尉迟潋这个疯子的从中作梗,使得事情更加的复杂,身处在局中的楚宴丘,只能选择沦陷自己。
既然被攥在尉迟潋手里不能逃脱,他只能想一个迎合这位仙祖的条件。
他一直知道尉迟仙祖的愿望,就是将他变成一个毁天灭地的无情杀器。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不会令人称心如意的。
就在他和血符杀的沉浸其中的时候,天空中悄悄落下几枚铁疙瘩,一瞬间令整场战役发生了混乱,围绕着楚宴丘一个人,四周全部发生爆炸,将本来包围些楚宴丘的血符人马,全都炸毁炸飞了。
楚宴丘看着周围惊人的场景,已经经历过的情形,便也不惊讶了。
他木着一张脸,抖了抖宝剑上的血水,如此紧张的场合里,他却从容的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没有危险。
他甚至并不感激沈温为他做的这一切,而周围的血符已经造不成威胁,他便提着宝剑一步一步离开了战场。
瑞王爷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已经震惊的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他内心也印证了那个怀疑。
还是沈侯爷说的那些是对的,沈温从来就不是一个柔弱的凡人女子。
今天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听过传说了,而且是从沈侯爷口里讲给自己听的。
越是这样,瑞王爷心里便越是不甘啊。
他不明白,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男人,好不容易认真对待一个女人时,为什么这个女人,把他的一颗真心,把他倾尽所有的行为,当做垃圾一样丢掉毁掉?
瑞王爷越想这些,脸色就越加的狰狞。
他心里恨啊!气啊!
满脑子里都是沈温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因为恨因为气,他甚至盘算着今后一定要这女人怎么怎么好看。
憋闷了好半天,气到酱紫色的脸色,由着心情的百转千回,一层层的变换着。
最后化作一声冷哼!
“真的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