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就是这样,一茬茬人进来,一部分人出去,不知多少人在皇宫中丢了性命。
燕飒茗将太子和太子妃送出宫外,接下来便是二皇女和三皇子。
后宫中,被燕飒茗划入适孕嫔妃名单的,一个接一个有了身孕。
宫里的孩子多起来,孩子多了,孩子就不值钱了,因为有了孩子或者生育之功跳起来的嫔妃,都低调回去。
后宫之中,孩子不是最值钱的,最值钱的是嫔妃的位份。
昭明帝在位份上很抠,燕飒茗跟他如出一辙,只有与皇子皇女有关,嫔妃才能晋位。
贵妃之位空悬,妃位现已有两人,容贵嫔在学完论语后放了出来。
经太医诊脉后,燕飒茗安排了侍寝,又成功怀了龙嗣,等平安生下孩子,位生一级,将占据四个妃位之一。
这样,妃位之上,有德妃,贤妃和容妃,只有一个空位。
贵嫔六位,嫔八位,倒是不像妃位那般紧张,生下一个孩子就是晋一位,嫔位上多了两人,其余都是贵人之辈。
“本宫以为,贵妃两人,妃四人,贵嫔六人,嫔八人,不可更改,官家以为如何。”
“听梓潼的!”
嫔位及以上为主位,主位嫔妃,每日供养耗费颇大,十个贵人的消耗比不上一位嫔位,控制住主位数量,才是上上之选。
昭明钱庄遍布四海,昭明帝为了修水泥路通四方,又有沈氏女的各种秘方,手中反而没有余钱。
小皇后这般打算,于他而言有利,嫔妃们各凭本事,位份先到先得。
三言两语,后宫格局就定下来,轻易不得更改,燕飒茗和昭明帝的默契在此。
上次选秀,先入后宫的两位入选秀女为贵人,又一举得子,封为嫔,在新一批嫔妃中,一骑绝尘。
这两位嫔主子,一无根基,二无背景,只因为入选之后学得快,用身子骨好,不需要太医调养。
时也命也,燕飒茗无意之中,又将后宫主位嫔妃分化。
入选秀女后进者,只有才人、良人、美人位份,短时间内,都爬不到嫔位。
等主位满了,后边的嫔妃生再多孩子,也进无可进。
世家在后宫的垄断,被燕飒茗进一步打破,世家对皇权的影响下降,他们在后宫的影响趋近于无,不能如往日一般决定下一位皇帝。
后宫之中,一应事物,小皇后有全部决定权,昭明帝只在小皇后觉得繁琐时帮她处理后宫之事。
帝后大婚两年,后宫中孩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昭明帝看几位小皇子和小皇女,天分都不错,为江山社稷想,小皇后有大功。
昭明帝心中没有情爱,现如今对小皇后的嫔妃侍寝排单表,完全没有抵触。
按照排单表上,若是有闲暇之时,直接召嫔妃来承露殿,然后梳洗去未央殿寻小皇后。
除了主位嫔妃生辰,还有养在后宫中的皇子皇女生辰,昭明帝寻常日子都不入东西宫。
燕飒茗与昭明帝正在闲聊,说着一些朝廷之事,聊着一位大人的项上人头,三皇子又坚持不懈地出来了。
“打发他走!”
“娘娘,三皇子手里捧着他从御花园池里摘的的莲子,说是要给您。”
三皇子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因为失眠的缘故,一日比一日人变得阴沉。
作为小强,哪怕是日日失眠,也坚强的活下来,还在为自己积极寻找出路。
因为燕飒茗和昭明帝将他刻意点出来,不得不更努力的维持自己不争的形象。
作为崇文馆中年纪最大的皇子,每日去学堂之中也是温习功课,有不少自己的时间。
皇子没有父皇宣召,父皇所在的中庭,他轻易过不去,只能在母后这来刷存在感,立一个纯孝的人设。
还在明哲殿自己的小院里里啃了一片菜地,做起了菜农,种的那些菜又苦又老,还要送来给燕飒茗吃。
三皇子心知母后对他并不喜爱,不敢多留,更让母妃对他厌恶,送的东西,与茯苓姑姑关怀了母后,就赶紧离开。
茯苓姑姑按照主子往日习惯,那捧莲子被她收到了主子往常不爱去的偏间插着。
“三皇儿与沈氏女天生一对,朕知道有一女子是天生石女,正好赐给三皇儿为正妃,选秀之后,朕来赐婚。”
昭明帝的行为逻辑,挨小骂的小皇后来,挨大骂的他来。
三皇子这后院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前头送去三皇子后院的两位人事宫女,两个三皇子垒一块都比不上,现在又是天生石女和沈氏女。
被帝后联手阉了的三皇子,此生怕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嗣,就要在皇宫之中蹉跎。
“等三皇子到了而立之年,还是在崇文馆跟着先生读书?”
“朕的皇宫不养闲人,等三皇子年满十八,就将他送到朝廷为官,没有孩子和母族支持,政绩是他唯一的出路。”
若是让三皇子一生都待在崇文馆,那沈氏女入三皇子后院可就没了用处,昭明帝需给他一个机会。
这样,沈氏女这边动作不断,搞得风波连连,太子妃那边,出宫之后一直没有动静。
同样是有机遇,沈侍女和太子妃两人表现完全相悖。
来年,选秀,入选秀女进宫,赐婚,二皇女大婚,三皇子大婚。
一直等到二皇女生下双胎,换上甲胄,替父出征。
南蛮暴乱,周家连失三城,昭明帝还是从安插的探子那得到的消息,震怒之下,要御驾亲征,拿周家人项上人头祭棋。
文武百官请陛下三思,皇子皇女跪了一地,燕飒茗可没说什么安抚之话,从凤仪殿出来就换甲胄,就要与陛下一同亲征。
还是已经入了兵部的二皇女站出来,说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现有二皇女代父亲征。
昭明帝连下三道圣旨,封二皇女为平南大元帅,封容妃为容贵妃,给二皇女两位嫡女赐男爵之位。
燕飒茗与昭明帝在京城城门之处送别二皇女,饮摔杯酒,平南大元帅与众将士誓言,不破南蛮誓不回。
燕飒茗与新进的容贵妃一起,分别抱着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十九皇孙和二十皇孙。
说两位皇孙,她亲自教养,让二皇女带着家眷放心南下。
二皇女选的几位驸马,都是勇武之人,此次二皇女亲征,他们都是跟随公主身后。
大皇女送了二皇女一把利刃,姐妹之间并不多说,只盼二皇女平安归来。
二皇女胸口之处,有母后送的护心甲,胯下是父皇送的千里马,又有皇宫珍藏的护脉丹。
将旗南下,战马蹄飞,尘土飞扬,一直等到没了人影,京城众人才缓步而归。
二皇女替父亲征,谁也不敢触怒陛下霉头,止不住昭明帝内心的杀意,凡有不合他心意的大臣,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官家也要保证龙体,几位皇子还小。”
“朕只要想到周家如此胆大包天,一腔怒火难平,勾结异族,纵南蛮欺辱百姓。”
昭明帝给二皇女留的一道圣旨,要诛周家九族,这道圣旨并非秘而不发,贤妃从听到甚至存在就跪在凤仪殿前。
现如今,已经跪了一整天,膝下的大皇子和六皇子,都随着母妃在殿外跪着。
“此事有二皇女操持,会将周家九族人头用来祭奠死去的百姓,只是贤妃和大皇子、六皇子,官家如何处置。”
“贤妃从入皇宫起,就是朕的人,与周家无关,梓潼去问贤妃,若要为周家求情,朕就废了贤妃妃位,贬为庶人,与周家一并处死,大皇子和六皇子改玉碟。”
在这点上,燕飒茗不知贤妃将如何选择,现在女子对家族是很看重的,这些送进皇宫的女子,更是家族大于一切。
这事,燕飒茗没让两位姑姑去问,而是亲自走到凤仪殿殿外。
“皇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周家愧对天下百姓,你燕家呢,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贤妃看燕飒茗,两重身份,一是燕家女,二是皇后。
“我燕家的事,不必贤妃操心,官家托我带话。”
“陛下这的男子,薄情至极,本宫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既然得不到必将一丝尊重,可笑啊!”
放弃周家,贤妃想都不想,这事绝无可能,哪怕丢了她这条性命,也要为周家谋得一条生路。
陛下心中有怒,贤妃也知道,只是何故诛周家九族,稚子何其无辜,还有那些周家旁系之人。
“本宫生是周家人,死是周家鬼,还请皇后娘娘回禀陛下,请陛下刀下留人,留我周家孩童一命。”
大皇子正是人生得意之时,碰上这事,只能领着六弟,随母后跪在这冰冷的凤仪殿前。
他身上流淌的是周家的血,周家出了此事,他这位皇子就彻底没了争位可能。
既然如此,就随母妃心愿,大皇子纯孝,现在也看得明白,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母妃倒在此次周家叛乱之中,只求最有话语权的母后。
“母妃,儿臣求您,与父皇说说,饶了母妃这次,她这是伤心过度、失落心神,求母后允许而儿臣失礼,带母后回宫静养。”
大皇子带着六弟给母后磕头,贤妃内心的苦楚,也没拦着。
燕飒茗又回去问了陛下,下了凤旨,将贤妃贬为贵人,关在钟粹殿后殿,留了周贵人性命。
大皇子歇了夺嫡心思,一心为百姓做事,六皇子跟着兄长脚步,只想着以后去工部做事。
太子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对手,作为居住在宫外的太子,他只能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筹码。
“太子妃,大哥败了,六弟也没有资格,三弟不得父皇喜爱,现如今,只有四弟跟五弟。”
原本也不认为自己能上位的太子,这时候重新升起希望,他跑来与太子妃商量。
“殿下莫忘了,还有七弟八弟九弟他们,十四弟也快生了。”
“其余他们年纪尚小,等他们长大,怕是尘埃落定,不必防备。”
“若是父皇长寿!”
“父皇长寿,孤不信,父皇若是长寿,等到那时,本宫已魂归地府。”
萧家鲜少有长寿之人,若父皇就是那唯一,太子也就不争了,他问过太医,自己不是长寿之相。
“不是本宫胡言,殿下见过母后,可觉得她是短寿之相,父皇自大婚之后,是不是相比之前,龙精虎跃。”
那份来自异世的记忆,太子妃就见过一个六十年的太子,还有一位八十年的太子。
太子不是长寿之相,可是,太子妃观父皇母后,均是长寿之相。
“此事,太子妃莫要再提,等孤年过五十,自然会向父皇请辞太子之位。”
从太子妃清醒后,太子与太子妃之间更为亲密,太子妃说了许多话,太子都能听进去。
大皇子母家犯了抄家之罪,他也没丢了性命,照样在朝廷为官,爵位都未丢掉。
太子妃见大皇子先例,相信只要太子不作,她能平安从太子妃之位上退休。
至于坐上皇后之位,太子妃如今不做奢想,将十皇孙平安教养长大,就等着颐养天年。
“官家今日不是要与几位大臣共进午膳,怎么有时间来本宫这。”
相比于嫔妃,昭明帝更多是宠幸大臣,只是不像他父皇那般,留下大臣与他抵足而眠。
十日之中,有七日昭明帝是要与大臣共进午膳,听说常来紫宸殿陪陛下进餐的几位大臣,都有些胃上的小毛病。
“朕见了他们,只觉得嘴中无味,就让几位爱卿离宫,梓潼可是嫌弃朕了。”
昭明帝在未央宫待的时间,比在紫宸殿更久,未央宫中的一花一草,他比皇子皇女们清楚。
这是刚从未央殿后殿花园摘了一串葡萄,才过来梓潼面前。
因南方战事,大臣们战战兢兢,就怕哪天惹了陛下,人头落地,恨不得陛下日日黏着皇后。
“官家这话说的,真是酸气,本宫的未央殿,早就改名紫宸殿了。”
“南边送来战报,二皇女大破而胜,正要一举解决南蛮之忧,朕加了两万精兵,欲将南蛮规划,开我萧朝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