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三结带着剩余的蛮兵一直朝着南方狂奔,等确认刘军没有追上来的时候,才得已喘息。
这一次孟获的偷袭是失败了。
金环三结突然感觉这种战争对蛮人而言是不对等的。
“大王要是无法逃出生天,我蛮族就完了。”金环三结一脸的恐惧。
汉人太厉害了。
孟获的计策都非常完美了,可还是被看破了。
暂时安全之后,金环三结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
然而这些蛮人很快就和孟获相遇了。
孟获得知金环三结放弃辎重撤退,心中大松一口气。
他刚才都担心金环三结被刘军给抓住了。
金环三结看到孟获安然归来,那是激动不已。
“大王,你终于安然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可这句话在孟获的耳中,仿佛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打过来一样。
孟获压根就不想去搭理金环三结,径直往一边走去。
金环三结的脑子不笨,他看到孟获这样的模样,转头对阿会喃问道:“你们是怎么突围出来的?”
“金环三结!”阿会喃一脸的愁苦,说道:“你就别问了。”
哪里有突围的是他们四个人回来的?
金环三结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难道是被刘俊俘虏了,然后放了你们?”
忙牙长和董荼那不停地点头。
金环三结陷入了沉思。刘俊一次两次地放了孟获,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金环三结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忙牙长询问道:“祝融呢?”
金环三结指着西南方向的角落,说道:“祝融首领的兵马都在那里。”
祝融之前就让兵马和金环三结一同离开。
故而金环三结压根就不知道祝融偷偷地和马超接头。
孟获发现自己的手下聚在一起嘀咕,立刻呼喊道:“全军南下!”
金环三结等人立刻动身。
汉人太强了,他们不能正面硬刚,还是回去好好地想办法。
而孟获却不会认输,他第一次被俘虏,被典韦踢出了刘军营地。第二次被俘虏,还被当众喂饼。
这是耻辱啊!
金环三结发现董荼那和忙牙长身上带着四个袋子,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带着两个袋子?”
忙牙长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汉人的大饼,挺好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孟获听到这话,激动地大骂道:“忙牙长!你再不扔了它!本王就全部塞进你的嘴里!”
“扔了!我都扔了!”忙牙长偷偷地藏了起来,绝对不会被孟获发现的。
金环三结深思,孟获绝对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委屈。
孟获内心不断地盘算着如何报复刘俊,今晚的耻辱让孟获生不如死啊。
“喂饼之仇!一定要报!”
与此同时,关平和马超带着一大堆的物资回到了西昌城外刘军大营。
“陛下,我等无能,没能够擒杀蛮人残军,只能带回来被蛮人劫掠的财物。”
刘俊看到这些的物资,随即笑道:“能够抢回来这些物资,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尔等不必介怀。”
关平和马超的内心才舒服了一点。
诸葛亮对刘俊询问道:“陛下,你觉得孟获下一次会如何进攻我军?”
刘俊笑道:“孟获很是自大。他嘴上说的光明正大,但私底下对我军的战力很是忌惮。朕估摸着他会用点计谋。”
“计谋?”诸葛亮微微一笑,说道:“孟获的计谋,恐怕有点上不了台面。”
刘俊指了指马超,对诸葛亮说道:“有孟起的相好在,孟获什么计谋都不用怕。”
被刘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调侃,马超的脸色有些发烫。
“师父!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面对马超的小小挣扎,刘俊郑重地说道:“男未婚,女未嫁。她有意,你未必无心。孟起,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不要嘴硬了。”
马超囧了一下。
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俊收起了笑容,对典韦询问道:“恶来,可有刘备和司马懿的消息?”
众人变得严肃起来。
比起孟起,刘备的危害更大。
典韦老实地回答道:“据锦衣卫汇报,目前暂时未打探到刘备和司马懿的相关消息。按照推测,刘备十有八九前往犍为郡。”
刘俊轻轻点头,吩咐道:“给张任和关羽传去旨意,让他们务必拖住刘备。等朕把整个南中都控制在手中。朕倒要看看刘备要怎么逃出朕的手掌心!”
诸葛亮赞叹道:“陛下英明!”
如在通往犍为郡的山道之中,刘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还打了两块补丁的小兵布衫,头戴一顶破破烂烂的斗笠。
胯下的的卢马虽依旧神骏,浑身脏兮兮的,马尾上还沾着几根杂草。
这样的组合,活脱脱一副刚从乱军里逃出来的散兵模样。
刘备这一路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饿了就啃两口随身携带的干硬麦饼,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夜里只能靠在的卢马身边将就。
往日里汉中王的威风,早就被颠簸的山路磨得一干二净。
走着走着,刘备突然看到了一座城池的模样。
刘备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手中的马鞭下意识地往的卢马身上抽了一下,说道:“的卢啊的卢,总算到了!进了城,我们就有救了!”
的卢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驮着刘备朝城池疾驰而去。
刘备奔驰而去的城池,乃是犍为郡和越嶲郡交界的僰道城。
刘备说的没错,此地已经被刘备军控制了。刘备要是进入此城就安全了。
可刘备的美好幻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
离僰道城还有两里地,路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队士兵,
他们个个手持长枪、腰挎佩刀,虽然穿着刘备军的服饰,却个个神色紧张,站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为首的小队长,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
“站住!前面的人,速速停下!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们刀枪无眼!”
刘备勒住的卢马,心中咯噔一下。
“尔等是何人部下?不知道寡人的身份么?”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首的队长立刻下令道:“包围起来!”
士兵们迅速将刘备给完全包围起来,所有的兵器都对准了刘备。
队长严厉地说道:“你是何人的部下,还自称寡人?乖乖下马,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刘备大惊,这帮人是自己的士兵,可却不认识自己?
“寡人乃是汉中王刘备,尔等居然持利刃对着寡人,简直胆大妄为,还不退下!”
那队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甚至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为首的小队长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环首刀指着刘备。
“哈哈哈!你可真会装!还汉中王刘备刘玄德?我看你是疯了吧!就你这副穷酸模样,我看你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奸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瘦高个士兵附和道:“汉中王,我倒是见过,所以一身华丽的服饰,穿着贵气的盔甲。你算哪根葱啊!?”
另一个矮胖的士兵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刘备,撇了撇嘴,说道:“汉中王是什么人物?那是仁德无双、威风凛凛的主公,怎么可能穿你这破破烂烂的衣服,骑这么一匹灰头土脸的马?我看你这马,多半是偷来的吧!”
刘备也算是倒霉啊!
这些士兵都是新招募没多久的,他们只有一两个人远远地看过刘备。
加上张任和关羽派出很多的奸细在犍为郡各处煽风点火,反抗刘备军的统治。
张飞和魏延商议之后,派出大量的士兵巡视。
而刘备军的兵马不足,一些新兵也被派了出来。
眼下刘备穿得破破烂烂的,眼前的新兵们自然不相信对方是刘备,甚至怀疑对方是奸细。
刘备被他们笑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又气又急。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嘲讽?
想当年,他在涿郡起兵,诸侯敬重。在徐州驻守,百姓爱戴。
就算是寄人篱下,也从未被人如此轻视。
可如今,却被一群新兵蛋子当成奸细,被当众嘲讽,还是刘备自己的兵。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尔等休得胡言!”刘备强压心中的怒火,提高声音道:“寡人确是刘备刘玄德,绝非什么奸细!尔等若是不信,可进城禀报守将!”
“禀报?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等你的同党来接应吧!”队长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环首刀往前递了递,喝道:“我看你就是刘俊派来的奸细,想混进城内搞破坏,今日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弟兄们,将这个奸细拿下!”
刘备暴怒道:“你们敢!”
刘备下意识地要拔出双股剑,可却发现双股剑早就被自己给砸向了刘俊,现在的刘备是赤手空拳。
四周的新兵扑向了刘备。
刘备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