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这帮混账东西!”
即便是赤手空拳,刘备也不是好惹的,他的拳脚功夫很是了得。
然而新兵手中拿着兵器,刘备不敢妄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刘备没那么傻,到时候就是自己小命没了。
新兵将刘备从的卢马上拉下来,然后摁在了地上。
队长拿出了绳索,将刘备给绑了起来。
“你们会后悔的!”刘备恶狠狠地骂道。
面对刘俊的千军万马,刘备都没有被抓住,偏偏被自己的士兵给拿下了。
刘备感觉非常的荒谬。
一个性格暴躁的新兵直接对着刘备的肚子就是一拳。
刘备被暴击了一下,瞬间暴怒,一脚踢飞了打自己的新兵。
“哎呦喂!居然还手?打他!”
几个新兵一同下手,对着刘备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刘备被打得头昏眼花,还是拼尽全力大喊道:“我乃汉中亡刘备刘玄德!”。
可他的呼喊在新兵们听来,不过是奸细的狡辩,喊得越凶,越让新兵们心烦。
有两个新兵专门朝着刘备的脸招呼。
刘备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实刘备真的是大意了。若是他把头盔给摘下来,露出自己的长耳朵,新兵们自然就不会认不出他了。
整个大汉天下,刘备的耳朵是独一份。
为首的队长被刘备喊得脑仁疼,对着身边一个瘦高个新兵摆了摆手。
“这奸细嘴太碎,堵上!再喊就把他舌头割了!”
瘦高个新兵立马应下,从裤裆里拿出了一块破布,揉成一团,硬生生塞进刘备嘴里。
就这么一瞬间,刘备的叫喊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呜”的闷响。
他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晃动,想要把破布吐出来,可麻绳捆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老大,这奸细看着还挺硬气,绝对硬茬!”
矮胖的新兵踢了踢刘备的小腿,恶狠狠地说道:“我看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拿去给将军邀功算了,省得带回城里麻烦,万一他的同党来救他,我们还得费力气!”
说着,矮胖新兵就拔出腰间的钢刀,朝着刘备的脖颈比了比。
刘备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的寒意,贴着自己的皮肤,冰凉刺骨。
完了!彻底完了!刘备在心里哀嚎。
堂堂汉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汉中王的刘备今日竟要丧命在一个无名新兵的刀下。
死得如此憋屈,如此不明不白。
若是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刘备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要毁在这僰道城外的荒路上?
刘备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死死盯着那个矮胖新兵。
那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恶毒。
可新兵们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只当他是临死前的挣扎。
“住手!”
就在矮胖新兵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队长及时喝止,皱着眉头道:“胡闹!你要是把他砍了,万一他真的有同党,岂不是放跑了敌人?”
矮胖新兵愣了愣,随即收回刀,挠了挠头,嘟囔道:“队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刘备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浑身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走!把他带回城里,关进监牢,好好审问!”
队长一声令下,两个新兵架起刘备,拖着他朝着僰道城走去。
的卢马被一个新兵牵着,跟在后面,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仿佛在为主人鸣不平。
刘备被架着,脚步踉跄。什么汉中王的威名都成为了空谈。
现在的刘备无比后悔把自己华丽的衣服和精美的盔甲给脱掉了。
要是有华丽的衣服和盔甲都在,新兵们自然是认得出来。
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衣服就是身份的象征。
当刘备被带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也没有认出来。
毕竟刘备现在鼻青脸肿,嘴巴给堵住了,身穿小兵的服饰和头盔,谁还认得出来啊?
“呦!抓到奸细了?”
守城的士兵打趣着这帮新兵。
队长骄傲地说道:“这个奸细太狡猾了。还穿着咱们的衣服。”
“好好地审问一下,揪出其他同伙。”
守城的士兵们都羡慕不已。
要是真的成功了,这帮新兵就立下大功劳了。
刘备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城门的小插曲之后,刘备就被带到了监牢。
刚走到监牢门口,一股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呛得刘备直皱眉。
“把他关进去!好好审问,别让他跑了!”小队长对着监牢里的狱卒吩咐道。
监牢里的狱卒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看到被绑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上前一把接过刘备,将他拖进了监牢深处。
监牢里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狱卒将刘备往地上一扔,刘备重重摔在泥泞里,浑身沾满了污泥,原本就破旧的布衫,变得更加脏乱不堪。
“老实待着!等会儿再好好审问你!”
狱卒冷哼一声,转身走出牢房,关上牢门,只留下一道铁栅栏,将刘备困在里面。
刘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上的麻绳捆得太紧,又摔了一跤,浑身酸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冰冷的泥泞里,喘着粗气。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四个狱卒走进了牢房,走到刘备身边,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破布被扯掉的瞬间,刘备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尔等可知我是谁?”
刘备缓了缓,对着两个狱卒怒声喝道:“寡人乃是汉中王刘备!是你们的主公!速速放了寡人!”
四个狱卒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狱卒,拍了拍刘备的脸,语气满是嘲讽,嘲讽道:“你可真会装!还汉中王?我看你是想汉中王想疯了吧!就你这副穷酸模样,还敢冒充我们主公?我看你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奸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另一个瘦高个狱卒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主公是什么人物?仁德无双,威风凛凛,怎么可能穿你这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还被绑成这样?我看你就是刘俊派来的奸细,想混进城内搞破坏,今日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尔等休得胡言!”刘备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们快放寡人出去,去禀报三弟和魏延,就说他们的主公来了,他们必定会亲自来救我!”
“禀报?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等你的同党来救你吧!”
络腮胡狱卒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凶狠起来,冷声道:“我们张将军和魏将军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见你这冒充之徒?”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看你招不招!”
说着,络腮胡狱卒就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皮鞭上还带着倒刺,看起来十分凶狠。
他走到刘备身边,对着刘备的后背,狠狠抽了一鞭。“啪”的一声脆响,皮鞭落在刘备的背上。
“说!你是不是刘俊派来的奸细?你的同党还有多少人?都藏在什么地方?”
络腮胡狱卒厉声喝问,手中的皮鞭再次扬起,又对着刘备抽了一鞭。
“寡人不是奸细!我是刘备!你们快住手!”刘备疼得浑身蜷缩,额头冒冷汗。
堂堂汉中王,岂能向一群无名狱卒低头?岂能承认自己是奸细?
“还敢嘴硬!我让你嘴硬!”瘦高个狱卒见状,也上前帮忙,拿起一旁的木棍,对着刘备的小腿狠狠打了几下。
木棍打在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刘备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尔等逆贼!竟敢殴打寡人!寡人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定要将你们满门抄斩!”
刘备心中那个恨啊!恨不得将这些人都给杀了。
“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络腮胡狱卒被骂得怒火中烧,手中的皮鞭抽得更狠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皮鞭硬!今天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王!”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狱卒打得累了,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刘备躺在冰冷的泥泞里气息奄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狱卒,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要是不愿意说出来,恐怕今日就要被打死在这里。
刘备自然是知道监牢中的手段,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狱卒是无所不用其极!
刘备艰难地说道:“我说!但我要见张飞和魏延!你们没资格!”
本以为这样的话可以忽悠到狱卒,让狱卒带张飞和魏延过来。
可是刘备是低估了狱卒们对功勋的渴望。
让张飞和魏延来这里,他们的功劳不就少了很多么?
“好大的胆子!居然看不起我们。”
“把这厮绑在木桩上!”
“上大刑!”
四个狱卒扑向了刘备,将刘备摁在了木桩上。
刘备惊恐不已,大喊道:“不要啊!你们不可以这样!寡人是汉中王!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