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从天而降，砸穿至冬宫的天花板，在众目睽睽下把女皇的王座连带着大半个至冬宫砸成粉碎……达达利亚这个身份会在至冬社死吗？”
安培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
愚人众执行官都是人才，哪怕之前劣迹斑斑女皇也毫不在意，因此这种非战之罪大概不会导致达达利亚被真的除名。
但作为至冬人砸毁了至冬宫，这个身份在至冬的社会层面大概是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
不过安培拉转念一想，也不一定。说不定至冬宫也没有那么“众目睽睽”，如果周围全都是忠诚于女皇的士兵什么的，一道封口令就能解决。
那么……
“我改变主意了——把你扔去海屑镇怎么样？出门在外多年的游子总该回家看看的。你说是吧，阿贾克斯？”
安培拉的嘴角翘起：
“啊~如果……担任外派玩具销售员的哥哥忽然浑身是伤的从天而降，并且将亲爱的父亲砸死。你的弟弟妹妹会为了复仇加入愚人众吗？他们会成为你的部下吗？到时候你或许会和阿蕾奇诺很聊得来哦。”
安培拉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好，接下来执行官席位会出现几个空缺。说不定未来你们会平起平坐，甚至他们的席位还可能会比你高呢？到时候你们一起站在我面前，我该怎么洗白我自己？我曾一度遭到暗算？听上去好像有些单薄，不过好在到时候或许就不只是一度了。”
达达利亚依然说不出话来，但喘息的频率明显急促了很多，身体也在颤抖着要做出什么动作。
只可惜这样除了让身上的伤口出血量更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好奇怪，愚人众第十一席的公子真的会为了家人而感到紧张吗？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正常来说无懈可击，没有任何弱点软肋的人才敢做的事情？是太自信自己的实力？可你明明连丝柯克都打不过。”
安培拉抓着达达利亚衣领的手缓缓收紧，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角度：
“准备好再一次看到熟悉的雪国风光了吗？哦对了——难得回去一趟，记得带点璃月土特产回去。”
安培拉伸手一抓，不知道从哪采了一朵菊花来，金黄的重瓣明亮而娇嫩。从胡桃的服饰来看，菊花在璃月同样有寄托哀思的寓意。
安培拉将菊花别在达达利亚的胸口，又在他的口袋里塞了盒璃月的茶叶和香膏，又把一只纸鸢放进达达利亚的手里帮他握好：
“提前帮我带一枝花吧，顺便也替我向你的家人们问好。我期待着将来和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当我上门拜访的时候，可不要将我拒之门外呀~”
做完这些，一道力量在达达利亚的身上蔓延，或者说套了一层护盾，保护达达利亚和他身上的东西不在长途高空旅行中遭到损毁。
“拜拜~”
手上一个发力，达达利亚带着伴手礼消失在天空当中。
安培拉手搭凉棚看了会儿，叹了口气：
“诶……？我还以为会有一道星星一样的闪光的。”
随后安培拉转身离开，北国银行内的人也忽然间注意到了北国银行金库大开着，里面还插着两个……额？北国银行的大门？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北国银行的大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有鬼啊——”
“莫非是五鬼搬运术？”
“帝君保佑……”
安培拉来到街对面的茶楼，在钟离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钟离先生今天怎么没在璃月最好的茶楼享受，而是跑来了这座平平无奇的茶楼？”
安培拉在楼下的时候钟离就已经给他倒好了茶，这会儿安培拉接过来下意识想要吹一吹，却发现茶水并不滚烫。
钟离来得比他早？
也对，白术都能发现的问题，钟离只会发现得比白术更早。而自己回来的时候和七七去不卜庐的路上也没背着人——不过钟离居然当时就已经做好准备，过来这边等自己了吗？
这样一想，钟离还挺了解自己的嘛。
喝了一口，果然和茶香一样并不算最顶尖，而钟离享受的时候向来都是用最好的东西，不管是茶水糕点，还是器物花鸟。
“事关阁下与至冬，兹事体大，不得不过来亲眼一见。”
钟离并没有隐瞒或者和安培拉绕弯子的想法，说话间也给自己空了的杯子倒了一杯：
“说起来，今天倒是对阁下有了许多新的认识。”
“哦？新的认识？”
安培拉抬手摸了摸下巴：
“是觉得我身上有仙舟人的风范吗？其实我是巡海游侠来着。”
钟离：……
“阁下说笑了。”
钟离摇了摇头：
“只是发现阁下竟然还有这样……面冷心慈的一面。”
“面冷心慈？”
安培拉眨了眨眼：
“居然还能这么理解的吗？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阁下方才虽然言语说得可怕，但那位年轻执行官的落点却并不是他的家不是吗？”
安培拉扔达达利亚的轨迹不是什么钱学森弹道，而是一个标准的抛物线，甚至标准到能让人高呼物理学不存在了的那种。
因此钟离用摩拉组成的地图算了算不难得出，达达利亚最终的落点会是海屑镇的一座雕像——到时候或许要赔点钱，但砸死人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除非那一天达达利亚的父亲突发奇想爬到雕像上去打扫卫生。
“可怕吗？我明明一直说的都只是如果……通常来说这种话语应该被解读成威胁吧？”
安培拉耸了耸肩膀：
“我只是告诉他，我办事的规矩，不教而诛是无能的表现，怎么也要给人家一次机会的……在飞回老家的这三天里，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了。”
安培拉和钟离知道达达利亚的落点，达达利亚可不知道，在天上飞的时候他能明确知晓自己在朝着海屑镇飞，加上安培拉的那一通“威胁”……
飞在天上的时候，达达利亚或许会掉金豆豆也不一定？
“哎呀，我应该顺便扔个录像机过去的！好在现在想起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