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黎去世时,同一批的几位“门神”也都各种基础病缠身,精力越来越不济。
没办法,越往前退下去年龄越宽泛,有空有闲的都得七十往上。每过一年,精气神都短一大截。
几位老头和两位在老黎去世前增补的老太太,经过一番非常正式且流程正规的会议讨论后,选出82年离开教育口,担任谠效副职的蒋校长,接任菁华学校正校长一职。
蒋校长时年刚好70,虽说在谠效并没有太多实际工作要做,但毕竟身兼两职。为确保学校日常工作不落下,引入了两位年富力强的副校长。
年富力强是相对而言,也都六十冒头了。
一位是人艺82年退休的欧阳副院长,主抓菁华艺术院的工作。
另一位是四机部十九院退居二线,只保留顾问身份的顾副院长,主抓理化院的工作。
至此,菁华学校结束了大事小情,老头儿老太太们坐一起商量,最终正校长拿主意的局面。变成文理科各有负责人,蒋校长居中主持。其余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和老太太平日里重在参与,需要时发挥余热的管理格局。
除此之外,蒋校长还根据新情况,做了三点调整。
首先,是生源比例。
以不打扰学生学习为大前提的校园建设,拖沓了四年多,终于全面完工。
因为后期调整,将计划中的图书馆和餐厅,转移去了东侧的婉容故居和荣源府,学校生源容纳能力大幅提升。为了投入重金的教育资源不浪费,蒋校长决定扩招。
在通过全国性中小学生比赛和各地区教委推荐,抓取优秀学苗的同时,设置入学门槛,扩大京城内生源的招收数量。
截止于84年秋季开学,文理两院总在校生已经超过九百人。
其次,制定了正式的教学大纲。
考虑到比赛和地区推荐上来的生源中,出现了名不符实的情况。文理院各年级,设置两个普通班和一个特教班。所有学生,不论是全国生源还是京城生源,入校后都在普通班学习,通过月度和学期统考进入特教班。
特教班实施小班制,脱离正常教学进度。学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以教学大纲为基础参照,进行选修和跳级。
但跳级过程中,小学三年升四年、小升初和初升高,除艺术水准和理化成绩需要符合跳级标准外,必须通过小学阶段的思想品德和初高中阶段的政治、历史生物,及基础文理学科考试。
思想品德和政治考试比较严格,余者大幅降低考试难度。原则上着眼于概念掌握,不抠细节。
最后,学费上做出区分。
老黎在世时,学校有两个收费标准。全国选拔生所有费用全免,京城学生按公办学校收费水平适当提高。
如需住校,食宿费用另行收取,成绩优秀者酌情减免。
蒋校长上任后,鉴于选拔生的艺术和理科水平,有出现名不符实的情况。新生入学的前半个学期,保留原学籍。半学期过后,不符合招收标准的生源退回,合格者才将学籍跨地区转入京城。
京城本地选拔的尖子生,学杂食宿脱离公办学校参照,按实际花费半价收取,并根据每半学期的成绩,按照排名进行梯次减免。
另外,每个年级艺术和理科共四个普通班,如有未招满的情况,空余名额可以招收自费生,所有费用全额收取。
最后一点比较无奈,相比于强硬的老黎同志,蒋校长和两位负责具体工作的副校长,力度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有些时候……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保证炎黄基金的赞助,不会用在不符合标准的学生身上……
这里要插一下,从78年科大少年班开始,因为对人才的迫切需求,以及对过去一刀切式教育理念的反思,国家层面对新型教育模式的探索,开放程度逐年提升。
科大少年班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有菁华学校,再后面各地超常教育实验班、中小学整体或局部教改实验层出不穷。
50到60年代非常少的“实验小学”、“实验中学”和艺、体类高校有侧重的附属中小学,从70年代末开始大量出现。
发展到85年年初这一阶段,海子里正在着手制定“关于教改体制的若干决定”。
准备明确鼓励包括民办、合作办学等多种形式的试点探索。以及特长选拔、弹性跳级、选修课、美育理化强化,和实验性新学制、招生和针对性的人才培养。
再往后,实验中小学和高校附属学校会更多,尤其是实验性中小学,几乎每一座城市都会有。
等到80年代末,会对各种野蛮生长,有一次全面的规范和调整,但那都是后话。
就84、85这一节点来说,菁华学校在京城并不算出名。主要是比较低调,几乎没有媒体报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起码京城地界内,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有那么一座财大气粗,效仿西方精英教育的,教育资源全国顶尖的学校。
比如,81年京城35中率先试点校服(女生裙装制服),后面全国范围内有多所学校陆续跟进,83年秋菁华学校也开始统一定制校服。
从时间上看并不显眼,但其它学校就一套,菁华学校有五套……
以中山装为底版,改款的毛涤混纺春秋校服;平纹涤棉的确良衬衫配厚料涤棉的确良短裤和过膝裙的夏校服;涤卡面料包臀棉大衣和马裤呢外裤的冬季校服;一薄一厚,两套涤盖棉运动服。
除了衣服,还有春夏秋冬三款鞋各两双。
所有服装和鞋,都是炎黄基金从香洲对外工业区的港资工厂定制的。
虽说眼下京城居民的穿着,整体上比头些年能多一些款式、颜色,但菁华学校学生们身上洋气的款式和好料子,依旧十分显眼。
尤其是一帮学生一起走时,在街面上简直就是扎眼。
校服只是一方面,开设计算机课;定期有京城各名牌大学的教授到校授课;每年寒暑假组织研学,去看放卫星、去对外工业区、去各大城市,去偏远农村,去大型企业和农场……
天南海北的到处“玩”不算,成绩优异的学子甚至还能出国交流见世面。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校领导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对 “空余” 名额的需求绵延不绝,只能提高每个班级的课桌密度和人数。
麻烦,也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