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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怪不得,她穿的是浮光锦

秦萋萋伸出手,却第一次被人盯着身觉窘迫,但是此刻她已经将手伸出去了。稍觉窘迫的她,目光犹疑,却注意到了自己白皙手指上的那个的镶嵌红宝石的戒指,虽然质地不能算是最上乘的,但是却是秦萋萋首饰匣子中稍稍能拿的出手的。

她突然想到母亲出门前的交代:

“做事万万不可莽撞,叶家毕竟世家大族,若是在人前露怯,只怕为人所不喜。”

于是秦萋萋犹豫了,毕竟她不知道身为一个贵女,就这么伸出手去接外男递来的东西,真的合适吗?更何况这些伺候的于他们世家而言,是不是身份悬殊,秦萋萋手掌悬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伸出也不是。

这时边上不知谁传来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趾高气扬的指挥身边的女使:

“你给本夫人试一试。”

秦萋萋不免被这声音吸引,就这么看了过去。

边上店内的女娘上前恭敬的将同小二一般递来的干净布片,就这么递给了一个穿着华贵比寻常夫人还华美的女使手中,女使同她的主子一般眼高于顶的对着店内的小镜子,在自己的唇瓣上,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很快给自己上了一个十分有气色的唇妆。

那位女使将自己的妆容展现给自己的主人,那位夫人就这么趾高气扬的捏着女使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十盒,给本夫人包起来。”

边上的女娘殷勤的一堆好话,不要钱似得贴了上去。

“姑娘!”

边上的边上的小厮,声音提醒,偏偏秦萋萋看过去的方向,叶瑄麒也看了过去。

但是这一声非但提醒了秦萋萋,也让叶瑄麒收回了眼神。

“怎么,不喜欢吗?”

叶瑄麒眉头微皱的看着秦萋萋,其实对于这个婚事他是不太满意的,毕竟从前叶瑄麒觉得自己既是不会皇家贵女,也会跟谢家的姑娘成婚,但是偏偏那场大战之后非但天下改换了格局,原本能坐镇皇城的皇太后,本该水涨船高,但是现在连谢家的姑娘都没了可能,似乎一夜之间风云变幻,他们叶家很快就被踢出局了,其实这一切叶瑄麒都不知道是谁的错。

祖父被赶出了皇城,祖母也以母家有事,被谢家接了回去,他要同刚刚失去妹妹的父母住在了一个院子。

但是好在祖父不在皇城是为了保住父亲的官位,可是偏偏就在祖父离京的第二日,朝堂上陛下当众斥责官员要好好管束家小,但是随后下朝了却将叶权留在了御书房。

随后,叶父回府就给他定下了秦家的姻亲,叶瑄麒自小被祖父教养,从来就是顺势而为,但是他却没想到会是一个家室,地位,容貌样样不出挑的秦家,叶瑄麒感觉自己被重重打了脸面。

原本他以为,赵善被订婚给更加不如的顾尘卿,她为她不值,但是毕竟顾太傅好歹是出入皇宫陛下面前的近臣,即便家室不显,好歹算是三公之列,但是秦家有算是什么。

可是叶瑄麒不反驳,却悄悄捏紧了手掌。

这次邀约秦萋萋,其实就是吴母做主的。

叶瑄麒原本说家中妹妹刚没,此刻跟秦家订婚不宜大操大办,所以这聘礼只是叶家的管家送去的,秦家也只叶家刚刚出事也并没有在此上面挑理,但是叶瑄麒却觉得秦家更是瞧不上眼。

所以,叶瑄麒的眼神并没有半分遮掩,嫌弃的看着秦萋萋伸出去的手,就连边上的一个高调跋扈的夫人都比她更吸引人。

“怎么?不喜欢吗?”

秦萋萋看到了叶瑄麒的眼神,脸色一下红透了,忙低下头:

“不必用了,给我备上一盒吧!”

然后秦萋萋忙收回手,并让女使付钱。

“好嘞,姑娘,这就给您备上一盒玫瑰红。”

女使注意到边上的叶瑄麒并没有要付钱的意思,她就拉下脸去拿荷包。

小二继续殷勤招呼:

“咱们的胭脂馆内不但有这玫瑰红,还有胭脂落霞色,还有搭配的各种簪子,都有推荐的,姑娘咱们有需要吗?”

秦萋萋不好拒绝,心中也想着若是出门还是多看看,是以也放出眼睛去瞧了瞧纱帘后的东西,小二自然是个机灵的,于是招呼人走进去。

秦萋萋的丫鬟看到主子去了,自然会跟着去,叶瑄麒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进去。

这时两人没注意到的柜台方向,刚刚得了玫瑰红的一个荧光闪闪的素白色襦裙的身影转过身,看着两人去的纱帐方向。

身后一个女使从门外匆匆上前:

“姑娘,孟姑娘已经到茶苑了,着人来叫了。”

一身以白色点缀全身的王白意,她一身瞧上去没有什么照耀的,却偏偏这一尺料子一尺金子,这通身的白不是一般的白,白的透亮荧光,但是却不露肉,低调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张扬和尊贵。

王白意合起那个小小的口脂盖子,将东西递给了胭脂馆的掌柜:

“送到王家二十盒,然后将刚刚说只有一支的金緑钗环给我带走,包的好些,我要送人的。”

“哎呦,是是是,咱们王姑娘就是有眼光。”

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手上的动作却却十分麻利的,特地用帕子裹了手,小心翼翼却十分快速的放进了枣红色的漆木盒中。

王白意的女使直接接过托盘,王白意转身离开了。

掌柜亲自送到了门口,甚至马车走出老远,她都站在门口挥帕子欢送着。

直到她回来,边上刚刚那个要了二十盒的夫人不满于开口:

“我说掌柜的,这是什么人啊,叫你这般殷勤。”

掌柜面上虽然挂着笑,却比之刚刚略显单薄,帕子一挥,从袖中取了玫瑰红涂在唇上缓缓开口:

“您不知道,那是吏部侍郎王家的姑娘。”

那妇人开口:“王家是在你这参了股了?她凭什么买东西不用银子,还有刚刚说的只一支的金簪,我也要瞧瞧,什么金贵货色,还是我不能有的。”

掌柜“啪”的一声,收起了手中胭脂盒子,看着她。

“她不是参了股,但是那金簪却独独只一支,而且是先朝留出来物件儿,金贵的很,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只不过她掏得起,你掏不起。”

“唉,我说你怎么说话呢!”

那妇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眼下被一个胭脂铺的掌柜下了面子,自然不高兴。

这时边上刚刚还低头垂目不敢说话的女使,出去一趟就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那夫人面上由红转白,悻悻付了钱离开了。

边上却没有几个瞧热闹的,掌柜此刻才拿了账本,直接绕过屏风进了里面,屏风之后两三个账房,账房前面各坐着两个丫头。

掌柜走到其中一个账房前面,取过放在一尺见方的桌角放着的明白标着“王”字的账本上翻着最新笔墨的地方,那里此刻明明白白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礼部侍郎王家长女购入金緑钗环,二十盒玫瑰红。

刚刚脸色苍白的夫人走出胭脂馆,脚下一软,被身边的女使忙搀扶住:

“你说这是当朝公主的铺子。”

女使开口:

“非但如此,我打打听到,这刚刚买了那个金簪的姑娘是那个王家!”

女使眼色示意了一下。

夫人一下就知道那是个世家大族的王。

女使继续提醒:

“夫人该知道那是多少家财。”

刚刚还一脸趾高气扬的夫人,此刻面色土灰,喃喃道:

“怪不得,她穿的是浮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