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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毅小儿!还不快快授降!”
“活抓宁毅者,赏万金!!封千户!!”
“杀!!!活抓宁毅!!!”
呼喊声中,宁毅勃然大怒,亲率五百亲卫提刀冲出阵中。“好胆!从来只有本王袭营,尔等当真不知死活!!!弟兄们,随本王杀!”
黑色的甲胄在火光里连成一片,如同潮水般往寨墙上涌,云梯架在夯土墙上发出“咯吱”声响,每一次晃动都伴着兵卒滚落的惨叫。
“点火,放箭!”宁毅纵身跃上箭楼,佩刀横扫,将一名刚探出头的兵卒劈得血溅当场。
身旁亲卫紧随其后,纷纷拉满长弓。即便漫天箭矢倾射而下,却依旧挡不住元武兵卒前赴后的冲锋。
武敬山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其下部卒个个口中衔刀,手脚利落,即便中箭倒地,后面的瞬间便会踩着尸体继续上爬。
“王爷!西门大开,周虎已率部杀入!”赵擎峰的吼声从西侧传来,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响。
宁毅回头望去,只见其人手持长斧,挑开一排栅栏便冲向寨门。
“都给爷爷死来!!!”
“贼将休要放肆!”赵擎峰跃马杀出,瞬间与之缠斗在一起。
“本王来助你!”宁毅刚要提刀过去,脚下的寨墙突然剧烈晃动。低头一看,元兵在塔盾掩护下以撞木疯狂撞击寨门,夯土墙上的泥块簌簌掉落。
“快用圆木顶住!忠奎!你带三百亲兵去守寨门!”宁毅高声下令,同时挥刀劈开一支射来的冷箭。
吴忠奎领命转身,刚带着人冲下寨墙,就见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缝隙,两名元武枪卒刚挤了进来,却被其一刀砍翻在地。
“狗娘养的,都给老子顶住!”吴忠奎大声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顶住!快顶住!”
“左边左边,你瞎吗?”
“快快快,这来几个人!”
“顶住啊!!!”
其亲兵扛着碗口粗的圆木顶上,众人脸色憋得通红,手臂上的肌肉完全绷紧。
寨墙上的厮杀愈发惨烈,宁毅刚砍翻一名偏将,顿觉后背一凉。他下意识侧身,一支长箭擦着肩胛骨飞过,钉在身后的寨墙上,箭羽微微颤动。
抬头望去,只见武敬山正勒马站在营外的高坡之上,手中握着一张大弓。
“武敬山,我去你妈了个******!!!”
“你这缩头乌龟,还不开寨授死!”武敬山微微挑眉,语气中满是嘲讽。几息后,他抬手又是一箭,直取宁毅胸口。
“王爷小心!”身旁的亲卫快速扑来,将宁毅一把推开。“此贼乃八境圆满,双臂可开二十石硬弓,王爷速速退后啊!”
此事宁毅自是知晓,他心头一紧,正欲退至盾甲后,却见吕振平从东侧冲来。
其偃月刀上沾满血污,甲胄多处破损,却依旧中气十足。“王爷!东门暂时稳住!末将带了五百人过来支援!”
“你速去西门!”宁毅点头颔首,指着西侧缺口高声呼喊。“赵擎峰被周虎缠住,此贼亦是撼勇,你二人合力将之拿下!”
吕振平领命,提刀就往西侧冲去。
其人刚到缺口处,就见周虎一斧挑飞赵擎峰长枪。“给爷爷死!!!”
眼看对方就要刺中赵擎峰胸口,吕振平纵身跃起,偃月刀带着风声劈下,周虎急忙回身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他手臂发麻,往后退了数步之遥。
“好好好!又是你这厮!”周虎怒吼,大斧砍翻几名围上来的兵卒便调转马头。“哼!二打一可算不得好汉!”
“好汉你妈了个*!狗贼夜袭我营寨,还不把命留下!”说着,赵擎峰趁机拾起长枪,与吕振平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夹击过去。
长枪灵活多变,专挑周虎破绽。偃月刀则势大力沉,每一次劈砍都逼得对方只能退后格挡。
不到十余合,周虎力不从心,旋即猛夹马腹朝外逃窜。
“还敢跑!弟兄们,随我追!!!”
吕振平正欲催马,宁毅却突然从寨墙上跳下。“死守西门,穷寇莫追!“
“杀啊!”见营将逃窜,刚冲上前的元兵顿时乱了阵脚。“卧槽?”
吕振平与赵擎峰趁机率军反击,长刀与长枪齐出,将缺口处的元兵杀得节节败退,很快便重新将缺口堵死。
“哼!区区几万人,填也填死他。”武敬山见西侧久攻不下,又下令调兵攻打东门。
宁毅刚回到寨墙中间,就见东门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厮杀声也愈发密集。
他抬头望去,只见数以千计的元兵举盾牌顶着箭矢直往寨墙上冲。
“王爷,东门的步卒大多还没披甲,顶不住这么攻!”一名亲卫快步上前,抬手擦去脸上血渍。“他张岳就在三十里外驻扎,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清楚。”
宁毅心中一沉,脸色也是愈发难看。“你去传本王令!让张岳带他的人即刻来援。”
亲卫刚要转身,就见营外侧方传来大量的喊杀声,正是张岳亲率兵马从侧翼杀出。
其下兵卒个个甲胄穿戴整齐,马蹄声与叫喊声更是震天动地。
见有援兵前来,武敬山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他归刀入鞘,很快便鸣金收兵。
元兵撤退的号角声接连响起,寨墙上的兵卒挨个瘫倒在地。
宁毅松了口气,扶着寨墙缓缓坐下。他甲胄上全是血渍,脸上更沾满了尘土和烟灰。抬头望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阵风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王爷,喝口水吧!”吕振平走来,将偃月刀猛插入地上。
接过携壶,宁毅扫视着营地内打扫战场和搬运尸体兵卒,将壶重重砸在地上。“本王的黑龙骑乃冲锋陷阵之精锐,如今却被派来守这劳什子营寨,完全无法发挥,简直荒唐!荒唐至极!!!”
“王爷息怒……”赵擎峰和吴忠奎也是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将兵刃收起。“您要不先回帐休憩一番……”
“清点伤亡。”宁毅摆了摆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诺!”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
宁毅重新登上寨墙,抬眼望看着武敬山撤退的方向,不禁眉头紧锁。
掸了掸衣袍,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一亲卫飞快跑来。
“王爷……”亲卫顾不得见礼,连滚带爬的冲到宁毅面前。“启禀王爷,营外有信卒送来一封信,说是夫人给您写的!”
听闻此言,宁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这倒是稀罕!想来是本王在定平耽搁久矣,王妃心有不悦啊!”言罢,他接过信函赶忙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