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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我在民国捡漏,开局百万倍利润 > 第1045章 秦霆靖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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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建说完,便转身进了里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只装着翼王部五件遗物的木匣。

随着曹子建回到茶桌前,将匣盖掀开。

秦霆靖的目光率先落在那柄铁刀上。

他没急着上手,而是俯身细看刀柄首的铜环,嘴里低声念出那几个錾刻的字:“翼殿右二旗....”

而后方才将刀从木匣中取了出来。

刃口虽然锈迹斑斑,但刀身的锻打纹理依稀可辨,靠近刀背处还有一道细密的流水纹。

在一番端详过后,秦霆靖笃定道:“是太平军打制的刀没跑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已经将宣德孔雀釉盘放回锦盒的范阳忍不住出声道:“秦老,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太平军打制的刀跟跟清军绿营的制式刀不一样。”秦霆靖解释道:“他们的铁料来源杂,多是民间铁匠就地取材。”

“锻打手法也不统一,反而留下了不少地方工艺的痕迹,我一看这道流水纹,就知道是川蜀铁匠惯用的折叠锻打手法。”

曹子建听着秦霆靖说得头头是道,就知道对方在太平军的器物上没少研究。

秦霆靖将铁刀放到一旁,拿过那枚铜马铃翻来覆去地看了起来。

“马铃只有骑兵才会用,而翼王部当年在川南一带活动,骑兵规模不大,能留下马铃的,多半是亲兵或传令兵的坐骑。”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曹子建赞同道。

秦霆靖点点头,又拿起那杆火铳,沉吟道。

“这杆火铳比一般的鸟铳短一截,适合山地行军和近距离接战用,太平军火器不多,能配短铳的,起码是营官以上的级别。”

说完,秦霆靖的目光落在那方木印上。

看着印文上的‘翼殿左军前营’六字,秦霆靖抬眸看向曹子建:“子建,你知道太平天国翼殿的编制吗?”

“知道一些。”曹子建点头:“翼王石达开麾下分前后左右中五军。”

“军设军帅,下辖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伍长。”

“不过到了后期,尤其是石达开出走之后,编制就乱了,各营各队自成一系,翼殿左军前营这个番号,应该是在大渡河兵败之前那一两年间用的。”

秦霆靖闻言,随即笑道:“子建,看来你也没少做功课呀。”

曹子建也没说自己为了寻找石达开宝藏,专门对石达开军队有过详细的了解,而是道。

“拍这组东西之前,总得先弄明白它是什么吧。”

“也是。”秦霆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方木印:“根据我的了解,太平天国官印分四个等级,用材质区分,就是金,银,铜,木。”

“翼王本人用的是金印,他麾下的军帅一级用银印或铜印,到了营这一级,就是木印了。”

“这方印的印面尺寸和字体规格,跟我当年在资料上见过的一方翼殿后营木印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批刻制的。”

说着,秦霆靖忽然叹了口气:“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跟石达开的宝藏比起来,终究只是皮毛。”

曹子建等的就是这句话,赶忙将压在木匣最底层的那册《西南踏勘纪略》抄本给取了出来:“秦老,你还没看这本册子呢。”

秦霆靖起初还不以为然,可是翻看第一页后,表情就变得正色了起来。

待看到其上的手绘路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注记后,脸色渐渐变了。

“紫打地、老鸦漩,翼王营垒标在两者之间的山坳里.....”

秦霆靖说着,手指沿着墨线一路往西北移动,停在支流尽头那片乱石状的符号上。

“子建,这个‘石阵’???”

“这正是我疑惑的点。”曹子建开口道:“册子上别的标注,比如什么干沟炭窑、马湖府废盐井,都是文字注记,写在路线图旁边。”

“维度这个石阵是画在路线图上的,还专门用朱笔圈出来,不知道秦老知不知道,这种标注方式,在太平天国的军事文书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秦霆靖闻言,目光在那页图上停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有讲究。文字注记是‘备注’,画在图上的是‘定位’。”

“定位??”曹子建疑惑道。

“对,说明这册手抄的主人认为这个地方比其他的都重要,重要到必须标出精确位置。”秦霆靖答道。

“秦老,这‘石阵’是什么?听着像是打仗用的阵法。”范阳在旁边插嘴问道。

“石阵不一定是个阵法。”秦霆靖摇了摇头,解释道:“太平军在川南山区活动的时候,经常利用天然地形构筑工事。”

所谓石阵,有可能是人工垒起来的石垒、石墙,也有可能是把天然乱石堆改造成防御工事,这种东西,对外是屏障,对内是掩体。”

“而且这个位置,在翼王营垒的西北方向,靠近一条支流的尽头,这种地方,前有水流挡路,后有山体依托,如果构筑工事,入口一定隐蔽,外围一定有伪装。”

“翼王当时真要藏什么东西,石阵这种结构,就是现成的掩藏点。”

曹子建听到这里,心里那根线猛地串上了。

他在珑月潭底下看到的那条横道,倾斜着往山体里钻,方向正对着西北。

如果秦霆靖的判断没错,石阵是人工工事,那横道的另一头,很可能就通到石阵底下。

曹子建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顺着秦霆靖的话头问道:“秦老,照您这么说,石阵底下有可能真藏着东西?”

“有可能,但也不好说。”秦霆靖语气谨慎道:“石阵本身是工事,工事底下有没有藏东西,得看册子上有没有留下更具体的记录。”

“这册子我看过好几遍,后面写的一些‘存粮若干’‘存银若干’,都是文字注记,唯独石阵是画在图上。”曹子建开口道。

“那说明石阵的用途跟那些‘存粮存银’的点不一样。”秦霆靖沉吟道:“它可能不是仓库,而是别的东西。”

“会不会就是石达开的宝藏??”范阳开口道。

“也有可能是翼王部的文书档案、印信、旗号这些,毕竟这些东西在兵败之前,要么烧了,要么藏了。”秦霆靖答道,“烧了可惜,藏了就得找可靠的地方,而石阵这种工事,如果够大够深,藏这些东西比藏金银合适。”

曹子建点了点头。秦霆靖从军事文书角度给出的判断,跟他自己的推测完全吻合,而且补上了他之前没想透的一层,石阵藏的不一定是金银,还有可能是档案印信。

“如果这石阵现在还在的话,要找到它,其实比想象中要简单。”秦霆靖继续道。

“怎么会简单呢?”曹子建不解道:“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地貌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地貌是变了,可有些东西变不了。”秦霆靖笑道:“你想啊,石阵是人工工事,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太平军垒石阵,讲究的是‘外乱内整’,即外头看着乱石堆砌、毫无章法,可里头一定有固定的结构,比如夯土台基、排水暗渠、封堵入口的石闸等等。”

“这些结构,哪怕过了一百多年,被泥土掩了、被植被盖了,底下的夯土层和石基不会凭空消失。”

“而且排水渠一般走的都是‘外高内低’的路子,毕竟水往低处流嘛,如此暗渠才能顺着地势把水引走。”

“所以啊,想要找到这石阵,先看外围有没有明显的低洼地带或者冲沟,如果有,顺着冲沟往上找,冲沟的尽头跟石阵交接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暗渠的出口。”

“还有。”秦霆靖又补了一句,“暗渠是用来排水的,渠底常年有水走,石头表面会被水流磨得发滑,跟周围那些被泥土裹着的石头不一样,如果扒开一段渠壁,看到底下的石头表面光溜、没有泥垢,那多半就是暗渠。”

“那要是暗渠被泥沙淤死了呢?”曹子建问出了一个相对刁钻的问题。

“淤死了也有痕迹。”秦霆靖答道,“渠口淤死,水排不出去,就会在石阵外围的低洼处积成一片烂泥塘,或者从别的地方渗出来,形成一处常年不干的湿地。”

“只要在石阵外围找那种‘别处都干、就那一小块老是湿漉漉’的地方,底下八成有暗渠。”

曹子建默默把这几点记在心里。

毕竟秦霆靖说的这些,都是他当初在珑月潭附近没注意到的细节。

“秦老,你说的头头是道,当年怎么没往这个方向找过?”范阳笑问道。

“我当年打听的都是‘银库’‘金窖’之类的传言,脑子里全是‘挖个坑埋银子’的画面。”秦霆靖笑着摇了摇头:“石阵这种东西,压根没人跟我提过,我也没往工事这个方向想。”

“再说了,我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便捷,找东西靠的就是一股蛮劲。”

“秦老,看得出,你对石达开宝藏还一直有念想。”曹子建开口道:“这册子上的内容,回头我整理了一份抄录,给您送过去。”

秦霆靖闻言,双眸先是一亮,不过很快就黯淡了下来:“算了,抄录给我也没用,如今的我,差不多半只脚踏入棺材了,哪怕真让我打听到石达开宝藏的信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再说了,地下的东西属于国家,找到了,我也不敢挖阿,毕竟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秦老,这你就多虑了。”范阳贱兮兮的笑道:“像您的年纪,即便真盗掘了一级文物,那也是从轻发落。”

这话惹得秦霆靖一顿白眼。

不过他也知道范阳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没有计较。

“话说,这册子怎么会流到脚盆国去的?”范阳忽然问了一句。

“那就不知道了。”秦霆靖摇头,“太平天国灭亡后,大量文书被清军缴获,有的进了官府档案,有的流落民间,还有的被来华的外国人买走。”

“尤其是脚盆国侵略时期,它们在华北、华中搜集了大量华国古籍和档案运回本土,这册子很可能就是那时候流出去的。”

曹子建心里清楚,这册子的来历跟他之前从长崎丸上得到的那批电码本一样,都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产物,追究来历没有意义,关键是内容有用。

秦霆靖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两盏茶,便起身告辞。

而范阳还要跟曹子建详谈保健品的事,就没有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