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他垂头丧气的跟在张楚身后。
不过最兴奋的,莫过于刘桥,因为他发现,这是一条不错的,能给工人谋取福利的行当。
水泥船很容易制作。
只需要把木头模版,更换成为钢板所制成的,可以重复使用的钢板,这几乎就是一个成本极为低廉的快消品。
而且不管是长安附近,还是洛阳商圈,对于船只的需求,都是很大的。
但是当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张楚后,张楚却给他否决了。
把手里的,他暂时命名为S01型号的口罩交给了他。
“水泥厂的效益,已经很不错了。”
“与其染指其他下游行当,不如一本心思的,扩充水泥的产量。”
“前两年,水泥的用量对于后面的大开发而言,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罢了。”
“石灰石矿,不要停下探查的脚步,只要发现,就可以买下来。”
“水泥二厂,水泥三厂.........还都在等着你建起来。”
刘桥攥着手里的口罩,他用力的点下头。
当然知道,公爷说的这些,才是水泥厂该追求的主线,只是.........
他犹豫了下,又道:“公爷,你也知道,咱们的水泥厂,主打的就是薄利多销,利润什么的,远远比不上玻璃厂,纺织厂这一类的作坊。”
“除了每年的分红过后,厂子里所留下的储备金并不算多。”
“若是想要多买周围的石灰矿,有些不够!”
“这件事,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报表,只是还没有递给公爷!”
刘桥说出了经营的问题。
水泥厂的前景自然是广阔的。
可是资金问题,却束缚了水泥厂大踏步朝前走的路。
其实这也是很多企业所遇到的情况。
虽说绝大多部分的分红,都是分给了秦川公府,可是张楚并不想着把钱再拿出来,注入到水泥厂中里去。
或者说,不想着如此直接的注入进去。
一个企业的健康经营模式,就该有它所运行的规律。
“这件事你放心,你先把报表准备好,剩下的事,等我安排。”张楚笑道。
刘桥听到这话,立马就松了口气,手里拿着s01型的口罩,沉声道:“这一次多让公爷费心了。”
张楚看了他一眼:“工人的生命健康,比工厂更重要,都是北山县的百姓,你也不想看着他们十年,二十年后,因为年轻时的工作,而痛苦的经历后半辈子吧。”
“照顾好他们的身子,也是你这个负责人的第一要务!”
“公爷,小的明白!”刘桥躬身。
张楚走了,带着李淳风他们几个。
造船厂已经很有规模了。
不过玄都观终究是没有这方面太多的经验,所以也是请来的老工匠,但很多身穿道袍的道士,随处可见。
他们现在不修仙了,变成了学徒。
一个个的,热情无比高涨。
修仙能不能飞升,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现在,眼前就有一个能够名留青史的机会,自然是一个个打了鸡血。
名留青史,其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肉体永生几乎不可能,所以,精神永生未免不可以!
只要把道家,带到其他任何一个土地上,他们就是开派立宗的祖师爷!
这谁能坐得住?
“造船厂暂时想要看到收益,太难了。”
“所以,水泥船这个行业,就交给你了。”
“也不能一直光花投资人的钱,能开源,还是要开源。”
“而且,水泥船可不仅仅只是能支撑这样渔船大小的船只,想象力不妨大一些。”
“画舫,大船,甚至战船.........”
“水泥船其实都是可以胜任的,还是那句话,只要设计得当,给予它的浮力足够,它就能漂在水上。”
张楚笑道。
李淳风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一次,他再没有任何的质疑,连连颔首。
“水泥战船........”裴行俭深吸口气,他突然道:“相同大小的战船,肯定是水泥战船的体量更大,若是和木质战船相撞...........”
“恐怕木质战船会瞬间粉碎吧!”
张楚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但是,也要分清楚水泥和木制的优势是什么。”
“水泥硬,但恰恰就是因为硬,它对于冲撞力的吸能是不够的,若是不巧,最先坏是水泥船,因为水泥船漂浮在水面上,是依靠结构,而木头么,就算不是船,也能在水上飘着。”
“所以,两船相撞,水泥船只要结构损坏,就会瞬间沉底,而木质战船,除非坏的很严重,不然想要侧翻,还是难些的。”
“两者的相比,李太史,你也可以当成一个研究,写出来一个结论报告,递给兵部。”
“相信他们对于水泥战船很感兴趣。”
“这样一来,销量不就稳了?”
“而且,对于兵部可以实事求是,但对于倭国,对于高句丽,对于新罗,百济而言,完全可以吹到天上去。”
“这群人,不坑白不坑。”
“更何况,我大唐和高句丽早有一战,倭国,说实话,也不是安分的人。”
“坑他们的钱,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张楚交代道。
李淳风眼睛又是一亮。
他立马朝张楚行了个道礼。
“听师叔祖一番话,胜读十万书!”
“果然,想要进步,还是要多跟着师叔祖才是,这才几日?弟子只觉得心念通达!”
李淳风这话可不是恭维。
他是真正的发自肺腑!
张楚离开北山县的时候,天色已晚。
等回到秦川公府,鼓声几乎到了最后几响。
吃过饭,张楚就一头扎入了书房。
他把北山县和长安城之间的铁路调研报告,汇入了折子里。
《关于更好更快建设大关中计划前瞻》
明日大朝会,他不得不参加了。
城阳送来了一壶茶。
不多时,公孙幽离送来了一盘点心。
又一会儿,城阳穿着薄纱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轻轻按着张楚的肩膀,不说话,就看着和张楚在那里写着,思考着奏折。
公孙幽离也没睡。
端来了温水,给张楚泡脚。
张楚的手有些抖。
他怎能不知道两人一会一趟来的缘故。
大婚时的疯狂,当然不是常态。
不过那不一yang的感觉后,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
半个月,就会修行一次。
而对于这一天,刚开始张楚很期待,可当过了两次后。
他心里就有点害怕了。
但他也知道,躲不过的。
他咽了口唾沫,把面前的参汤饮尽。
“今夜,就在书房就寝!”
张楚直接把城阳拉到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