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 第468章 小番外—爷爷的秘密任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68章 小番外—爷爷的秘密任务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老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影越来越小,手里还攥着块毛巾,像棵树似的杵在那儿。

他笑了一下,没出声,嘴角往上扯了扯,又很快收住了。

“爷爷,我们第一站去哪儿?”笑笑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但你最好还是问问我”的笃定。

松松从左边探过身子,小短手扒着老顾的胳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我要先坐小火车。”

“过山车!”

“小火车!”

“过山车!”

“好了好了。”老顾的声音不大,但车厢里立刻安静了。他伸手在两个孩子头顶各按了一下,像按两个按钮,“到了再说,谁听话谁先选。”

笑笑和松松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默契,有算计,还有一种“到了就由不得你了”的狡黠。老顾看见了,但他假装没看见。

小王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排的阵仗,没说话,把方向盘稳稳地握着。

他跟在老顾身边不少年了,见过他在战前指挥室里对着地图一站就是半天不说话,也见过他在会议室里把一群参谋问得哑口无言。

但每次看见老顾和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他都觉得那不是同一个人。

车子拐上主路,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老顾的手背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松松的小手正覆在上面,五个手指头张开了也不够盖住那双手,就那么搭着,像一只小爬虫趴在一块岩石上。

老顾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他只是把膝盖放得低了一些,让松松的手不至于悬着。

游乐园在城东,开车不到半小时。小王把车停进专用车位的时候,松松已经把脸贴在车窗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发出一声拉长的“哇——”

摩天轮在晨光里慢悠悠地转着,过山车的轨道像一条银色的巨蟒盘在半空中,远处的旋转木马响着叮叮咚咚的音乐,听不太清,但那种热闹的气息已经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了,带着爆米花和烤肠的味道。

笑笑自己解开安全带,等小王拉开门,第一个跳了下去。她站在车门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两只手伸向老顾:“爷爷快点儿!”

老顾下车的时候右腿膝盖僵了一下,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右手在车门上撑了一秒钟,借了一下力,就站直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帽子没戴,头发被风撩起来几绺,皮肤倒显得很白皙。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还是亮的,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经过了很多事之后依然没有被磨钝的、沉沉的亮。

小王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双肩包,背上,里面装着水、纸巾、湿巾、创可贴、小饼干、一件孩子的外套、一顶备用的帽子。他跟着老顾出过无数次任务,装备清单从没列得这么细过,但这项工作比任何一次都让他紧张。

因为老顾说了,今天小王的任务只有一个:看好孩子。

至于老顾自己,用他的话说是“自由人”。

但小王心里清楚,这个“自由人”从踏进游乐园大门的那一刻起,就被两个小孩用看不见的绳子拴住了,绳子不长,不超过两米。

买票的时候,老顾掏出手机扫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密码,动作利落。笑笑踮着脚尖看了一眼,没看到也无所谓,反正跟爷爷出来不用问价格,爷爷会买,什么都买。

老顾把手机揣进口袋,一手一个,拽着两个孩子就往里走。检票口的闸机刚过,笑笑就往左跑,松松往右跑,老顾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果断跟着笑笑的方向去了,嘴里喊了一嗓子:“松松,跟上!”

松松调转方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追着爷爷和姐姐的背影跑过去。

小王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刚把车锁好,一抬头,三个人已经窜出去二十米了。

“等我一下!”小王喊了一声,拔腿就追。

双肩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水壶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响,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倒得密,穿过检票口的时候差点被闸机绊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追。而前面那三个人已经消失在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之间了。

小王站在岔路口,喘着粗气,左看看右看看。左边是旋转木马的方向,右边是过山车的方向,远处还有小火车呜呜的汽笛声。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又停住了。

算了,跟着老顾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老顾带孩子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想到哪儿是哪儿,想去哪儿去哪儿。他这个“安保”能做的,就是别跟丢。

他选了左边,快步追过去。

事实证明他选错了。

老顾带着两个孩子直接杀向了过山车。

笑笑站在过山车下面仰着头看,嘴巴张成了一个圆,眼睛里全是光。松松拽着老顾的裤腿,也在看,但表情从兴奋慢慢变成了犹豫。

老顾蹲下来,和松松平视:“怕不怕?”

松松咬着嘴唇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老顾笑了,伸手揉了揉松松的脑袋:“那咱们先看一会儿,看完了再决定。”

他们就站在那儿看了三趟过山车,第一趟的时候松松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第二趟的时候手放下来了,第三趟的时候已经开始跟着车上的人一起尖叫了。

“爷爷,我要坐!”松松说。

老顾看了一眼身高尺,又看了一眼检票口的工作人员。那姑娘正冲这边微笑,表情写着“这个身高可能不太行”。

老顾站起来,走过去,跟那姑娘低声说了几句。姑娘摇了摇头,老顾又说了一句什么,姑娘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但这次摇头的幅度小了很多。

老顾回头看了一眼松松,松松正踮着脚尖朝这边望,那眼神巴巴的,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老顾转回去,又说了几句话。这次他掏出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什么证件。姑娘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了点头。

松松最终坐上了过山车。

老顾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笑笑坐在老顾另一边,已经兴奋得在座位上弹跳了。

过山车爬升的时候,松松闭紧了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线。老顾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怕就喊出来,喊出来就不怕了。”

松松没喊。

过山车俯冲下去的那一刻,小家伙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发出了整趟旅程中最响亮的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脆,像一颗小鞭炮在风中炸开,被风灌得断断续续的,但他一直没停,从坡顶叫到坡底,从第一个俯冲叫到最后一个急转。

车到站的时候,松松的嗓子哑了,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头发全竖起来,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做到了”的巨大骄傲。

老顾看着他,笑了。那个笑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小王站在出口处,终于追上了他们。他弯着腰喘气,双肩包的带子滑下来一只,满头是汗。

“首长……您跑得……太快了……”小王上气不接下气。

老顾看了他一眼,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都没跑,就是走得快了点儿。”

松松开心地拉着小王的手说:“小王叔叔,我刚才坐过山车了!”

笑笑补了一句:“松松坐了三次!”

小王愣住了:“三……三次?”

老顾已经牵着两个孩子走向下一个项目了,背影潇洒得不像六十岁的人。小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双肩包的位置,再次追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小王经历了他参军以来最累的一天。

老顾带着两个孩子玩了碰碰车、海盗船、大茶杯、激流勇进,每个项目至少玩两遍。笑笑要玩什么,老顾说“好”;松松要玩什么,老顾也说“好”;连路边卖的、卖气球的、卖发光发箍的,老顾全都是“好好好”。

笑笑头上戴了一个亮闪闪的米妮发箍,松松手里举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彩虹,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会发光的风扇。

小王手里拎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先是多了一个气球,然后多了两个玩偶,再然后多了一袋子的纪念品,最后连老顾的外套都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像一棵人形圣诞树,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慢点儿慢点儿,等等我……”

没有人等他。

老顾一手牵着笑笑一手牵着松松,三个人排成一排走在前面,步子整齐,节奏统一,像一支小小的队伍。

笑笑头上的发箍一闪一闪的,松松手里的被风吹得歪向一边,老顾走在中间,脊背挺直,步伐稳健,偶尔低头和两个孩子说句什么,三个人就一起笑起来。

小王在后面看着那个画面,气喘吁吁地笑了。

他们在游乐园里待了整整六个小时。

老顾陪笑笑坐了三次过山车,陪松松坐了两趟小火车,三个人一起坐了摩天轮、碰碰车、海盗船、还有一个转得人头晕目眩的大茶杯。

松松在茶杯上吐了一口,不多,就一小口酸奶。老顾用纸巾擦干净了,又用湿巾擦了一遍,最后还把纸巾叠好塞进自己口袋,全程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们的午饭是在游乐园里的餐厅吃的。

笑笑要吃披萨,松松要吃汉堡,老顾两样都点了,自己吃了一盘意面,把意面里的肉丸夹给笑笑,把汉堡里的芝士片挑出来抹在松松的面包上。

小王坐在一边,面前摆着一份老顾特意犒劳他的牛排,他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在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像一台人形监控。

下午三点多,松松的步子开始发飘,走两步就往老顾腿上靠一下。

老顾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松松的头立刻歪到他肩膀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嘟着,含混地说了句“爷爷我不要回家”,然后就睡着了。

老顾一手抱着松松,一手牵着笑笑,往出口走。笑笑的步子也慢了,不再是早晨那种窜来窜去的小兔子,变成了一只慢吞吞的小乌龟,但她没喊累,因为她看见爷爷怀里抱着弟弟,手里没有多余的手来牵她,她就自己拽着老顾的衣角,一步一跟。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像一条细细的河流,从游乐园的大门口一直流到停车场。

小王快步走在前面,拉开车门。

老顾把松松放在后座上,松松的身体刚一挨到座椅就像被吸住了一样,舒展开来,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半个身,把脸埋进了靠垫里。

笑笑自己爬上车,靠着松松坐下,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松松身上。

老顾站在车门外,看了她一眼。

笑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和早晨不一样,早晨的笑是兴奋的、炸开的、像烟花一样的;现在的笑是收拢的、安静的、像一朵慢慢合拢的傍晚的花。

老顾没说什么,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后座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呼吸声轻而均匀。笑笑靠着车窗,松松靠着笑笑,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像两颗刚洗干净放在盘子里的水果。

老顾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手机,屏幕亮了,有几条未读消息。他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偏过头看着车窗外。

窗外的街景在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天边还剩最后一丝橘色的光,挂在楼群的缝隙里,迟迟不肯落下去。

“首长,”小王轻声开口,“今天开心吗?”

老顾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后视镜一眼,镜子里映出后座两个孩子的脸,安静的,柔软的,呼吸把空气搅得很轻很轻。

“开心。”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重。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的时候,老槐树的影子落在车顶上,斑斑驳驳的。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门口溢出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小片。

小王熄了火,老顾没有急着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耳边是孩子们的呼吸声,细细的,绵绵的,像远处有人在拉一把很旧的小提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心上。

他在想,今天在过山车最高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那个颠倒过来的世界,是不是就是当年“我”小时候看到的那个世界。

那时候“我”还小,他也还年轻。他抱着“我”转圈,“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牙。

后来“我”长大了,不笑了。

再后来,“我”又笑了,因为“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现在,他抱着“我”的孩子,那孩子睡着了,口水蹭在他肩窝里,温温的,痒痒的。

这就是日子吧。

他睁开眼睛,推开车门,脚落在地上。膝盖又响了一声,比早晨那声更脆一些。

他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松松睡得很沉,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笑笑醒了,揉了揉眼睛,自己爬下车,一只手拉着爷爷的衣角,另外一只手揉着眼睛。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我”。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大概是在等他们回来。看见他们三个从车上下来,“我”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让他们进去。

老顾抱着松松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我”,只是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话:“今天玩得挺好。”

“我”伸手接了一把,帮他把松松往上托了托,松松的脑袋晃了一下,又稳稳地搁回老顾肩膀上。

“嗯,那就好。”

祖孙三个人进了屋,客厅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大两小,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还没干透的墨迹。

玥玥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笑笑满脸倦容,心疼地说:“累了吧?洗个脸,准备吃饭了。”

笑笑摇摇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妈妈我不累。”

小家伙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我妈从厨房端出一盆汤,放在餐桌上,抬头看见老顾抱着松松站在客厅中央,像是不知道该先放下孩子还是先坐下。

“给我吧。”我妈走过去,伸手去接松松。

老顾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松松交了给她。孩子离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空了,垂在身侧,像两条卸了货的扁担,轻飘飘的,有些不习惯。

松松被放到沙发上,笑笑立刻靠了过去,脑袋挨着弟弟的脑袋,两个人像两块被拼在一起的拼图,严丝合缝。

老顾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夏天的自来水还带着地下的凉意,从指缝间流过。

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了,夹克的领口有酸奶干掉的痕迹,右肩上还有一小块口水印子,裤腿上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灰。

但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它就在那儿,在嘴角,在眼角那些细纹里,在那双被很多事磨砺过却依然有光的眼睛里。

他说不清今天为什么开心。

不是因为过山车,不是因为摩天轮,不是因为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戏。

是因为松松在旋转木马上找不到他时哭出来的那一声“爷爷”,也是后来在高台上挥手时看见的那只摇摇晃晃的小手臂。

是因为笑笑从过山车上下来时散了一头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

是因为那些他曾经亏欠过的时光,好像正在以另一种方式,一点点地,被还回来。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手,把毛巾叠好,放回架子上。

客厅里传来笑笑的声音:“爷爷,要吃饭了哦!”

老顾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热气从碗碟里升起来,把每个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松松已经醒了,坐在椅子上揉眼睛,看见老顾走过来,伸出了两只手:“爷爷抱。”

老顾弯腰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松松的两条小胳膊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脖颈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爷爷,今天真开心。”

老顾搂紧了他,下巴搁在那颗圆圆的脑袋上。

“嗯,开心就好。”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圆圆的,亮亮的,像个被擦过的银盘子。院子里很安静,月季花在夜风里轻轻摇着,花瓣上的露水又开始凝聚了,等着明天的太阳。

而屋子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