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叉腰喘气。汗浸透球衣前襟。罚球线后，穆雷朝观众席比“十五”手势。赌你撑不过半场。口型这么说。
加罚命中。分差十八。湖人暂停。
苏拉走向板凳席。左脚踏进球场边线时，膝窝一软。他往前扑倒。手掌撑地才没砸脸。全场哗然。
队医冲进场。勒布朗架起他胳膊。“够了！”
苏拉甩开。抓起地上镁粉抹手心。“还有，”他喘粗气，“二十二分钟。”
暂停结束。苏拉站上罚球线。观众席有人喊“报废品”。他拍球三下。出手。球空心入网。安静了一瞬。第二罚。再进。嘘声小了些。
回防时他经过克里斯蒂。“手机销毁了，”苏拉突然说，“照片谁拍的？”
克里斯蒂瞳孔骤缩。
“店主死了，”苏拉盯着他，“谁灭口？”
克里斯蒂嘴唇抖起来。
“答案在场上。”苏拉指向记分牌，“赢球，我帮你查。输球，”他转身回防，“你背锅。”
穆雷带球冲过来。克里斯蒂突然上抢。动作凶得像搏命。球被拍出边线。掘金发球失误。
勒布朗快攻扣篮。分差十六。观众席开始躁动。
苏拉跑回后场。膝盖疼得发烫。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像扯断电缆。但他嗅到血味——不是自己膝盖的。是猎物惊慌的血气。
雷蒙·斯通金丝眼镜在聚光灯下反光。他松了松领带。
第三节最后一攻。湖人落后九分。勒布朗突破分球，底角克里斯蒂接球。大空位。他起跳。出手。球在框上颠两下。落入网袋。三分有效。蜂鸣器响。分差六。
克里斯蒂落地时踉跄，被苏拉一把扶住。“发展联盟练的不错。”苏拉说。
克里斯蒂不敢看他眼睛。
第四节决战。苏拉左膝护膝全紫了。像裹着浸血纱布。每次暂停队医都疯狂喷冷冻剂。白雾糊满镜头。
最后五分钟。92:95。湖人落后三分。穆雷弧顶持球。约基奇上提掩护。苏拉换防。穆雷加速突破。苏拉横移封堵——膝盖爆裂声全场听见。
穆雷急停后仰。苏拉伸臂封盖。指尖擦到球底。球弹框而出。勒布朗抓篮板长传。快攻扣篮。分差一分。
掘金暂停。苏拉瘫坐板凳。队医掀开护膝。膝盖肿成紫色橄榄球。“必须下场！”声音带哭腔。
苏拉推开他。抓过注射器。不是pRp。透明液体针筒——封闭针。他扎进膝弯侧韧带。药水推入瞬间，小腿肌肉触电般狂抖。
“职业生涯会完蛋！”队医嘶吼。
苏拉拔出针筒。“有些答案，”他站起来，“值得用腿换。”
最后两分钟。穆雷借掩护切禁区。苏拉补防。封闭针让膝盖木得像假肢。穆雷欧洲步上篮。苏拉跟步封盖——落地时左腿彻底软倒。他砸在地板上。球进哨响。加罚。
苏拉蜷在地上。汗浸透地板。裁判示意队医进场。他挥手赶开。自己撑起来。一瘸一拐站上罚球线后方。
穆雷加罚命中。100:96。分差四分。时间剩五十四秒。
湖人进攻。勒布朗强突分球。苏拉空位接球。掘金放他投——都知道他左腿废了。苏拉起跳。高度不够。球划出扁弧线。砸前框弹起。约基奇抓篮板。
掘金快攻。穆雷前场一打零。上篮动作做到一半，克里斯蒂疯狗般追防。钉板大帽！球弹出界。湖人球权。
全场沸腾。克里斯蒂捶地嘶吼。苏拉朝他比大拇指。时间剩二十八秒。
湖人暂停。最后一攻。边线发球。掘金严防勒布朗。球发到苏拉手中。他运一步。穆雷贴防。“跳不起来了吧？”喷垃圾话。
苏拉突然转身后仰。穆雷封盖指尖够到球——但球高抛过指尖。划出离谱弧线。篮板红灯亮。球砸篮板后沿。弹入篮筐。压哨两分。100:98。加时！
加时赛。苏拉左腿拖在地上跑。像断腿战马。第一个回合。穆雷变向突破。苏拉补防滑步。左膝脱臼般剧痛。他伸手掏球——指尖捅到穆雷肋骨。裁判吹犯规。
穆雷摔倒在地。蜷成虾米。队医进场。担架抬出。全场死寂。
雷蒙·斯通金丝眼镜跌在膝盖上。他捂着脸。
约基奇扛起进攻。但穆雷伤退让掘金乱了阵脚。湖人趁势打出一波八比零。终场前十二秒。108:102。胜负已定。
苏拉站上罚球线。第一罚。球空心入网。第二罚。他故意砸前框。勒布朗冲抢篮板。耗光时间。
终场哨撕裂空气。湖人替补席冲进场。苏拉被撞倒。人群淹上来。他在人缝里看见克里斯蒂——那小子正抹眼睛。
更衣室。苏拉瘫在理疗床。队医剪开护膝。膝盖烂得像被炮轰过。封闭针药效退了，痛感海啸般扑上来。
勒布朗挤开人群。“店主车祸，”他凑到苏拉耳边，“卡车属于雷蒙·斯通名下公司。”
苏拉闭上眼。答案带着血腥味砸进胸腔。
手机震。匿名号码来信：【照片我拍的。店主卖我备份。现在备份在我手里。想要？来停车场b区。】
苏拉扯掉电极片。拖着腿往外走。勒布朗想拦。他摇头。“私人恩怨。”
停车场b区冷清得像墓地。感应灯随脚步声亮起。克里斯蒂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U盘。
“为什么？”苏拉问。声音哑得劈叉。
克里斯蒂递过U盘。“赌债。”不敢看他眼睛，“斯通逼我拍更衣室照片。戈贝尔事件是他造谣，就为压你状态开盘。”
苏拉接过U盘。“店主呢？”
“斯通灭口。”克里斯蒂发抖，“我偷到监控备份……但不敢……”
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两人。车引擎声从转角逼近。远光灯柱劈开黑暗，直射过来。轮胎摩擦尖叫。
苏拉把克里斯蒂往后推。自己迎向光柱。U盘攥进掌心。棱角硌进皮肉。
强光吞噬视野前一秒，他看见方向盘后金丝眼镜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