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撞来。
车头撞来瞬间，苏盘右肩猛顶克里斯蒂肋部。推力带着旋转。克里斯蒂像保龄球瓶砸向立柱。苏盘自己向左扑倒。轮胎擦着耳廓碾过。橡胶焦味冲进鼻腔。
引擎咆哮远去。感应灯重新亮起。水泥地冰凉贴着脸颊。苏盘撑起上半身。左膝像插进烧红铁钎。他扯开护膝。膝盖肿成紫黑色馒头。
克里斯蒂蜷在立柱旁干呕。U盘滚在五米外。
“能走？”苏盘问。
克里斯蒂点头。手抖着捡起U盘。两人互相搀扶挪到电梯口。金属门映出苏盘扭曲倒影——球衣撕开大口子，血混着灰泥糊满右臂。
更衣室炸锅。队医骂骂咧咧剪开新绷带。“韧带全烂！半月板碎成渣！”碘酒泼上伤口。苏盘咬住毛巾。汗浸透鬓角。
勒布朗撞开门。“肇事车套牌。监控死角。”他盯住克里斯蒂，“你看见司机？”
克里斯蒂喉结滚动。“……太快。没看清。”
苏盘吐出毛巾。“是斯通。”U盘抛给勒布朗，“监控备份。”
勒布朗捏紧U盘。“交给我处理。”
“不。”苏盘扯掉电极片，“我要他亲眼看着。”
新闻发布会闪光灯噼啪乱炸。记者话筒捅到苏盘鼻尖。“穆雷肋骨骨折赛季报销！你故意伤人？”
苏盘左腿架在凳上。“正常防守动作。”
“掘金球迷说你肮脏！”
“随他们骂。”苏盘抓过冰袋压膝盖。寒气刺骨。“我关心赢球。”
ESpN女记者挤上前。“传闻雷蒙·斯通操控赌盘……”
“没证据别瞎猜。”勒布朗突然插话。胳膊搭苏盘椅背。“我们只谈篮球。”
回程大巴死寂。苏盘手机屏亮。匿名短信：【下次撞碎你膝盖。】
康复室白灯刺眼。理疗师摇头。“关节镜手术排到下周。现在必须制动。”
“等打完总决赛。”苏盘撕绷带。膝盖淤血扩散成地图。“绑紧点就行。”
理疗师瞪他。“你想坐轮椅退役？”
凌晨两点。训练馆只剩运球回声。苏盘单腿骑固定单车。右腿发力蹬踏。左腿虚悬空中。汗珠砸在塑胶地。
勒布朗抱臂倚门框。“掘金放话要废你。”
苏盘喘气调阻力。“让他们来。”
阻力调到最大。齿轮发出哀鸣。大腿肌肉绷成岩石。
总决赛第二场。丹佛高原主场嘘声掀顶。约基奇开场背打苏盘。肘尖暗顶肋下。苏盘撤步卸力。约基奇转身勾手——苏盘旱地拔葱。指尖扇飞篮球。
“老家伙还能跳？”约基奇咧嘴。
苏盘落地踩稳。“够盖你。”
掘金新控卫布劳恩突分底线。苏盘补防横移。左膝剧痛让他慢半拍。对手三分空心入网。
湖人进攻便秘。勒布朗遭三人包夹。分球给弧顶苏盘。掘金放空五米。苏盘瞄筐。全场狂嘘：“投啊瘸子！”
球出手。弧度平直。砸前沿弹出。
掘金快攻。布劳恩欧洲步晃过克里斯蒂。挑篮刹那。苏盘从后方腾空。钉板大帽！自己失衡摔进摄影席。
镜头对准他扭曲左膝。全美直播特写慢放——膝盖反向弯折三十度。
更衣室注射第二针封闭。队医手抖。“再打一次你真会残废。”
苏盘拽过绷带。“缠厚点。”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98:100湖人落后。勒布朗强突分球。苏盘空位接球。脚踩三分线。面前三米无人。
掘金替补席齐喊：“放他投！”
苏盘屈膝。左腿打颤。起跳高度不足三十厘米。球离手瞬间他后仰加旋转。篮球倒旋着飞行。弹道又扁又歪。
约基奇卡位准备抢板。球砸篮板侧沿——折射射入网窝！102平！
加时赛。苏盘拖着腿防守。约基奇碾压到篮下。肩撞开苏盘重心。举球欲扣。苏盘从地面弹起。单手摁住篮球！两人空中角力。约基奇怒吼发力——苏盘指尖向下一抹。
球切在约基奇手腕。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约基奇摔球咆哮。苏盘踉跄落地。左膝护膝渗出血迹。
终场前七秒。湖人领先一分。掘金边线球发约基奇。背身强吃苏盘。拱到禁区翻身跳投。苏盘全力起跳封盖。指尖离球差两厘米。
球划抛物线飞向篮筐。篮下勒布朗和戈登拼抢篮板。篮球磕后沿高高弹起——下落时擦过篮网侧边。违例！二十四秒进攻超时！
湖人替补席疯涌入场。苏盘被撞倒。人群缝隙里看见雷蒙·斯通。金丝眼镜后眼神阴冷。
赛后发布会。丹佛记者发难：“苏盘先生。医学报告说你膝盖韧带断裂。是否靠药物维持出场？”
苏盘敲麦克风。“我靠这里。”指太阳穴。
“穆雷因你受伤退役！你愧疚吗？”
“球场意外。”苏盘起身。“下一个问题。”
回洛杉矶专机上。勒布朗递过平板。“斯通通过空壳公司下注掘金夺冠。赌资三亿。”
苏盘划动交易记录。“够送他进监狱。”
“证据链缺一环。”勒布朗点开加密邮件。“车祸肇事司机在墨西哥失踪。”
苏盘闭眼揉眉心。左膝每隔十分钟抽痛一次。
康复室新面孔。艾米·陈。亚裔女理疗师。马尾辫扎得紧绷。“从今天起你归我管。”她摁苏盘躺上液压床。“先放积液。”
针管刺进膝盖。暗红血水抽满五十毫升注射器。艾米皱眉。“里面烂完了。”
“能撑几场？”
“一场都可能爆炸。”艾米撕开电极贴片。“从肌肉代偿开始。”
电流窜过股四头肌。苏盘咬肌鼓起。“再调高。”
艾米拧旋钮。“你会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