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把门一拉开,就冲小天喊。
“小天,赶紧回去!快回去!”
园长当时在屋里头,正手忙脚乱的呢。
“去去去!我操…我那裤衩子呢?我裤衩子跑哪去了?搁哪呢啊?咋找不着了呢?”
这他妈园长。再在屋里头跟个女的正扯犊子呢。连裤衩子都他妈找不到了。费了老劲才把裤衩子摸着。
里头本来就是个小套间,就看那园长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扒拉上,收拾利索了,一开门从里头就出来了。
那女的留在里屋没出来,园长走到外屋一瞅。
“你们?干啥呢这是?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呐?这他妈孩子,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啥叫礼貌啊?随随便便就往人屋里闯?进门不知道敲门啊?”
园长呜嗷喊叫的。
这老逼登岁数不小,脾气可挺爆。
嗷唠一嗓子,给小天吓得哇哇哭。
旁边老师赶紧赔不是。
“园长,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不午休嘛,我们过来找孩子,没看住,跑您屋来了,对不住对不住,实在不好意思。”
“什么他妈不好意思?你们这帮老师怎么当的?一个孩子都看不住?怎么管的?”
园长又是嗷唠一嗓子。
这一下给小天吓得更害怕了,站那儿哭得越来越凶,哭声是越来越大。
园长本来岁数就大,一听哭就烦得慌。
“哭啥?你哭啥啊?”
啪……就给了一下子。
这一下没呼脸上,打哪儿了呢?
打胳膊上了。就打胳膊上那一下。那可是个小孩啊,又不是大人。
啪的一下!直接给小天扒拉倒了!咕咚一声…就摔地上了。
这一摔不要紧,小天哭得更邪乎了。
老师赶紧又赔笑脸。
“园长您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小孩不懂事,我这就抱回去,我抱回去。”
旁边另一个老师也赶紧过来。
把小天从地上抱起来,转身就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园长还在那儿嚷嚷。
“我告诉你啊,这事儿没完,回头你给我写份检讨,听没听着?中午让你们看午休,就这么看的?”今天是跑我屋来了,这要是跑外头丢了呢?孩子没了,你能负得起责吗?你能给找回来啊?记没记住?以后还能不能出这种事?”
“不能了园长,您放心。就这一次,绝对没有下回了。您放心,您放心。”
“我告诉你,回去给我传达到位。你们那帮老师,一个个都给我上点心,听没听着?”
“哎哎明白,明白。”
“园长您别气坏了身子。”
“去去去,赶紧回去!一天到晚啥也干不明白。”园长一摆手。
这园长脾气是真爆。
就这么一摆手,老师们赶紧退出来。
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紧接着园长一转身,又回里屋去了。
里屋门啪嗒一声就关上了。
“哎呦我操,可他妈吓死我了,我当是谁呢,闹半天是个小逼崽子。什么玩意儿这是。”
园长嘴里嘟囔着。
啪啪——把刚穿上的衣服裤子又扒了下来。
“那啥,来吧小宝贝儿,咱继续啊。”
你说这老逼登色心还挺大。
园长是真鸡巴骚性。
里屋有个小床,那女的就躺在床上等着呢。
园长直接就过去了。
他俩具体咋回事,此处省略一万字。
咱就不细唠了。
咱说这头,老师把小天抱回休息室,轻轻搁到小床上。
小天这回算是彻底消停了,也不哭天喊地了,也不撒腿乱跑了。
老师低头瞅了瞅他。
“行了小天,别哭了,老老实实睡一觉就完事儿了。以后中午可安分点,别东跑西颠的,听见没?别闹了啊,睡觉吧。”
小天耷拉着个小脑袋,闷不吭声。
骨头还挺硬,就吧嗒吧嗒掉眼泪,半句话不说。
攥着小拳头揉自己胳膊,就揉肩膀那一块儿。
可不就是刚才挨打的地方嘛,估摸着是疼得慌,搁那儿来回揉。
老师瞥了一眼问。
“小天,没事吧?”
小天不搭话,睁着俩眼睛直勾勾瞅着。
疼是真疼,但这孩子挺有刚,咬着牙就是不说。
谁瞅都知道肯定打疼了。
那老师也他妈心大,跟缺根弦似的。你倒是扒拉衣服看看胳膊啊,也没当回事儿。小天胳膊都不敢打直,都肿起来了?
老师还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就看小天往床上一躺,呆呆板板坐着,连动都不动。
就这么的,一下午时间慢悠悠就过去了。
倒也风平浪静,啥事儿没有,小天也不闹腾了。
一直捱到下午四点半放学。
静姐过来接孩子。
静姐开着车,早早就停在校门口等着。
下车接孩子的时候也没看出来,没察觉孩子有啥反常。
拉着小天坐进车里,打火开车就往家走。
路上静姐还纳闷呢,心说这孩子今天咋这么安静?往常放学路上,小天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今天跟个闷葫芦似的。
静姐也没多想,直接就开回家了。
到晚上七点多钟,静姐炒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一瞅小天那脸色。
“咋的了儿子?咋耷拉个脸呢?今天咋不乐呵呢?咋回事儿?在幼儿园受欺负了?跟小朋友打架了还是咋的?有啥事儿跟妈说啊。”
小天就是不说,问啥都摇头。
可静姐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小天那只胳膊搁桌上动都不动。
“你胳膊咋的了?我看你咋老揉那胳膊呢?儿子,到底咋回事儿,跟妈说。”
“没啥事……”
“那你老捂着胳膊干啥呀?来,抬一下胳膊妈看看。”
小天胳膊抬都不敢抬。
“疼得这么厉害啊?”
静姐赶紧坐过去,扒着胳膊就要看,把袖子往上一撸。
衣服脱下来一瞅,胳膊肘那块儿都肿老高了。不敢使劲动,一动就抽疼。
“不是,这到底咋弄的啊?小天,你跟妈说实话,咋整的?”
“不用看……老师不让说。”
“啥?老师还不让说?凭啥不让说啊?是不是老师不让你跟家里说?疼不疼啊?跟妈说。”
“疼……”
“那哪行啊,走,赶紧上医院!都肿成这样了,可不能耽误。”
静姐赶紧拉起小天,火急火燎就奔医院了。
到医院大夫一检查,倒也没啥大问题,就是胳膊软组织肿了。
肩膀那块儿,好像有点轻微脱臼。
大夫当时咔咔两下子,咔嚓一下就给复位了。
大夫看完说。
“没啥大事儿,就是有点脱臼,我已经给复位了。回去养个两三天就好了。我给上点药先擦擦,再给你开瓶药膏,回家天天抹,过几天就消了,不碍事。”
静姐一听没啥大事儿,这才放下心来,领着孩子就回家了。
到家静姐就得盘问啊,盯着小天问。
“小天,你跟妈说咋回事?老师不让你说是不是?他说以后不打你了?谁打你了?你跟妈说,谁动手打的?”
静姐当时连哄带吓唬的。
刚开始小天嘴还挺严,啥也不说。
到最后费了老劲啦,才从他嘴里把事儿套出来。
小天这才一五一十说了。
说中午没睡觉,跑出去玩,结果被人扒拉了一下子,前前后后咋回事全说了。
静姐一听当时就火了。这他妈哪行啊?谁扒拉也不行啊!才多大点个孩子啊,都他妈给打肿了!
拿起手机叭叭叭按了一串号,直接就打给小天班主任了。
小天那老师姓刘。
“喂,刘老师啊?我想问一下,我儿子胳膊咋整的?回家怎么问都不说,来,你跟我说说。”
“小天妈妈啊,我……我不知道啊。”
“什么叫你不知道?孩子回来都不敢吱声!你们谁跟孩子说的?回家不让跟家长说?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没有没有,孩子的话哪能全信呢,我怎么能说那种话呢。”
“我不信我儿子,我他妈信你啊?你给我把这事说清楚!到底咋回事?谁打的?”
“那个……小天妈妈啊,说实话,这也是我照顾不到位。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往外跑,我没看住,完了他自己摔了一跤。我就跟孩子说,别跟家里说了,今天是老师不对,就随口跟孩子提了一嘴,真没啥事。”
“你他妈的跟我撒谎呢是吧?明摆着就是被人打了知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摔的!摔能摔那个位置?我再问你一遍,你跟我说实话,我暂时还不打算闹大。你等我跟孩子他爸说了,我告诉你,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真要是找上你们,那就不好收场了。”
“大姐,你看这事儿,谁家孩子不都一样嘛,咱也不能太娇惯了。不管是摔了还是谁扒拉了一下,那能咋地呀。”
“大姐,你看这不正常吗,幼儿园不都这样吗?你看如果家长都像你这样的,那咱们这幼儿园干不干了。那孩子不听话不得管吗?管孩子嘛,有时候在所难免的。”
静姐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你他妈的打我儿子,还在所难免?你等着!我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厉害!我这就跟孩子他爸说这事儿,你看他找不找你就完了!”
“你愿意说就说呗,我等着。谁家孩子不一样啊,就你家孩子金贵?你愿意找就找呗,跟我没关系,我挂了。”
啪——电话直接就撂了。
这老师脾气还他妈挺大。
电话一挂,事儿也没唠明白。
静姐当时更气了。
拿起手机叭叭叭又拨了个号,直接打给代哥了。
“加代啊,你在外边别喝酒了,赶紧回来。”
“啥事啊?咋的了?”
“你别问了,赶紧回来就完了!有事儿,回家我跟你说,快点!”
“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好嘞好嘞。”
啪…电话直接撂了。
代哥腾一下站起来,跟桌上大伙打了个招呼。
“那个我不喝了啊,得回去了,你嫂子打电话说有事儿,你们喝你们的。”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旁边这帮哥们一瞅都乐了。
“哎呀,代哥也怕媳妇啊,打个电话就往回蹽。”
代哥也没搭理他们,直接一转身就走了。
代哥推门进家,屁股还没坐稳呢。
静姐直接就开口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但这事儿咋说呢,我不是让你出去干仗还是咋的。毕竟找个像样的幼儿园也不容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咋办好了,就是心里堵得慌,憋气。”
“咋的了?你说我听听,咋回事儿?”
“小天儿在幼儿园,是老师还是园长给碰的,胳膊都错位了。我刚才领他上医院上了药,大夫说没啥大事儿,你看看这咋整。”
代哥一听当时就愣了。
“啥?你再说一遍?谁碰的?你说谁动的手?”
“你先消消气,不是幼儿园老师就是园长,给了小天一下,胳膊肿了。完了那老师还不让说,不让告诉家长。”
这话一说完,代哥当时就急眼了。
“啥?还不让告诉家长?谁打我儿子了?我儿子搁哪呢?”
“里屋呢。”
“行,我知道了。”
说完两步就窜里屋看孩子去了。
“儿子,咋样啊?疼不疼?来,爸看看,爸瞅瞅。”
扒拉衣服一瞅,确实肿了,那一块儿红了一大片。
给代哥心疼坏了。
“妈的,打我儿子,这是不想好了!”
气得都懵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赶紧一转身奔洗手间去了,怕当着孩子面掉眼泪,让孩子看着不好。
搁洗手间蹲了五分钟,才平复下来出来,又回屋瞅孩子。
“儿子,疼不疼了?”
“现在不疼了,好了。”
“那你跟爸说,谁打的你?是跟小朋友玩啊,还是谁给你推倒的?到底咋回事儿?”
“园长给我推倒的。”
“园长推你干啥啊?他为啥推你?”
“我中午没睡觉,跟老师玩来着,就跑那屋去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那园长出来就冲我喊,完了啪一下就给我推倒了。”
“行了行了儿子,别说了,没事,爸知道了。”
就这么的,得知实情之后,加代陪小天睡了整整一宿,挨着他儿子躺的。
这一宿必须陪着儿子,儿子让人欺负了。
代哥心里老不得劲了,就在旁边守了一晚上,迷迷糊糊的也没咋睡踏实。
第二天早上七点来钟。
代哥起来跟静姐说。
“小静啊,今天我送他上幼儿园。”
静姐一听就慌了。
“我……我也跟你去呗?”
“你不用去,你去干啥?你要去了这事儿反倒不好办。”
“不是加代,你要干啥去啊?我告诉你可不能瞎闹啊!”
“这幼儿园不简单,啥背景的家长都有,这个单位那个集团的。能开起这幼儿园的,也不是一般人,知道不?你别整那流氓地痞那出,一进屋就呜嗷喊叫的。我实话跟你说,咱儿子以后还得在这儿上学呢,你去闹一通,别人咋看?对孩子都有影响,听没听着?千万别整社会那一套。”
“咋的?有啥影响?他爸咋的就不好使了?四九城这地界,谁他妈比他爸好使!。”
“不是我劝你,真没必要干仗是不是?你把老师打了,把园长揍了,那能咋地啊?能解决问题吗?到最后孩子不还是上不了学了?”
“照你意思,我儿子白挨打了呗?”
“谁说白挨打了?咱不是要个说法嘛!”
“那你告诉我,啥叫说法?怎么个要法?你说吧。”
“不是,我就那意思,你到那儿先讲理行不行?别上去就吵吵巴火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代哥摆了摆手。
“不用你管,你就消停在家待着就完了。我还没个分寸吗?这点事儿我都办不明白?不用你操心,我一会儿送去就完事了。”
代哥心里也想好了。
到那儿先好好唠,问问到底咋回事。
在家吃完早饭,说啥没让静姐跟着。
静姐也犟不过他。
俩人直接下楼,上车就走,就代哥跟王瑞俩人。
静姐站楼上一瞅,心里还稍微踏实点。
没把马三、丁健那帮虎玩意儿喊过来,也没叫孟军。这要是把那帮人叫来,事儿可就整大了。
王瑞他俩还稳当点,也不是好勇斗狠的主儿,就他俩去还行。
临走的时候静姐还扒着窗户喊。
“加代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整一帮社会人过去!尤其这点儿全是送孩子的家长,你呼呼啦啦领一大帮人,影响太不好了。王瑞啊,看着你哥点,千万别动手,别打仗啊!”
“嫂子你放心吧,我看着我哥,不能出事。你放心吧,打不起来,我肯定给我哥看住了,你回去吧。”
开着那台四个六的劳斯莱斯,唰一下奔幼儿园就去了。
也就十多分钟,直接干到幼儿园门口。
这幼儿园说实话是真牛逼。
门口停的全是好车,奔驰、宝马、悍马、路虎,还有宾利啥的,乱七八糟啥好车都有。
全是来送孩子的家长。
这时候一台劳斯莱斯开过来,说实话那也是相当扎眼。
这样式的幼儿园,你看不管是家长和孩子都有攀比心,家里条件都好,就爱比来比去的。
比开啥车,比干啥买卖,比家里啥背景。
但代哥这一来,那劳斯莱斯基本就是全场最顶的了。
代哥从车上下来,一伸手牵住小天的手。
领着小天,王瑞在后边跟着。
几个人晃晃悠悠奔幼儿园门口就过去了。
正好赶上小天的班主任刘老师在门口接孩子。
刘老师一摆手。
“哎呀小天来了,昨天晚上怎么样啊?”
小天瞅了一眼。
“挺好的老师,挺好。”
代哥往前一来。
“刘老师是吧?你过来一下,我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行行行,没问题。”
俩人往旁边一站。
“我问你,昨天中午我儿子到底咋回事?我媳妇给你打电话,你在电话里啥意思?”
“大哥,我不知道你是干啥的,电话里我不都解释明白了嘛。孩子不听话,有个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这不都正常嘛。”
“行,我不跟你扯别的。你毕竟就是个老师,也不是管事的,去,把你们园长、管事的给我喊出来,我跟说了算的谈。”
“大哥,咱这儿没有经理也没有店长……”
“啥意思?笑话我呢?你们谁管事?我就找管事的,喊出来!”
“大哥你等会儿,我找我们园长去,我们园长说了算。”
当时刘老师一瞅代哥拉个脸子。知道这事儿不好整,自己摆不平,转身就找园长去了。
这功夫旁边站着个男老师,教美术的。
个儿挺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歪个脑袋。
正跟几个女老师在门口唠嗑呢。
一瞅代哥,这小子还没瞧起代哥。
看代哥叼个烟站那儿,挺不爽的。
这男老师跟旁边女老师嘀咕。
“这谁呀?干啥的啊?跟小刘唠啥呢?”
女老师瞅了瞅。
“不认识,可能是送孩子的吧。哎,这不就是昨天那小孩吗?是不是让园长扒拉一下那个?是不是他家长啊?”
几个人搁那儿小声议论。
这男老师吧,说实话幼儿园里男老师本来就少,没几个,这小子还属于欠儿逼那种。
一瞅代哥叼烟站那儿,嘚嘚瑟瑟就晃过来了。
“你好大哥。”
代哥一抬头。
“哎,你好哥们,咋的了?”
“我说哥们,我瞅你穿得西装革履挺斯文的,咱这地方抽烟不好,把烟掐了吧,掐了掐了,别抽了。”
“你是园长啊?”
“我不是园长,我是美术老师。麻烦你把烟掐了,这啥地方啊?要不你出去到门口抽去,跟你说话呢哥们。”
代哥直勾勾瞪着他,没吱声。
“哎,跟你说话呢,你别直勾勾瞅我啊。咋的?不愿搭理人啊?这里边不能抽,要抽上门口抽去。”
代哥瞅着他。
“你就是这儿老师啊?你信不信咱俩要是在幼儿园外边,我他妈直接给你干趴下?我要不把你打服了,都算你白长这么大个子。”
“不是?大哥你这话挺硬实啊。我见过流氓,没见过上幼儿园耍流氓的。你搁这装上社会了?这是小孩上学的地方,你跑这儿装流氓来了?”
这话给代哥整得挺噎挺。
加代一听一寻思,可不咋的,这他妈是幼儿园啊。
一下接不上话了。
心说这小子说的还挺在理。
代哥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行了,我不抽了,你别说了行不行?”
吧嗒一下把烟头掐灭了,就搁那儿站着等。
没多大一会儿,园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