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意识,开始!”
陆非抬头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让虎子给自己撑伞,请过江龙和水上漂则保管两条活鱼。
他打开那些熟石灰、糯米浆和沙石,将其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
不一会,便调制出一小桶黏稠的糯米灰浆。
看着跟浆糊似的。
“老板,这到底干啥用的啊?”
虎子的脑袋也愈发浆糊了,实在想不到这些黏糊糊的玩意能怎么让雨停。
陆非没有跟他解释,而是端起那盆糯米灰浆,笑眯眯看着过江龙和水上漂。
“两位老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看了看,对视一眼,奇怪道:“陆小友,这应该是糯米三合土吧?”
“没错!”
陆非笑着点头。
“这不是古时候修房子用的粘合剂嘛,这能用来停雨?”
两人也是一脸的懵。
“不是用这个直接来停雨,但这雨能不能停,就看它能不能起效了。”
陆非说完,就提着这桶糯米灰浆走到码头最边上。
他先俯下身看了看趴在两边的蚣蝮,发现上面的裂纹似乎又大了些。
怪不得雨又大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两条蚣蝮的效力会越来越弱,到完全碎裂的那天,整座小城都得遭殃。
“幸好发现及时。”
黑发从陆非身后冒出,缠绕在码头边的柱子上。
陆非翻过栏杆,提着桶缓缓下垂,先来到左边的那条蚣蝮旁边。
“龙老哥,你把鱼准备好,我说往这抛的时候你就往这抛。”陆非抬头对过江龙说了一句。
“明白!”
过江龙扣着那条大鱼的腮部,将其提起来,时刻准备着。
水上漂和虎子都趴在栏杆边,睁大眼睛看着陆非,可以说是好奇到了极点。
“龙公子,我是为了帮你,并非冒犯!请你忍着点!”
陆非先恭敬地对着蚣蝮念叨几句,才提起桶,将里面的糯米灰浆挖出来,小心涂抹在蚣蝮表面的裂纹上。
见蚣蝮没有出现异常后,再继续涂抹。
他动作十分仔细,力求将所有的裂痕修复完毕,哪怕一小丝缝隙也不放过。
黑发打着伞,为蚣蝮遮挡雨水。
糯米灰浆渗入那些缝隙,几秒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糯米灰浆竟看不到了,似乎和蚣蝮融为一体。
就在裂纹全部好转的瞬间,雨水一下子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细雨。
而那一直阴沉的天空,乌云也散去了不少。
“雨小了,雨真的小了!”
虎子高兴地望着天空,直接丢掉伞,伸手去接那些小小的雨丝。
“老板,原来你的求雨术就是修补这个镇水神兽啊!”
“妙!实在是妙!”
过江龙和水上漂对视一眼,恍然大悟,随后佩服地对陆非竖起大拇指。
“原来此处下雨的原因是镇水兽出了岔子。”
“用糯米三合土修补,这法子实在是妙啊!”
“万里长城永不倒,靠的都是这糯米三合土,镇水神兽自然也能用!”
“这不是停雨术,胜似停雨术啊!”
“龙老哥,别挂了,快把鱼抛下来,赶紧让这位龙公子补一补。”陆非仰头对着他们露出笑容。
“好咧,来了!”
过江龙立刻将手里的大鱼朝着蚣蝮丢去。
恍惚之间。
他好像看到那蚣蝮张大嘴巴,一口将鱼吞了下去。
但他再眨眼,蚣蝮还是原来的样子,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不过那大鱼并未落到海里去。
“成了!龙老哥你准备好另一条鱼,咱们继续下一个!”
效果这么好,陆非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感觉海边都没那么压抑了。
修补好右边的蚣蝮,这天肯定就晴了。
黑发挪动着将他带到右边的蚣蝮旁。
“龙公子,我开始了!”
陆非照样对着蚣蝮抱了下拳,然后才挖出糯米灰浆,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抹在蚣蝮表面的裂纹上。
虎子和过江龙水上漂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陆非。
哗——
这时,突然一声大响。
下面海水猛的打来一道巨浪,浪花高高卷起,朝着陆非冲去,似乎要将他吞没。
“老板!”
“陆小友,快上来!”
码头上三人吓了一大跳,惊声大喊。
陆非感觉后背一股凌厉的寒意,但手上的动作不能停。
哗啦——
海浪瞬间将他淹没,这一切太快了。
“老板.......”
虎子瞪大眼睛,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片刻后,海浪退出。
陆非依然悬在码头边上,只不过身后有一把黑伞遮挡。
那如墨一般的伞页上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
“我没事。”
伞下传来陆非镇定的声音。
他动作迅速,将剩下的糯米挥浆全部涂在蚣蝮的缝隙里面。
几秒后,那些缝隙也神奇的全部修复了。
“雨停了!”
“老板,你快看,雨停了!”
虎子高兴地大叫起来。
大海上空,乌云一片片的散去,阳光渐渐照射下来。
原本翻滚着的漆黑海面,终于有了光亮。
这一幕十分神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
“龙老哥,快,鱼!”
陆非顾不上高兴,对着上面的过江龙大喊。
“来了来了!”
过江龙连忙收回目光,将剩下那条鱼朝着蚣蝮丢过去。
同样。
那大鱼落下的瞬间就消失了。
“陆小友,天空放晴了!你成功了,快上来!”水上漂用力对着陆非伸手。
陆非手撑着黑伞,轻轻一用力,便飞回码头。
“陆小友,你真是神了!得亏你发现下雨的原因,想到这么好用的办法。”
过江龙水上漂又一次对陆非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位老哥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刚好发现其中玄机。”陆非笑了笑,朝着码头下面望去。
刚才那一股大浪来得蹊跷。
海浪之下,似乎有一团古怪的圆形黑影若隐若现。
阳光照过来。
那黑影立刻消失了。
“那是什么玩意......”
陆非眯起眼睛,还没看清楚呢,忽然感觉肩膀处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发热。
“嗯?是龙鳞有反应?”
陆非摸了摸肩膀,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抬头望向大海远方。
在那看不到尽头茫茫的海域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