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鹿忍着笑意没有开口,这时候屋内的李素晖却走了出来,她的注意力首先被那乌黑亮丽的玄钻龙绡吸引,声音十分惊喜:“姐?!你和姐夫都来了?!”
曹冲摸摸鼻子,李元鹿则是抱着扑上来的李素晖:“意不意外?”
“太意外了。”
“好了,李素晖,你和三七发什么疯,这还不到新年呢!”
“等新年的时候真的收不到你的消息就晚了,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就急忙赶过来,正好在进入神域之前风雪停了。路途倒是不那么艰难,不然我现在绝对不会和你这么好声气地说话。”
“搞得我真的回不来了一样。”王灵耀嘟嘟囔囔。
“刚才鼠人经理说三七也来了?她人呢?”李元鹿趁着现在也打量了一番李素晖,比起当初上学的时候成熟了不少。而且整个人散发着神秘的感觉,而且在靠近她的时候,周边竟然是温热的。
“三七看热闹去了,某个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走走走,进去说。”王灵耀挠着头,急忙转移话题。
钱珊绮不知道去哪里撒野,众人都在商会等她。在这期间,李元鹿询问了李素晖在学校的事情。
“元素?”李元鹿皱着眉头,因为父母都有本相,所以在对孩子的引导方面都是偏向于精神方面的。所以他们三个现在一直都认为元素依旧是外力,寰宇的能量特别不靠谱。
但是这也是李素晖尴尬的事情,李元鹿有了贤者芯片,在技术和学术方面很突出,而王灵耀天生爱招摇,拥有很强的社交能力。只有李素晖显得有些过于平庸了,虽然比起一般孩子来说很出色了,但是没有一个方面是特别突出的。
而到了稷下,李素晖选择很艰难,她不知道在哪方面突出,所以选择的也是管理方面的学院。但是因缘际会,在一次冥想课程之中,她在短时间内与元素发生共鸣,而且不止一种。
只要是周围的存在的元素,李素晖都可以利用简单的冥想快速产生共鸣。
这之后她的任务就很繁重了,要精心钻研每一个已知元素的应用,同时协助万象院深入研究一些从来没有与施法者亲和的元素。
李素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她是一个天生的施法者,所以李元鹿在库伦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散发着名为自信的光芒。
“姐,不用担心。”李素晖的指尖颜色变化,代表着不同的元素在她的掌握之中:“它们终究是一个工具,这点我省得。我对元素的理解才是我最为重要的财富。
类似姐夫身上那种如同灌顶一样的冰雪能量我就能帮助疏导,防止未来它们突然爆发而伤害到你。”
曹冲挠挠头,作为一个速成的施法者,他对于元素的认识确实很少,不然也不会用着同样的雪橇在北海水面上蹉跎了那么多天。
李素晖就坐在李元鹿的身边,可见她对自己大姐的依恋:“这个方面我自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行。”对于自己这个妹妹李元鹿向来心疼,比起那个大公鸡一样的混小子而言,李素晖可是顺眼太多了。
“有大姐和姐夫同行,你还这么费劲,想必这次商路很艰难咯。”李素晖的话音刚落,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了看在大厅内坐着的众人。
钱珊绮的目光落在李元鹿的身上时候先是一亮,但是没有打断李素晖的问题,径直坐到了王灵耀的身边。王灵耀先是身体一僵,随后略作思考:“是啊,有些危险。北海的水...很深。”
接下来就是王灵耀利用他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将北海古神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古神啊...”李素晖摇摇头:“没见过我确实难以想象祂的恐怖,但是这次我们进入神域之后,没有了秩序庇护,明显感觉到了风雪天气的诡异。
这种诡异的连接甚至越过了赤县边境的秩序,影响到了国内。”
“具体一些。”
李素晖手指亮起一个光点,同时周围渐起一种浓雾,在浓雾之中,光点的光线清晰可见:“有源的能量,就像这些光线一样,会朝着四周散布,越远照射和影像的范围就越大,但是同时,所蕴含的能量就少。
但是影响到整个北境的风雪似乎有所不同,距离越远,这种影响反而不见衰减。
我不知道这风雪的源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种没有衰减,影响范围反而诡异扩大的灾害是绝对少见的。如果不是我们进入神域的时候正赶上风雪天气的尾巴,我都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而根据我的测算,风雪天气的源头正是对应在了北方某个具体的位置上。而且模型是这样的...”
在一个扇形的光线区域内,肉眼可见一股股如同潮水一般的能量波动,越远能量的等级反而越大。而到了最远处,有一个明显的金光罩挡住了汹涌的潮水,但是不属于特殊能量的风雪却也轻易跨过了罩子,进入了内部。
“有意思,这就是那个灾厄共鸣引发灾厄的模型吗?祂主动用自己的能力推波助澜,让风雪侵彻了整个北境。”
“不止是北境,也不只是风雪。”曹冲也恍然大悟,他对于宏观能量的观察不擅长,没想到竟然能这么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这或许是每次寰宇沉睡之后,各地频发灾厄的根本原因?”
“或许是,我们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将祂封印在了那里,为什么封印之后依然会对北境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更不知道祂力量的运作机制,而在接受祂的知识之后,祂的影响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了。”
王灵耀捏着眉头:“那北海以后...”
“该去还是得去,而且在我们上报北海的异常之后,你们日月商会以后绝对会多一些观察的任务。如今已知的寰宇暗面到了第三个,还是我们发觉的。”
“确实哦。”
钱珊绮点头,她大概听明白了众人的描述,声音清脆:“既然如此,我们就用旧有的经验推断,北海的封印是不是与九鼎有关呢?或许是幽州鼎?”
在座的所有人一下子提起了精神,李元鹿眼中带着赞赏:“好思路,小三七,你的思维很敏捷。九州鼎...那牵扯的事情就很大了。
兖州鼎由泰山龙人看管,青州鼎被海族带走,幽州鼎为什么不能落到了死灵手中呢?”
“搞得我想回家给老爸老妈报喜讯去了。”王灵耀十分意动。
曹冲则是负责泼冷水:“先冷静,这一切都只是某种猜测。甚至没有依据,三七的帮我们打开了思路,确实可以写到报告之中,但是不能现在就当真。”
“愁眉苦脸的。”李元鹿看着在沉默之中的众人,先是一乐:“都安全回来了,而且我们这群小辈们难得在这万里之外的库伦齐聚,眼看着就要过年,我们就在这里把年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今天本就是个凯旋的日子,我们要当擎天白玉柱也得先把日子过好。先庆祝。”
“行,我去准备。”
“哎~”李元鹿站起身,把王灵耀和身边的跟屁虫赶走,自己站到了主位上:“这里我最大,听我的吩咐。”
李元鹿插科打诨将沉默的气氛打破,几个人都抬着头,等待她的吩咐。
“小阳和三七去搞一些喜庆的,有氛围的装饰,买也好,自己做也好,要把商会内外打扮起来,给你三天时间。”
“好嘞。”
“小月和我,负责烟花的筹措,我们要在新年前后举办一系列盛大的烟花秀,扫一扫北海那家伙带给我们的阴霾。”
“仓舒负责宴席,这几天的伙食可都要靠你咯。”
“好说。”
往日这时候的库伦还在风雪之中,少见热闹的景象,随着这两年南方拓荒者们加入,有所改观,但是不似今年这般。
日月商会和其他商会在街市上兜售赤县新年的装饰,还有各种奇特的小吃。库伦竟然在新年临近之前难得的爆发了惊人的活力。
日月商会的广场前,一连十天,每天都有盛大的烟花秀,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呈现出绚丽多彩的图案。让库伦民众心中多了一些对新的一年的期盼。
新年的钟声同样也被烟花爆炸的声音淹没,难得春风准时吹拂到了这片苦寒之地。
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欢聚一堂的五人也要分道扬镳了。
“聚散终有时。”李元鹿很洒脱:“在库伦的相遇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我们下一次的惊喜还在等着我们呢。”
李素晖强忍着自己的难受,只是一个劲点头,她万分舍不得就此分开。
“在学校好好努力。”
说罢,李元鹿为首的智能小组带着调节塔核心登上了列车。看着在站台挥手作别的三人,李元鹿还是有些伤感:“总以为会像小时候那样大大咧咧,无忧无虑。但是长大之后的感情确实又不一样咯。”
曹冲拍拍她的肩膀:“终究都是大人了。”
发出同样感慨的是正在检阅第四第五军团的李克拉,这是他忙完潇虞新年之后首次面对这两支新锐的潇虞武装。
这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有些军官的名字他都能叫得上,而这些面容刚毅,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按照辈分来说该喊他一声叔叔。
“龙腾飞!”
“到!”
“我对两支军团的表现很满意,你做得不错。”
“保家卫国,职责所在!”
这是李克拉的学生,最早的灵龙之一,从李克拉建立作战指挥学院,他是第一批学生。作为优秀的基层军官,他耐得住寂寞,扎根在训练新兵的后方,为新筹建的两支军团提供了优秀的基层军官,如今,他已然成为了潇虞总教导。
李克拉走到龙腾飞的身边:“后续的教导团如果能通过考验,你...就可以去长城了。”
“是!”在灵龙看来,去长城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肯定,他早就做好一切准备。
“教导团的事情完毕,你的任命就会下达。”李克拉认真的看着这个与自己一边高的龙人,在他的眼睛里只有炽热,没有半分的恐惧和退缩。
李克拉的目光越过龙腾飞,看向了后方列阵的两个军团,每一个人眼中都带着炽热,他们无惧牺牲,保卫潇虞是他们的最高使命。
“都是好同志,大家都是好同志。”
李克拉不会去做什么慈不掌兵的心理拉扯,这些好同志们一旦到了长城前线,他们就是精密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到了混沌面前,对他们的不忍会造成灾难级别的后果。
“解散吧,继续进行日常训练。”
李克拉沿着潇虞河溜达,身后跟着岚虎和几个龙卫。
“金鬓,都二十多年了。”
“是。”
“你的孩子都十多岁了,我家的三个更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舞台腾飞。今天看见龙腾飞要带着那些曾经的孩子们上战场,我只觉得我已经老了。”
“那句话怎么说?新人胜旧人?”
“啧。”对于这个糙汉胡乱引经据典李克拉感觉在对牛弹琴,金鬓只是带着笑。
“市长,元姑娘回来了。”
李元鹿正在温泉山对着王来嘘寒问暖,时不时还会查看一下她的手臂:“好多了?”
“还是差得远,但是长时间调养下来还算不错。你这次没走多长时间,过个年怎么就回来了?”
“急事。有个东西需要让老爸帮忙存放。”
王来看了一眼李元鹿的背包,笑着摇头:“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克拉此时推门而入:“高材生回乡要做什么?”
“嘿老爸”李元鹿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想我了没?”
“巴不得看不见你,也好省心一些,说正事。”
“解个疑惑,顺便存放一下。”李元鹿说着将钱弥生的头骨拿了出来,王来只是从李克拉那里听过钱多多的事情,并没有在寰宇见过他,而李克拉的面容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