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阿渊,冷静些。”公孙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钾石盐……这东西怎会出现在京中?”

在瞥见公孙璟腕间那道浅淡的旧疤时,硬生生收住了力道,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那鬼东西是岭城西陲盐漠里的特产,寻常人根本见不到!那地方荒无人烟,只有些变异的沙蝎和巨蜥在那儿盘踞,开采的难度极大,而且……”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而且钾石盐的毒性比缠肠蛊烈上百倍!它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却能加速蛊虫的活性,让毒素借着水汽扩散的范围扩大十倍不止。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沾了皮肤都能渗进血里,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公孙瑜坐在对面,闻言脸色骤变。他戍边多年,见过的毒物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如此阴毒的东西。“你的意思是,陆党不仅下了缠肠蛊,还掺了钾石盐?他们这是要将整个京城的人都赶尽杀绝?”

“不然呢?”彭渊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车厢里的暖意冻僵,“陆景行那个老匹夫,向来是睚眦必报,当年他爹被先帝赐死,他就一直憋着这口气。如今狗急跳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百姓死活?”

公孙璟垂眸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的案几。马车外的风声渐紧,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车厢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钾石盐的开采和运输都极为困难,且不说那盐漠里的变异猛兽,单是要将这东西悄无声息地运进京城,就绝非易事。陆党余孽虽在暗处蛰伏多年,可他们的势力,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彭渊心头的几分躁怒。他愣了愣,随即眯起眼,眸色沉沉。“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不无可能。”公孙璟抬眸,目光与彭渊相撞,“缠肠蛊是鸦蛊门的独门毒物,钾石盐是边陲盐漠的特产,这两样东西,一个偏南,一个极西,若无人从中牵线搭桥,绝无可能同时出现在京城的水源里。”

公孙瑜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铜扣被磨得发亮。“而且,章太医说,毒素能隔着三间牢房传染。寻常的缠肠蛊,绝无这般厉害的传染性。定然是钾石盐在作祟,它加速了蛊虫的繁殖和扩散,才让这毒变得如此棘手。”

马车忽然猛地一顿,车夫在外头高喊了一声:“国公爷,到府门口了!”

彭渊一把掀开车帘,夜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去,只见瑞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外,灯火通明,玄羽阁的弟子们正肃立在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彭渊沉声喝道。

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阁主,方才收到消息,东城的三口井里,除了缠肠蛊和钾石盐,还发现了别的东西。”

彭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东西?”

“是一些……变异的水蛭。”弟子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些水蛭比寻常的要大上三倍,通体发黑,牙齿锋利如刀,沾着井水的地方,但凡有活物靠近,便会扑上去疯狂撕咬,而且……它们身上也带着毒素。”

公孙璟和公孙瑜也下了马车,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公孙璟快步走上前,沉声道:“那些水蛭现在何处?”

“已经被弟子们用火把烧死了,尸体埋在了府后的荒地里。”弟子连忙答道,“只是那些水蛭的生命力极强,烧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彻底断气,而且它们的尸体腐烂后,还散发出一种腥甜的气味,和井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彭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变异水蛭、缠肠蛊、钾石盐……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冲着毁了整个京城来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让大周血流成河了。”

公孙璟的目光落在府门前的石阶上,那里放着几个木桶,桶里装着的正是从各处井里打上来的井水。井水浑浊发黑,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井水,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随即便是一阵麻痹感。

“阿璟!”彭渊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拉他,“别碰!”

公孙璟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将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水里的毒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钾石盐加速了蛊虫的扩散,而那些变异水蛭,恐怕是用来传播蛊虫的媒介。它们潜伏在井里,一旦有人打水,便会附着在水桶上,跟着水流进入百姓家中,继而……”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继而,便是一场灭顶之灾。

“玄羽阁弟子听令!”彭渊猛地转身,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夜空,“即刻起,封锁京城所有的水井,不仅要封死井口,还要在井口周围布下玄铁网,防止那些变异水蛭爬出来!另外,抽调五百名弟子,带着解药草汁,去各坊巷巡查,但凡发现有人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立刻隔离治疗!”

“是!”玄羽阁的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公孙瑜看着彭渊雷厉风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这家伙,倒是越来越有阁主的样子了。”

彭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废话,你带一队人马,去城外的永定河看看。那河是京城的主要水源之一,我怕陆党余孽也在那里动了手脚。记住,一定要小心,水里说不定也藏着那些变异的东西。”

“放心。”公孙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翻身上马,“我这就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彭渊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公孙璟。月光洒在公孙璟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俊。他的眉头微蹙着,眼底满是忧虑,显然还在为京中的百姓担忧。

彭渊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公孙璟眉间的褶皱,指尖的温度透过锦袍传了过去。“别担心,有我在。”

公孙璟抬眸,对上彭渊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戾气和躁怒,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坚定。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仿佛也温柔了许多。

“走吧,回府。”彭渊揽住公孙璟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怎么才能揪出藏在暗处的那些老鼠。”

公孙璟顺从地跟着他往里走,脚步却忽然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麻痹感。“阿渊,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陆党余孽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我知道。”彭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管那势力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我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两人走进府中,刚跨过门槛,管家就匆匆迎了上来,脸色苍白得厉害。“国公爷,公孙先生,宫里……宫里又来人了!”

彭渊挑眉:“何事?”

“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说……说京中又出大事了!”管家的声音发颤,“西城那边,有百姓喝了没被污染的山泉水,结果还是上吐下泻,而且……而且那些人的症状,比之前更严重了!”

彭渊和公孙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山泉水是他们派人从城外运进来的,明明是经过了严格的查验,确定没有毒素的,怎么会……

“走,去宫里!”彭渊当机立断,拉起公孙璟的手,快步朝着府外走去。

夜色更浓了,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大周皇城笼罩其中。

马车再次疾驰在宫道上,这一次,车厢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公孙璟靠在彭渊的肩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海里飞速运转着。“山泉水不会有问题,除非……”

“除非有人在运水的途中动了手脚。”彭渊接过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我们的对手,就在我们身边。”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两人下了车,快步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里灯火通明,郑紫晟正背着手,焦躁地踱来踱去。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看到彭渊和公孙璟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可算来了!西城那边,已经有上百人中毒了,而且……而且太医院的太医说了,那些人的体内,除了缠肠蛊和钾石盐的毒素,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毒!”

彭渊的心猛地一沉。

公孙璟快步走到殿中的案几前,那里放着一碗从西城带回来的山泉水。他拿起碗,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怎么了?”彭渊连忙问道。

公孙璟放下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水里……有磷火蚁的卵。”

“磷火蚁?”郑紫晟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种东西。

“那是一种生活在瘴气林里的变异蚂蚁。”公孙璟解释道,“它们的卵极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一旦遇水,便会迅速孵化。孵化出来的磷火蚁会钻进人的皮肤里,释放出一种剧毒,让人浑身抽搐,最终七窍流血而死。而且,这种蚂蚁的繁殖速度极快,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郑紫晟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扶住案几,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诡异的毒物?”

彭渊的目光扫过殿中的群臣,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刺骨:“陛下,这说明,我们的对手,不仅有陆党余孽,还有一群精通蛊术和异兽驯养的人。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京城的百姓,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紫晟的身上。

“还有朕的江山!”郑紫晟猛地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一群逆贼!竟敢觊觎朕的江山!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公孙璟连忙劝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磷火蚁的源头,阻止它们继续扩散。”

“那该如何是好?”郑紫晟焦急地问道,“太医院的太医们对此束手无策,玄羽阁可有办法?”

彭渊沉吟片刻,沉声道:“磷火蚁怕火,也怕硫磺。我们可以在京城各处撒上硫磺粉,同时派人用火把焚烧那些可能藏有蚁卵的地方。另外,还得再派人去城外的瘴气林看看,说不定那里就是磷火蚁的源头。”

“好!好!”郑紫晟连连点头,“朕即刻下令,让工部和兵部全力配合你们!”

“陛下,还有一事。”公孙璟忽然开口,“那些运水的士兵,恐怕也有问题。山泉水是从城外运进来的,中途经过了不少关卡,若不是有人里应外合,磷火蚁的卵绝无可能被放进水里。”

郑紫晟的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朕的军队里,也有内奸?”

“十有八九。”彭渊的声音斩钉截铁,“陆党余孽在朝中蛰伏多年,安插几个内奸在军队里,并非难事。”

“查!给朕彻查!”郑紫晟怒吼道,“凡是参与运水的士兵,全部抓起来审问!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殿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彭渊看向公孙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决心。

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不仅为了京城的数十万百姓,更为了彼此,为了这万里江山。

夜色渐深,皇宫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那光芒,却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着,透着几分岌岌可危的意味。

而在京城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正站在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