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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还存着疑虑的大臣头上。是啊,苏明轩一个布衣,哪来的本事知晓这么多皇家内幕?还能说的如此清晰明了,这定是背后有人精心教唆!毕竟,他连“证据”带“说辞”的,一切都准备的是那么的环环相扣。

彭渊适时补刀,踢了踢地上的假木板:“连伪造的木料都舍不得用真紫檀,可见背后之人也没多大方。怕是找了些边角料熏黑了充数,却忘了烈火焚烧的痕迹是仿不来的。”他看向瘫在地上的苏明轩,“说吧,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给你木板的人,还是那位‘好心’帮你闯宫的大人?”

苏明轩牙关紧咬,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一旦说出来,自己和背后的人都没好下场,可不说,眼前这关就过不去。冷汗浸透了背脊,黏住了锦袍,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怎么?不敢说?”彭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也是,这年头当下人的,总得护着主子。可你也得掂量掂量,你这主子,会不会在你没用的时候,把你扔出来挡刀。”

“国公爷也莫要激我,”苏明轩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没人指使我!全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你以权谋私,人人得而诛之!”

“哦?自己查的?”彭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掌管着玄羽阁,抡起瞒天过海,比你专业了不知多少倍,更别提暗度陈仓这类的活计。

不过倒是好奇的紧!苏公子是同诸位大人们说说,说说你是怎么查的?是潜入内务府偷查制作工艺、翻了账册,还是买通了皇家工匠来做这些事,随便哪一样,都够你苏家死十回了。”

苏明轩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重复:“胡说!!这些都是我私下跟随玄羽阁的暗卫所查探和亲眼所见到的!”

彭渊撇嘴,觉得这人真的死鸭子嘴硬。

“跟随玄羽阁的暗卫?”彭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扬声对众人道,“诸位大人听见了吗?玄羽阁的暗卫,是何等身手?便是朝中顶尖的侍卫,也未必能跟上他们的踪迹,何况一个商户之子?苏公子这话说出来,是当殿中的诸位都傻,还是觉得本公玄羽阁的人都是摆设?若是你能避开玄羽阁的耳目查探到这么多东西,那本公这玄羽阁还要之何用?”

彭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轩,眼神冷冽如冰:“你说你亲眼所见?那你倒是说说,你见到的暗卫穿什么衣裳?佩什么兵器?他们平日里如何传递消息?玄羽阁的令牌又是何种模样?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若答不上来,便是撒谎!”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苏明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哪里知道这些?那些教唆他的人,只教了他如何编造“证据”和说辞,压根没提过玄羽阁的细节。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苏明轩下意识的想往后看去,生生忍住了,想起江湖人对玄羽阁的描述,于是开口:“玄衣覆面,冷血弑杀。”

彭渊冷哼,“你的主子也不怎么样么!连教你撒谎都不会。玄羽阁的暗卫玄衣覆面是不错,可哪个告诉你他们冷血弑杀的?你可知为何这般唤?因为身形如羽燕,从而得名玄羽。能让你看到并跟踪的......”嗤笑一声,“怕是阁中刚受训的小小子都比你厉害。”

彭渊转向众臣,朗声道:“诸位大人请看,苏明轩连最基本的细节都编不出来,所谓‘亲眼所见’,不过是弥天大谎!他背后若无人指使,怎会知道那么多宫廷秘辛?又怎敢拿着伪造的证据闯宫诬告?”

王丞相捋着胡须,沉声道:“瑞国公所言有理。苏明轩言辞前后矛盾,破绽百出,定是受人指使。陛下,此事绝不能姑息,当彻查到底!”

“王丞相说的是。”几位老臣纷纷附和,“若连一介布衣都能随意构陷国公,还能闯宫撒野,那朝廷法度何在?皇家威严何在?”

郑紫晟坐在上首,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看向户部侍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侍郎,瑞国公说的如何?”

被突然点到名的户部李侍郎连忙出列拱手回话:“回陛下,臣觉着国公爷说的在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也太过于巧合,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解决法。”

“这......”

“答不上来?”郑紫晟冷哼,“朕可是知晓你与苏家往来密切,私下怕是没少谋划吧!”

李侍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绝无此事!臣与苏家只是旧识,从未教唆过他任何事啊!”

“是不是教唆,查过便知。”彭渊接口道,“本公本不想拿女人家名声来说事,可眼下不得不提!李侍郎的小女儿当年是如何嫁给的玄羽阁暗卫,这话需要本公再给你复述一遍吗?”

“国公爷!您这是逼着小女去死么!!”李侍郎咬着牙斥责,“当初救人的是你玄羽阁,娶妻亦是,到头来竟成了我李某人的不是!”

彭渊才不吃他这套,门都没有,立马用李侍郎的话术怼了回去。

“救人是我玄羽阁心善!李侍郎这话说的,倒像是我玄羽阁强抢民女一般!当初令千金路遇歹人,是玄羽阁的暗卫舍命相护,才保得她周全。事后你说名节事大,求陛下赐婚,我玄羽阁念及救命之恩,应了这门亲事,风风光光将令千金娶进门,聘礼按世家主母的规格备足,婚后待她更是敬重有加。这礼也给了,人也给了,势你也借了!怎么到了李侍郎嘴里,反倒成了我玄羽阁的不是?

诸位来评评理,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性命陨落在眼前吗?”

不等李侍郎狡辩,彭渊犀利的言语再次追了上来:“你摸着良心说说,令千金嫁入玄羽阁后,日子过得差吗?亲卫待她一心一意,说动不往西,家中事务全由她做主。天冷天热的人前马后的伺候着,便是你这当父亲的,怕是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周全!如今你为了脱罪,竟拿女儿的名声做筏子,说什么‘逼着小女去死’,李侍郎这心,未免也太狠了些!”

笑话,哥当年可是辩论赛的选手,还能让你给欺负了去!辩方不接受你的pUA并反驳了回去。

话语说掷地有声,众臣看向李侍郎的眼神顿时变了。谁家父亲会拿女儿的名声当武器?还不止一次的利用,这分明是狗急跳墙,想用孝道和名节逼彭渊退让。

王丞相沉声道:“李侍郎,瑞国公所言句句在理。你女儿嫁入玄羽阁,是陛下赐婚,名正言顺,何来‘逼着去死’一说?你这般言辞,怕是别有用心吧?”

李侍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本想借女儿的名声博同情,没料到彭渊根本不吃这套,反倒将他的算计公之于众,让他颜面尽失。

“国公爷,你!你这是蓄意狡辩!”李侍郎被噎的差点喘不上气来,抖着手指着彭渊,转脸又跪倒在地对着郑紫晟哭诉,“陛下,臣冤枉啊!!国公爷这是颠倒黑白,无的放矢!”

“哟哟哟,这满口成语一个接一个的,怎么,李大人是在哪听说了本公文化水平一般,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本公?”彭渊嗤笑,一脸嫌弃。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大人面露异色,更有甚差点笑出声来。为了不殿前失仪,低头硬生生的咬着唇,还不能抖肩膀。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郑紫晟乐了,出言打趣彭渊,被后者皱眉哼哼嫌弃。

“论学术造诣,我家国公的确不如李大人。”公孙璟淡淡开口,“若论忠心耿耿,怕是要甩您好几条街去。”

彭渊喜滋滋的听着媳妇夸自己,还不忘得意的龇牙。

“就是!”彭渊步步紧逼,“难不成李侍郎是觉得,我玄羽阁的亲卫配不上你家女儿?还是说,你当初求赐婚,本就没安好心,只是想借着这层关系攀附玄羽阁,如今见攀附不成,便怀恨在心,教唆苏家构陷我?”

“你休要血口喷人!”李侍郎急得跳脚,额上青筋暴起。

“血口喷人?”彭渊冷笑,“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苏明轩会对宫廷秘辛了如指掌?”

“为何苏明轩手里的假木板能有真的内务府印记?旁人想要伪造最难的便是这印记,倒是你,借由职务之便进出内务府的次数比其他同僚多上一倍都不止。”彭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李侍郎的软肋,“你小舅子在城南开的那家‘印心斋’,专营名器章印,其中就有内务府采办剩下的散货边角料。上个月初三,苏明轩去过‘印心斋’,逗留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可是玄羽阁的暗卫亲眼所见,这你又作何解释?”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李侍郎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彭渊连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臣......不知......”李侍郎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躲闪,不敢与彭渊和郑紫晟对视。

“不知?”彭渊步步紧逼,“那你再解释解释,为何苏明轩能拿着伪造的证据畅通无阻地闯宫?宫门侍卫皆是陛下亲信,若无朝中重臣暗中打点,他一个布衣,如何能越过三重守卫,直闯御书房?而你,恰好掌管着部分宫廷采办的文书批核,调动几个侍卫,对你而言,怕是易如反掌吧?”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侍郎的心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官袍,在冰冷的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侍郎身上,鄙夷、探究、了然......种种眼神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王丞相捋着胡须,沉声道:“李侍郎,瑞国公所言句句有据,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事到如今,你若再冥顽不灵,便是自寻死路!”

“是啊,”一位老臣附和道,“陛下待你不薄,你却勾结布衣构陷重臣,动摇国本,这般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李侍郎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那些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细节,原来早已被彭渊尽收眼底。

苏明轩看着李侍郎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他猛地爬上前,对着郑紫晟磕头:“陛下!臣招!臣全都招!是李侍郎!是他让我伪造证据,是他教我说那些话,也是他打通了宫门侍卫,让我得以闯宫!他说只要扳倒瑞国公,玄羽阁的权柄就会动摇,到时候他就能......他就能借此揽权,取而代之......”

“你胡说!”李侍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苏明轩嘶吼,“你血口喷人!是你想脱罪陷害本官!”

“我没有!”苏明轩也红了眼,“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若不是你暗中给我传信,说当初的婚事皆是瑞国公一手促成,箬竹是被逼才不得已嫁进玄羽阁,我又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

你给我的那几块木板,就是在‘印心斋’熏制的!你让你小舅子亲自盯着工匠做,还说这手艺天衣无缝,绝不会被拆穿!你甚至给了我一张内务府的旧账册,让我背熟上面的药材名录,好让诬告听起来更可信!这些,你敢说没有吗?”

苏明轩越说越激动,将李侍郎如何教唆他、如何许诺好处、如何打点关系的细节全抖了出来,条理清晰,细节详实,由不得人不信。

李侍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灰败下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眼神涣散,喃喃道:“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