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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璟目光落在信纸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指了指末尾那枚歪斜的私印上,眸色渐沉:“这字迹刻意模仿了张尚书的笔锋,却在转折处露了破绽,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

“栽赃?”彭渊凑过去细看,“哦嚯,又有好玩的了,那这信,是假的?”

“真假掺半。”公孙璟指尖点在信中提及的“楚州漕运”四字上,“张尚书分管吏部,素来不插手地方漕运,可这里却写他与李嵩合谋克扣粮款,不合常理。但信里提到的几个日期,倒与李嵩账册上的记录能对上。”

彭渊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有人想借这封信把水搅浑?既让张尚书脱不开干系,又掩盖了真正的幕后之人?”

“多半如此。”公孙璟将信折好递给暗卫,“先收着,等审出李嵩的口供再说。”

彭渊盯着满墙的金锭子,伸手戳了戳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挑眉道:“李嵩这老小子,藏钱的本事倒是比当官强。这些金子,够寻常百姓活几辈子了。”想着想着,眼珠转了转,扭头对公孙璟笑,“阿璟,你说郑......咳,陛下会不会把这些赏给咱们?就当是赔我的名节损失了。”

公孙璟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自有安排。咱们别惦记这些,先把账册理清楚。”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婆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抱着还未缓过劲来的大夫人哭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在房里自缢了!”

还没缓过劲来的大夫人这下直接晕了过去,外面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

刚刚还在喜滋滋的跟公孙璟讨论金子的彭渊,立马沉下脸来,扭头就冲外面吼道:“慌什么?让人去看看,还有气没气。”他对这种后院争斗本就没兴趣,可人死在查抄现场,总归是麻烦。

暗卫很快回来禀报:“回阁主,人救下来了,就是吓晕了过去。听伺候的丫鬟说,二夫人刚得知李大人被抓,就寻了短见。”

“真是添乱。”彭渊摆了摆手,“让她们收拾东西,搬到偏院去,让玄羽阁的人尽量不去打扰。”

公孙璟看着被搀扶下去的大夫人和哭闹的婆子,轻声道:“李府这后院,怕是比朝堂还热闹。”

“热闹?我看是糟心。”彭渊踢了踢脚边的木箱,“查抄就查抄,偏要闹出人命,嫌事不够大么?”他转头对暗卫吩咐,“加派两个人守着偏院,别让她们乱跑,更别让外人接触。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唯你们是问。”

暗卫领命而去,彭渊这才跟着公孙璟往书房走。

李嵩的书房倒是收拾得整齐,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桌案上还放着没写完的奏折。彭渊随手翻了翻奏折,上面写的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嗤笑:“满肚子的鸡鸣狗盗,倒还装得像个清官。”

公孙璟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忽然停在一本《论语》前。他抽出书,发现里面夹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这是什么?”

彭渊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紧锁:“看着像江湖帮派的暗号。李嵩一个户部侍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将纸条收好,“让人去查,看看京中哪个帮派用这种标记。”

正说着,负责清点账册的暗卫来报:“阁主,账册里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收款人写的是‘楚州某商号’,但查不到具体名号。”

“楚州?”彭渊眼神一凛,“李威的地盘。看来李嵩不仅勾结京官,还跟楚州那边有牵扯。”他看向公孙璟,“这事怕是比咱们想的更复杂。”

公孙璟点头:“得尽快把这些账册整理出来,交给陛下。李威在楚州拥兵自重,要是跟朝中官员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正说着,暗卫来禀:沈王爷来了。

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沈明远的声音:“你们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彭渊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去,“沈王爷倒是清闲,审完了?”

“审出点有用的。”沈明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份供词,“李嵩招了,他跟楚州的商号有往来,那些金子有一半都运去了楚州,说是‘孝敬’某位大人。”

“大人?”彭渊追问。“哪位大人?难不成是李威?话说,他们都姓李,两人该不会是血亲吧?”

“还在审,不过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两人之间是不是有问题很快就能知道了。”沈明远挑眉,“你这边查到什么了?”

彭渊将那张画着暗号的纸条递给他:“你认识这标记吗?”

沈明远接过纸条,眼神变了变,显然是知道的。“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和你的玄羽阁没得比,但也是经常活跃在民间。看来李嵩不仅送钱,还请了杀手。”

“请杀手?”公孙璟蹙眉,“看来李嵩没少做杀人灭口的事情。”

沈明远将纸条还回来,“说不定是想除掉某个碍事的人。对了,陛下让我跟你说,小殿下的满月宴将近,这事最好快些处理。另外,让你别迟到。”

彭渊愣了愣,“上次他就说过了,这次又讲一遍,是怕我不给礼钱么?”

“这可说不准,毕竟你不靠谱是常有的事。”沈明远嗤笑,“眼下就这一个皇子,自然宝贝得紧,阿瑜已经在挑礼物了。到时候文武百官都要去,你可得好好准备份贺礼。”

彭渊摆摆手:“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沈明远也不恼,晃了晃纸条上的标记:“我提醒你一句,他们的人已经潜入京城了,满月宴那天怕是不太平,你最好打起精神。”随后转身往外走。

看着沈明远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彭渊脸色凝重:“又有杂鱼混进京都了,看来李威是想借满月宴动点手脚啊!”

“嗯,”公孙璟道,“满月宴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他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先把这些理清楚,杀手的事,让玄羽阁的人去查。”

彭渊随手翻了翻方才放在那的一摞书信,“行,一会就让他们查去。”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暗卫匆匆来报:“阁主,李府二夫人带着人拦在门口,说要见您,还说有重要东西要交。”

“二夫人?”彭渊挑眉,“她不是刚晕倒么?这时候跳出来,倒有意思。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被带了进来。她约莫三十许,眉眼清秀,可以明显的看到脖颈间的勒痕,虽面色苍白,却比方才哭闹的大夫人镇定许多,走到彭渊面前盈盈一拜:“民妇王氏,见过瑞国公、国师大人。”

“你有什么东西要交?”彭渊开门见山。

王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双手奉上:“这是夫君前几日让民妇收好的,民妇不知里面是什么,但看老爷当时神色慌张,反复叮嘱万万不可落入旁人之手。民妇不敢自作主张,自是拿了予大人定夺,还望大人能开恩,莫要为难府上女眷。”

光听这话,彭渊就对她好感大增,临危不乱不说,还能想着用李嵩的东西保全府上女眷。

彭渊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玉印,印面刻着“木子”二字,边角处还沾着些许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印泥。

“木子?”彭渊掂了掂,“下意识的开口,“木子李?这李嵩跟我们玩拆字游戏呢?”

“拆字?”公孙璟一愣,随后立马把刚才暗卫搜查出来的信件打开,逐一翻看。

果然,在信里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彭渊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书信里的内容。

公孙璟捏着信纸的手死死的握紧,“进宫,我要面圣。”

彭渊刚才还对那位二夫人有所同情,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猛地将玉印拍在桌案上,震得旁边的账册都滑落在地,“竟敢私刻兵符!还想勾结楚州兵马,趁满月宴逼宫?!”

木匣里的玉印虽刻着“木子”,但印台边缘的云纹却与真正的兵符暗合,那暗红痕迹经公孙璟指尖捻搓,辨认后,证实确是军中特制的朱砂印泥。

可寻常官员哪能接触到这些?再结合信中内容,李嵩竟早已与李威约定,借满月宴百官齐聚之机,以玉印为凭调动城外私兵,妄图劫持贵妃和小殿下逼宫篡位!

公孙璟脸色冰寒,迅速将信纸叠得方方正正:“此事耽搁不得,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李威的私兵怕是已在京郊潜伏,就等满月宴那天动手。”

“我跟你一道去。”彭渊自然不会让公孙璟独自一人进宫,两人刚准备动身,院外突然传来箭矢破空之声,紧接着是暗卫的怒喝:“有刺客!”

王氏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桌底缩去,彭渊一把将她拽到书架之后,拍晕了扔在那。

自己则是快速的挡在公孙璟身前,乌金铁扇瞬间滑入手中握紧,沉声道:“护好自己,有危险就进空间!”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破窗而入,黑衣蒙面,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为首者直扑桌案上的玉印,却被彭渊一刀逼退,短刃相撞时火星四溅,震得彭渊虎口发麻,这些杀手的身手,全是抱着一换一的决心来的!

“是李威的亲卫!”沈明远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中长剑已染了血,“我刚出巷口就遇袭,看来他们是冲着这玉印来的!”

公孙璟趁几人缠斗之机,迅速将玉印和信纸塞进怀中,对暗卫喝道:“发信号!调玄羽阁暗桩过来!”

窗外很快升起一道蓝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那是玄羽阁的紧急召集令。

刺客们似是有备而来,竟分兵两路,一路缠住彭渊和沈明远,另一路直扑公孙璟,显然是想灭口夺证。

见有刺客想要对公孙璟下手,彭渊的眼眸顿时像是充了血一般的殷红,扇子顶端的钢刃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人杀。

扇子的速度特别快,刺客闪躲不及,生生的被刮了好几块皮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躲避的空隙,翻了个跟头躲开了。

他这一躲,正好给了公孙璟喘息之机,他反手抽出腰间藏着的匕首,精准刺入刺客腰侧穴位,动作行云流水,又快又准。

“没想到阿璟还有这手,真厉害!”彭渊分心瞥了一眼,被后面赶来的杀手抓住破绽,肩头挨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锦袍。

“阿渊,别分心!”公孙璟蹙眉,反手抓住桌案上的砚台掷向彭渊的右侧,帮他解了围,“速战速决,咱们得赶在宫门落钥前进宫!”

沈明远剑光一挑,挑飞刺客手中短刃,冷笑道:“就凭这些杂鱼,也想拦本王?”他手腕翻转,长剑如游龙般缠住最后两名刺客,“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彭渊也不拖沓,拽起公孙璟就往外冲。暗卫们已与赶来的玄羽阁暗桩汇合,正与剩余刺客厮杀,见主子出来,立马分出两人护着他们往巷口退去。

雪地里血痕蜿蜒,马车早已被刺客砍断缰绳,彭渊索性拉着公孙璟跃上一匹战马,裹了裹他的大氅道:“抓紧了!”

马蹄踏碎积雪,一路往皇宫疾驰。公孙璟被彭渊紧紧的箍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肩头伤口在渗血,忍不住开口,“先包扎止血。”

“没事,皮外伤而已。”彭渊勒紧缰绳,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轻快。

“可我看他们刀上都抹了毒药的!”公孙璟急了,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彭渊的衣服一探究竟。

“一会我喝点灵泉水,这个就留着给郑紫晟看。等解决了这帮家伙,阿璟再给我上药就是。”

很快到了宫门前,侍卫见是彭渊和公孙璟,虽见二人衣衫带血,仍不敢阻拦,连忙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