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总管却没听出来,深以为然点点头,
“不止如此!
就连妖女的徒弟小吴王,也与聂城主提过,如今在位的那个城主,很不对劲.......”
他话锋一转,和颜悦色道,
“明心首座,
既然……韩副城主失踪一事与你,可能无关!
那不如趁着大好机会,助聂城主,里应外合拿下平川城,
也好彻底洗脱这个嫌疑........”
“丁管事,此事不用再提,”明心首座知道他打得什么歪主意,立时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说了,没有大邑皇陛下的旨意,北蝉寺不会掺和进来!
你再怎么明着劝说,暗着使劲,我也不会同意。
至于你家韩副城主,他一贯仇家不少,有此一劫,也是因果注定。
就是巴上人亲临此地,将韩副城主失踪一事怪在我头上,我也是要与他辨上一辩。
不过,失踪一事是不是与太清宗,五梅宗,甚至其他门派有关,我也不好明说。
你与其一直盯着北蝉寺,
还不如去看看太清宗是不是有嫌疑。
太清宗那棵桃树,所结桃果,对巴上人的伤势,应有些用途!
正好,他们为了讨好城主府,不但这次将灵尊狻猊院子里的桃子,送来一颗!
而且还打算,每年都向城主进献一批新鲜的桃子。
太清宗手段也不弱,或许韩副城主去与太清宗商谈,被太清宗用计害了呢?”
丁管事听得脸色立时红一下白一下,
秃驴!只怕是胡说八道!
我算计你,来帮七连城!你油盐不进,非要等大邑皇旨意。
反过来,你表明上句句是真话,一句诳语没有,暗地却处处勾着我,要我对付太清宗!
这次还想用桃子,把祸水反过来,往太清宗身上引?
当我看不出来你那心思?
也罢,这事若说与太清宗一点关系没有关系,我也不敢确定,
还是改日寻个机会,去试试他们。
只是,到现在,两人寡寡说了半天,事情毫无进展,丁管事只好恨恨道,
“太清宗的事,我自然会去查证!
但北蝉寺执意独善其身,拒绝聂城主好意。
那……破城之日,你们就乖乖缩在这小小听禅堂里,千万别出来。
我二十万大军,可不认得你这个藏经阁首座,
千军万马中,众人失手打杀了你,莫要怪我没提醒!”
这.......已经是第几次明目张胆威胁我?
明心首座面皮抖了一下,眼里厌倦之色愈盛,
“多谢丁管事提醒,
这事我且再考虑考虑。
你若无他事,该走了!”
哼!逐客了?
“希望不要考虑太久!聂城主耐心有限!”
丁管事腾站起来,随手推开茶盅,长袖一拂,扭头往门外走。
开门下了廊沿,来到院中,伸手刚要拽开柴门,忽然听着脑后风起,
杀意!
他骤然警觉,硬将身子拧了半圈,往侧面急退,再转脸看去,
竟是明心偷袭!
刚带着浑身冷汗,堪堪躲过一击,
紧跟着明心又举掌,带着风鸣拍向他面门,
“你刚刚不是答应考虑么?”丁管事心里大恐,忙不迭挺拳砸去,
可惜技不如人,拳锋被掌力打得生疼,半边身子麻了。
明心面无表情,“聂城主的话,我当然会考虑考虑。
至于你……,哼……”
丁管事手里颤抖,心中顿时又怕又怒,
“明心,我可是替你巴师叔祖与聂城主来此见你的!
你竟敢杀我?”
明心首座往前逼近一步,哈哈大笑,
“你不过区区金刚境,如今侥幸做个七连城的小将军。也敢在我面前,一直大放厥词?
若不是看巴上人与聂城主二人面子,就凭你对鹿蜀灵尊不敬,我一早将你脑袋拧下来了。”
丁管事又退开一步,脸色惊恐,“大邑皇与聂城主曾签有共进退的约定!你不可杀我!”
可明心的步子越发迅捷,朝他又一掌极速拍来,
“业障鬼!你不是说约定不作数吗?
刚刚放你说话,只是为了多留你一会出去,免得被鸿胪寺的人撞见。
还真当我怕了你?”
丁管事忙不迭抬着双臂,运足了真力挡一下,
可明心首座在不动境顶峰盘桓多年,浑厚真力哪里是他一个刚入金刚境之人,能抗住的,
明心掌势浑厚如浪,层层叠叠,转眼十来掌已经出,
丁管事真力不继,更不敢露了身份,真力使得局促不已。
终于,明心汹涌真力透其双臂,直冲胸腔。
丁管事只觉着胸口塌了,顿时被砸得腾空飞出两丈,一口血喷出,
他落地翻滚,挣扎爬起,继续扯虎皮,“你.......你若杀我,聂城主与巴上人饶不了你!”
说着转身便往门口逃,
明心步子比他更快,
两步之后,伸手已经捏住他后背衣襟,发力往回一拖,又将他拽回院子,
丁管事惊惶得手指乱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手底下人,知道今日我来此传话!
我若回不去,便有人报于聂城主知道!”
明心看他瘫在地上,嘴角冷笑,
“阿弥陀佛。
众人都道我北蝉寺的教义之一,是“杀心不可起,有念必渡人”!
丁施主刚刚说我要杀你?
你想多了!
让我起杀念,凭你还不够格!”
丁管事按住胸口,疼得满头大汗,犹疑不定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断你一条胳膊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
丁管事脸色煞白,自是不信,又是反复叫着同样的话,“你敢!你若动我,聂城主必不会放过你!”
明心手捻佛珠,鄙夷看着,“果然,狗仗人势!”
再次逼近一步,
“聂城主乃十二天罡,我本来是不敢开罪他的。
只是今日,我已经顾不上许多。
只能怪你来的时机,正好与鸿胪寺撞上了,又在我这里逗留颇久,
万一被他们的发现,我百口莫辩。
唯今之计,我只有清清楚楚伤了你,日后,方能洗脱与七连城勾结的嫌疑。”
丁管事怨毒的眼神直直盯着明心,
“我来此是一路小心的,根本没人发现。
分明是你自己心思歹毒!
存心想害我重伤!”
明心左手背后,手里佛珠捻得飞起,“我歹毒?你七连城难道就慈悲?杀人越货的勾当,可没少做吧!”
“明心,你这样做,就不怕聂城主的天罡手段?”
明心首座收右手归胸,中指无名指往掌心掐住,真力盘旋掌上,
“我害怕得紧!
不过,我却不信,聂城主会为你一个狐假虎威的东西,在这个关键时机,与我这个北蝉寺首座交恶!
何况,我只断你一臂而已!”
言罢,手印翻转,冷冷道,“忍着些!莫叫出来,惹来学宫巡丁,我可我救不了你!”
言罢,北蝉寺武学怖畏掌,轻轻拍出,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