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加图索!”恺撒的小妈突然开口喊道!
恺撒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指挥台前,那位如同钢铁铸就的女舰长,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晃。
她试图用手撑住控制台,但那只手却徒劳地在表面划过,带出几道无力的痕迹。
紧接着。
噗!
一口滚烫的、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从她口中狂涌而出!
猩红的血点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瞬间在她深蓝色的制服前襟上晕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污迹!
她眼中那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瞬间涣散,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朝着地板倒去!
恺撒本能想要去搀扶,但已经有一位女子在舰长身体触地前的最后一刻,稳稳地半跪在地,用臂弯接住了她。
紧接着她空着的左手五指微张,凌空对着舱壁一处不起眼的加固合金支架虚虚一抓。
下一刻就见那些超高强度合金钢构件,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块般瞬间软化、扭曲、流动,重塑成数十根银针。
右手同样没有闲着如穿花蝴蝶般在舰长染血的胸口快速点压。
同时,左手操控着那些凭空凝成的银针,刺入舰长胸腹间数十个关键穴位
银针入体极深,针尾兀自颤动不止!
“你.......”恺撒看着眼前的苏恩曦教授想要说些什么。
“胸骨粉碎,肋骨断成十七截!断骨刺穿左肺叶,擦破心包膜,腹腔脏器多处挫裂出血!”路明非直接切断了恺撒的疑问,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描绘出一幅触目惊心的死亡图景,“现在,去开你的船,带所有人离开这片海域,这里,交给我。”
而被路明非抱在怀中的女舰长,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却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抓住恺撒。
但凯撒在看见路明非的一个眼神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安排副手接替舰长的位置。
导致舰长举起的手在空中徒劳地虚抓了一下,只能无力地落下搭在了路明非正为她施针的手腕上。
“你呢,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可以回家了。”路明非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舰长耳边低语说。
“我的伤势我清楚。”舰长的嘴唇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气,如同破旧的风箱,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满眼的疲惫,好似连吐出一个字都是困难。
路明非却是用手不断点击着舰长的身体穴位道:“是嘛,但很可惜你命不该绝于此,睡一觉吧,等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未落。
噗!噗!
舰长身体猛地一颤,又是两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淤血从嘴角涌出。
她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然而路明非只是将她抱起,放在她原本坐的那张靠椅之上道:“来几个注意一下,别让她再受到剧烈撞击。”
很显然那些水兵们,面露不知所以,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内脏被扎破,以及肋骨胸骨都粉碎性骨折,基本都判了死刑。
但看着舰长椅上那微弱起伏的身影,一种近乎盲目的、对奇迹的渴求让他们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
路明非转身看向酒德麻衣与楚子航小说嘱咐道:“你们跟着他们继续前进,诺诺那边需要你们。”
“什么意思!”酒德麻衣不解出声:“这是你的事情,干嘛拜托我们,你是不打算去了嘛!”
很显然楚子航也是同理,可终究没有多说一句话,好似永远赞同他的决定。
酒德麻衣想让不指望楚子航这个家伙,一步向前。
但路明非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会去的,只是时间上来不及,所以需要楚师兄你们替我拖一会。”
楚子航听着,静静地看着对方,没有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可以。”
酒德麻衣很显然不想去理解他要做的事情,压低声音再次质问:“你要干什么!”
“处理一些事情。”路明非淡淡道:“接下来你们会很安全。”
说罢,转身朝着潜艇后方狭小走道而去。
芬格尔见到这一幕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见路明非说道:“恺撒,打开尾部的深潜适应舱。”
“什么?!”恺撒猛地转身,黄金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苏恩曦!那是一千米深!超过一百个大气压!就算穿着最顶级的抗压服,在这种深度直接出舱,巨大的压差会在瞬间挤爆你的内脏和颅腔!你会像被捏爆的西红柿一样死得毫无尊严!这根本就是自杀!”
路明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侧头,留给恺撒一个平静到令人心悸的侧影,声音平淡无波:“放心。”
而一直不开口表达意见的楚子航也是主动开口道:“让他去吧。”
恺撒同样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位姓张的先生,不解她们到底又要玩哪一样。
但副手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执行起来。
适应舱的舱门已经关闭,海水正在蜂蛹的灌入舱内。
适应舱内的压力表指针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这个过程本该缓慢进行数小时甚至更久,让身体逐步适应,但现在,它被压缩到了几分钟!
路明非站在迅速被海水淹没的舱内,海水已经漫过他的胸口、脖颈。
可他甚至都没有穿戴任何抗压装备,只是平静地对着舱壁上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缓缓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手势。
开闸。
“你们都疯了嘛!”恺撒不解的咆哮出声:“她会死的!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专业的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她呢!”
可现在根本还没有给他任何阻拦的时间,门已经打开。
路明非如同一条美人鱼涌入到了黑暗无比的深海当中。
哪怕是海底摄影机也无法拍摄到她的身影。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