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看着适应舱内的画面,只能看见漆黑无比的深海,以及逐渐关闭的适应舱门。
只是看着苏恩曦离去的背影,竟在同一时刻与脑海当中的另外一道身影逐渐重合。
果然都是一样的疯狂,恺撒想到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于路明非的离开,楚子航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淡淡开口道:“走吧。”
然而,就在他说完的下一刻。
酒德麻衣的身影动了,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径直朝着潜艇尾部深潜装备库走去。
要不是楚子航发现的早,这货怕是已经换上了潜水服,进入到了潜水适应舱中。
“诺诺那边需要我们。”楚子航虽未阻拦,但还是压低声音提醒出声说着。
很显然他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酒德麻衣的主意,但对于路明非离开时的要求是不想她掺和其中。
酒德麻衣依旧在那自顾自穿着潜水服开口:“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麻烦事,又不是我的,咋滴我们是他保姆啊,每天替他擦屁股,再说诺诺是他女朋友,而我也答应过她会保护路明非这一路上的安全。”
楚子航听着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已经穿戴整齐的深海抗压潜水服上。
“这里海压已经超过了一百个大气压,只凭借潜水服,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楚子航说着,将手中的手提箱递了过去:“你需要这个。”
“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我可不想一出去就船舱就成为利维坦的活靶子,而且陈墨瞳小姐那边有危险,你拿着才更加保险,别忘了你还有两位小女朋友需要保护。”酒德麻衣却看都没看那箱子,戴上潜水头盔,转身步入适应舱内,海水一升一升灌入。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属于路明非的本命法宝黑剑平白无故出现,静静地悬浮在她的面前
很显然,对于眼前这一幕酒德麻衣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见上面留下一道关于路明非的神念:“别来,之后与你们汇合,按照我之前所说的行动。”
“操!”一声压抑的、带着无尽憋屈的国粹从酒德麻衣的牙缝中挤出来,在头盔内回荡。
她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黑剑,面罩后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一股沉重的、被强行按下的洪流。
她猛地收回即将踏入海水的脚。
“排空适应舱!”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冰冷且压抑。
巨大的抽吸声响起,适应舱内的海水迅速退去,如同退潮般露出湿漉漉的金属舱底。
酒德麻衣如同一个裹在沉重金属壳里的幽灵,动作僵硬地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通道。
她没有脱下潜水服,冰冷的金属外壳让她看起来像个来自深海的机甲战士。
她的目光扫过悬浮的黑剑,伸手一把握住剑柄。
“走,”她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先去找你那两位‘小女朋友’。”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酒德麻衣手中的黑剑上:“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酒德麻衣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清楚,至少路明非给我的感觉,接下来应该没有那么轻松了。”
“诺诺如今的位置?”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黑剑会替我们指引方向,走吧,去找恺撒。”
说着,酒德麻衣走在前头,重新回到驾驶舱内,恺撒已经取代了昏迷的舰长,站在指挥台前,扫视着各个屏幕的数据和外部深海摄像机传回的画面。
而舰长依旧靠躺在座椅上,还没有从昏迷当中苏醒过来。
其中这艘潜艇的副手这时来到恺撒身旁低声说道:“恺撒·加图索先生。”
恺撒转过头,眉头微蹙,显然没预料到对方的开场。
副手站得笔直,如同标枪,语气刻板而清晰::“根据舰长昏迷前的最后指令,以及接收自您父亲庞贝·加图索先生的最高授权令,本舰接下来继续完成核心任务,护送您安全抵达西伯利亚指定坐标点”
“为什么?”恺撒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和一丝被安排的烦躁。
副手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而是报出了一个身份:“卡塞尔学院,1985级,炼金机械系,全优毕业生。”
这个身份如同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恺撒的部分疑惑,但也显然这个身份是凯撒没有想到的。
“根据庞贝先生转达的‘最终通告’,”副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千钧,砸在安静的指挥舱里,“一场席卷所有混血种、并将不可逆转地将全人类卷入的‘最终战争’已经拉开序幕。没有旁观者,没有中立区,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最终战争?”恺撒的瞳孔猛地收缩,“第三次世界大战?因为什么?”
副手依旧面无表情,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书:“据最高情报显示,战争的终极源头,指向‘神’的现世。”
“黑王尼德霍格?”恺撒脱口而出。
然而副手却是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说在这场战争的核心战场,将成为一条通往‘神’的阶梯,而你拥有最纯净的血统,接受过尼伯龙根计划,是目前已知最接近踏上那条‘登神长阶’的候选者之一。”
恺撒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路明非。”
可副手却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但现在蓝星上的所有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第三次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一个为了成神,或者说摧毁神的战争。”
可恺撒听着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带着浓烈嘲讽的笑容:“屠龙,屠到最后指向了自己人,不觉得可笑嘛。”
副手淡淡道:“利益便是本质,接下来你将会见到人类最疯狂的一次行动,这是全面战争,海陆空全方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