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城海域,明军中军旗舰,战舰,众将云集。
“呵呵!!”
船首上,淮国公呵呵一笑,面无表情。
他没有说话,不屑于解释,仅仅瞥了一眼,旁边的瘦弱文士。
这个冒辟疆,他是受够了。
这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给脸就开染坊的腐朽酸儒。
该死的冒辟疆,一路北上,拿着鸡毛当令箭,俨然就是一监军。
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要是几年以前,先帝时期。
这样的酸儒,喜欢指手画脚的废物,早就被大西军干掉了,坟头树参天。
“众将听令”
马三宝,黑脸一正,环顾四周,铁手按着刀把子,怒声一喝。
出兵,攻城,战术,战将,早就安排好了。
他马三宝,把所有的大将,集合在一起,也是做最后的动员。
“末将在,,”
“末将听令,,”
左右两侧,猛的站出几十个老武夫,老杀将,吼声如雷。
大将,主将,吴子圣,吴六奇。
田得功,威武营申武痕,邓凯,陈文达,施琅。
副将,属将,那就是一大堆了。
李贵,曹福德,马三,马五,马六,周明,吴汉,欧亮。
马宏,邹瑞,李青,盛悟,万君豪,白含真,,
李礼,陈三,马龙,林贤,黄永福,郑波韬,,等等。
“嗯!!!”
淮国公马三宝,豪气万丈,黑脸很满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将云集,将校过百,一点都不夸张。
他的大军,先锋军,已经超过了3万。
真正的精锐,四个陆军营,三个水师营,满编超过了2.5万。
可以说,这是他马三宝,带兵打仗以来,手头上,最豪横的阵容。
比上一次,去年,灭杀阿拉干的时候,更强横,霸气。
眼前,就是如此,战将,太多了。
很多人,他能认出来,有些人,他现在还叫不出名字。
毕竟,每个营下面,还有不少的游击将军,守备将军,太多了。
“吴六奇,施琅,,”
、、、
“末将在!!!”
两个老武夫,抱拳吼嗓子,挤出了人群,单膝跪在甲板上。
周边的大将,了然于心,还是忍不住的,露出羡慕的表情。
战术,如何攻城,昨天晚上,他们就商议过了。
但是,真正开拔进攻的时候,谁都会不爽的,忍不住,羡慕妒忌恨。
毕竟,前面的定海城,清狗子不多,破城,还是比较容易的。
“嗯!!!”
众人的表情,马宝看的一清二楚,暗自点了点头。
他的先锋大军,兵多将广,确实是够豪横。
但是,兵多了,将多了,也有一个大麻烦。
攻城掠地,战功,如何分配,又是一个大学问。
吴六奇,是冲在最前面的,这个城,肯定得有他的份。
水师攻城,登陆战。
陆地上的将领,本事再大,也只能靠边站。
即便是,他马三宝的本部,跟了十几年的老兄弟,也不能乱来。
那剩下的战将,那就不多了。
吴子圣,陈文达,施琅,就是人选了。
吴子圣,是大西军的老人,李定国的嫡系大将。
马三宝,本不是大西军的人,跟李定国的人,尿不到一个夜壶。
陈文达,则是刚刚投诚过来,后面站着江南派系。
这个老匹夫,做过宁远将军,太子少师。
不用说了,陈文达的身后,水深着呢,躲远点吧。
那剩下的,就施琅了。
这种人,刚刚投诚过来,没啥背景,是最好用的人。
又是猛将出身,需要战功立足脚跟,打仗肯定悍不畏死。
“两位将军,还是按计划行事”
“吴将军,攻打主城,施将军,主攻炮城”
“今日之内,日落之前”
“本帅,就要站在定海城上,看见大明的战旗,插在城楼上”
、、、
“诺!!”
吴六奇,施琅,跪在甲板上,腰杆笔直,吼声如雷。
激动啊,颤抖啊,两个魁梧的铁汉子,恨不得吼破了天。
尤其是施琅,这个光头仔,双目眼眸都赤红了,杀气腾腾,战意十足。
他妈的,真见鬼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带着一众老兄弟,两千多老卒子,投过来,也就一个多月啊。
想不到啊,这么快,好事就上门了,天上掉馅饼似的,不可思议。
说实在的,最近,他的压力,贼大啊,夜不能寐啊。
厦门,那一天。
投诚的时候,有幸叩见天颜,祖坟冒青烟了啊。
当然了,他也是长见识了。
朱皇帝,不愧是武夫杀皇,龙气冲天,天威难测啊。
以至于,他的两个嫡子,一个大侄子,秒变人质。
他也没胆子吱声,吭声,做出半点的反抗心思。
投诚以后,每一个夜晚,他都是睡不着,忧心忡忡。
朱皇帝,霸气,大明军队,强横,战将如云。
他施琅,自认为,是一个勇将,智将,精通海上争锋。
但是,在众多大将,猛将面前,他也是有压力的,压力山大。
陆军战将,他不敢比,没那个想法,胆子。
但是,水师战将,也不少啊。
陈文达,吴子圣,吴六奇,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的老杀将,水师悍将啊。
现如今,好事上门了。
他施琅,无论如何,都必须死战,拿下定海炮城,来一个开门红,站稳脚跟。
“嗯!!!”
淮国公,马三宝,还是很满意,点了点头。
现在,他不仅仅是一个猛将,更是一方大帅,思虑必须周全。
今天,这一战,是北伐先锋军,第一次正式的登陆,攻城战。
眼前,两个魁梧大汉,就是他选出来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吴六奇,昨天就已经打过一场,清理航道,熟悉了阵地。
施琅,在福建那边,也是出了名的水师猛将,战意十足,应该也错不了。
“威武营,申将军”
“田将军,邓凯将军”
、、、
搞定了主攻战将,马三宝,还在继续点名,号令。
福建,浙江,大江南,都是满清的地盘。
即便是外海,浩瀚无边,一望无际。
老辣的马三宝,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杀鸡用牛刀,不可不慎。
“末将在!!!”
申武痕,田得功,瘸子邓凯,猛的站出来,跟着嘶吼,咆哮。
不过,他们三个,并没有单膝跪地。
毕竟,他们都知道的,今天,都是打酱油的,不是主攻大将。
“三位将军”
“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没有更改”
“你们的船队,跟在中军,往北面靠一靠,警戒即可”
、、、
“诺!!!”
三个老武夫,抱拳行礼,声若洪钟。
吼完了,他们也就退下去了,躲到一边,等候结束。
“嗯!!”
老辣的马三宝,还特意看了一眼申武痕。
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歉意的意思,点头示意了一下。
“嗯!!”
后者,刀疤脸,也是老熟人了。
申武痕,站好以后,也跟着抱拳,点头,致敬,面带微笑着。
去年,阿拉干。
马三宝,申武痕,田得功,邓凯,都是镇守的大将。
不用说了,身在他乡的老武夫,也都熟悉了,偶尔聚会,开会啥的。
田得功,是尚可喜的旧将。
马三宝,身为淮国公,肯定是无所谓的,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邓凯,马三宝就更熟悉了。
他们都是永历朝的老人,都不是核心大将,经常靠边站。
申武痕,威武营,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申武痕的过往,马三宝,知道的不多。
仅仅知道一点,这个年轻的刀疤脸,出身锦衣卫。
其它的信息,鬼都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
当然了,仅凭这一点,出身锦衣卫。
同时,又被朱皇帝赐名“威武营”,杀气腾腾的名号。
老辣的马三宝,就知道,这个申武痕,刀疤脸,绝对不能得罪。
就像这一刻。
冲锋陷阵,攻城,拿战功的好事,没有申武痕的份子。
他马三宝,肯定要表示一下的,点头示意一下。
“哼!!!”
不过,现场,就有人不满了。
老阴比冒辟疆,站在一旁,冷眼相看,不满的冷哼一声。
大西军,大西贼,没一个好东西啊。
一个个,只会照顾自己人,寡廉鲜耻,没脸没皮子。
明摆着的战功,竟然没有大江南将领,太可惜了,太可恨了。
陈文达,宁远将军,前太子少师。
就在眼前,也是猛将,悍将,经验丰富的水师大将啊。
该死的,即便是,自己争取了,还是被马三宝否决了,太可恨了。
“吴总兵!!!”
淮国公,当着没听见,继续点名,点将。
江南人,读书人,鬼心思,水太深,没一个好东西。
他马三宝,只是一个老匹夫,负责效忠陛下,带兵打仗就行了。
其它的,他爱莫能助,更不想插手。
别他妈的,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洗刷不干净。
“末将在!!!”
总兵吴子圣,脸色平静,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
他的资格,不比马三宝差多少,屈居其下,内心不服啊。
功勋上,他也是远远不如,侯爵没有,伯爵也没有,凭什么啊。
他吴子圣,本事大,够勇猛,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杀将。
可惜了,他投诚朱皇帝,太晚了。
如果说,能早几个月,在陛下监国的时候,就跟在后面了。
他相信,一个小小的侯爵,还是有的,少不了的,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