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老客瞅着国栋岁数不大,心里寻思,这小子搁这跟我吹牛逼呢吧,压根就没信。
国栋一看他那样,自己搬个凳子直接坐老客跟前了。
国栋说:“哥们,你不是本地的,我跟你说我是谁,你可能不知道。”
说完…他冲饭店老板一摆手:“老板,你过来,你认不认识我?”
饭店老板过来瞅了两眼:“哎呀…哥们,恕我眼拙,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哪位。”
“操…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给你提个人,你指定认识。咱们道外的焦元南,你知道吧?”
老板赶紧说:“哎呀,焦元南我能不知道嘛!那现在都不是道外的大哥了,那是整个冰城的大哥啊!”
“行,你认识他就好办了,我就是焦元南的兄弟。”
老板当时一惊:“哎呀妈呀,你是焦元南的兄弟啊!快坐快坐,我再给你炒俩菜!”
国栋一摆手:“不用不用,不用炒菜。我就问你,就我这身份,过去帮他俩把钱要回来,能不能行?”
旁边老客跟司机都听懵了,坐那嘴张得老大,光搁那听着。
饭店老板也会来事儿,转头跟老客说:“哥们,我跟你说句实在的,焦元南那是咱们冰城的大哥。你也别不爱听,这哥们要真是焦元南的兄弟,就你这点钱,他去了就能要回来,一点不费劲。”
老客一听赶紧说:“啊?那要真能要回来可太好了,哥们,你要真能要回来,咱俩一人一半!”
国栋当时就答应了。
其实国栋根本不是图那点钱,也不是稀罕那一半分成,他有自己的心思。
刚才哥几个坐那唠嗑的时候,他没吃饭,在旁边听着了,知道扒皮这活儿是真挣钱。
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大平、大眼、老崔他们,都在市场扒皮;还有唐立强他们,在建材市场。
身边人都有正经活儿干,就他跟二利俩,没啥干的,哪有事儿去哪儿。虽说焦元南月月给他们开钱,可给的再多,也不如扒皮自在,还挣得多。
国栋心里打的算盘是:我借我大哥的名声,过去装一把,要是装明白了,把那帮人挤走,回来跟我大哥一说,我也进市场干扒皮,那得挣多少钱啊!他是这么个想法。
老客跟司机赶紧招呼:“来来来…哥们,你坐这来!老板,再炒俩菜,再拿瓶酒!今天我就不走了,咱喝点!”
酒很快就拿上来了,几个人坐那儿就喝上了。
国栋边喝边跟老客他们吹牛逼,说他们在冰城怎么怎么厉害,多尿性,给那老客听得一愣一愣的,都听蒙了。
就这么着,一顿饭功夫。
国栋抹了下嘴冲老客一抬下巴。
“哥们,你哥俩今晚跟我回去,上我那凑合一宿。明天起早咱们直奔市场,扣钱那伙人你能找着吗?”
老客赶紧点头。
“那咋找不着,整整扣了一万五呢!不光扣钱,还给俺俩好顿揍。”
“还给你俩揍了?”
“那可不咋的!”
国栋一拍大腿。
“操…这事儿你就交给我。今晚回去好好睡,明天早上你俩跟我去,你看我到那有没有面子就完了。”
“哥们,我就信你了!”
哥仨推杯换盏喝了不少,散了局直接回茶楼歇着了。
一晃到第二天清早。
哥仨收拾利索,国栋领着老客跟司机,直奔中马路水果市场。
进了市场没走几步,国栋侧头问了句。
“他们窝在哪你知道不?”
“就在前面二楼办公室,昨天揍我们就是在那二楼。”
“行。”
老客在前头领路,带着国栋和司机,蹬蹬蹬…就往二楼上。
到了门口,国栋抬脚“哐当”就把门踹开了,晃悠晃悠就进了屋。
屋里小李军正坐在办公桌后边,旁边站着韦东跟韦岩。
听见动静李军抬头一瞅。
“谁啊?干啥啊?”
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瞅见了后边的老客,眉头当时就他妈皱起来了。
“操…,啥意思哥们?”
老客往旁边一闪,把国栋让到最前边。
“啥意思?这是俺家我哥。咋的,上你们这块卖水果,还得被你们劈走一半啊?”
小李军往椅背上一靠,撇了撇嘴。
“哥们,我们这市场就这规矩,不管谁来,都是这规矩。”
国栋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他。
“不认识我吧?”
“我还真不认识你。”
“我是焦元南的兄弟,我叫国栋。”
李军根本就没信这话。旁边韦东是范伟他大舅哥,过来压低了声音。
“军哥,他说他是焦元南的兄弟。”
李军撇了下嘴,压着嗓子骂了句。
“操,现在焦元南在冰城火,拿他出来碰瓷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这逼是干啥的。就这逼样,还他妈焦元南兄弟呢,可拉鸡巴倒吧。”
李军往前冲国栋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别管你是谁兄弟,你就说你来干啥吧。”
国栋一挺胸脯。
“啥意思?差我大哥的钱得给吧?我大哥说了,你们扣了一万五。不光扣钱,你还给我哥他俩揍了是吧?你这么的,我不朝你多要,给我拿两万块钱。再一个,我限你们三天之内,从这市场搬出去。你要不搬出去你就记住,今天是我来,三天之后我南哥要来,那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这话一落地,给李军直接逗乐了。
李军站起身,往前一站,绕着桌子就奔这边走过来。
国栋还寻思人家是过来给钱呢,拉过个凳子“啪”往那一坐,老客跟司机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李军没奔他去,径直走到门旁边,把门往后一拉,从门后直接把家伙就拽出来了。
家伙一拽出来,老客跟司机当时就认出来了…操!昨天挨揍,就是用这玩意儿打的。
国栋刚一回头,小李军抡起镐把“嘎巴”一下,结结实实砸他肩膀上了。
国栋嗷的一声蹦起来:“我操你妈!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咋的?”
小李军照着他又一下,“你妈的,还小贤兄弟,你谁兄弟到我这块都他妈不好使!来,给我揍他!”
旁边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给国栋按那他妈好顿揍。
老客站旁边都看傻了,嘴张得老大,连话都不会说了。
揍完国栋,小李军拎着镐把一转身,瞅见老客还杵那愣着,几步过去照着老客肩膀就给了一下。
老客“嗷”一下就蹲地上了。
“别别别!哥别打了!”老客赶紧抱着脑袋摆手。
“你他妈还敢找人过来,就找这逼样的?”
李军往地上啐了一口,“你找两个明白人也他妈行啊,瞅你找的这什么鸡巴玩意儿。”
“不找了不找了!钱我们不要了!”老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了?赶紧他妈给我滚犊子!”
老客跟司机赶紧跑过去,把国栋从地上扶起来。
国栋被揍得鼻青脸肿,脑袋起了好几个包,鼻子还他妈窜血,就这逼样儿了,嘴里还放狠话呢呐:“行,我……你妈,你等着!明天我就带人过来,你看我咋收拾你!打我也就算了,我大哥的面子你都敢撅?”
小李军听完乐了,往前一来,用镐把指着他:“就你大哥来,我他妈也照样揍他!”
这小子年轻气盛,说话贼狂,一摆镐把,“我操你妈,你走不走?不走还揍你!”
司机跟老客赶紧架着国栋:“走走走!”连搀带拽就往外走。
出了楼,国栋用袖子抹了把鼻子上的血,骂了句:“妈的,这帮小子挺狠啊。”
老客在旁边撇了撇嘴:“哥们,快别说了,你搬出你大哥都不好使,还说啥啊。”
“操…啥话呢!我大哥指定好使!”
“拉倒吧哥们,这钱我不要了。说实话挺不好意思的,你为了我俩这事儿还挨一顿揍。”
“没事哥们,那你俩咋打算的?”
“还咋打算,钱我们不要了,我俩取车就回家了。认栽了,以后冰城这地方我们不来了还不行吗。”
国栋一听就急了:“啥玩意?不来了?那不行,你俩不能走。你俩走了,我这事儿咋说?平白挨顿揍就拉倒了?必须得找回去!”
“哥们,咋找啊?去了不还是挨揍吗?再挨一顿,那点钱都不够医药费的,犯不上啊。”
“你俩就搁我那茶楼等着我,我自己去,不用你们。”
“那…那行,不用我们去就行。”
“你俩再等我一天,明天准有信儿。”
“那行,那我们就等你一天。”
就这么着,哥仨折回了茶楼。
国栋往椅子上一瘫,心里合计:这事儿咋整呢?
他妈平白挨顿揍,一分钱没捞着,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给大江打电话?不行,大江知道了,焦元南也就知道了,那事儿就闹大了。
那找谁呢?得找个脑子不太转筋、有点愣的,我能糊弄住的。
国栋坐那琢磨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对呀!找大壮去啊!
他抬头冲老客俩人一扬下巴:“你俩就搁这等着,有人了!马上就到,等我人一到,咱直接杀回去,你看我咋收拾那帮小子就完了。”
老客赶紧接话:“行是行,哥们你也多注意点安全,那帮人手挺黑的。要是真不行,咱就别硬撑了,那钱我们不要了也行。”
“说鸡毛废话呢!”
国栋一瞪眼,“我必须让他乖乖把钱给咱送过来,你俩就等着瞧吧。”
说着国栋掏出电话,拨了大壮的号。
“喂,壮哥,干啥呢?”
“我能干啥,上班呗,咋的?”
“哥,你上茶楼来一趟呗,我找你有事儿。”
“我他妈上班呢,正忙着呢,不去。”
“别呀壮哥,好事儿!”
“好事儿我也不去,挂了啊。”
“别挂别挂!哥你等会!兄弟为了你的事儿挨揍了!”
“啥玩意儿?为我挨揍了?”
“哥,我不知道你咋看兄弟,但在我心里,除了南哥就是你,咱哥俩最铁。我今天替你打抱不平,结果让人揍了一顿。”
“你他妈扯啥呢?你在哪呢?”
“哥你信我,就来茶楼一趟,我跟你细说咋回事。”
“行吧,你等着。”
“哎好,哥你快点啊!”
啪嗒电话一挂,国栋哼了一声,心里暗道:你们等着吧,这回我看你们还狂不狂。
他转头冲老客俩人摆手:“你俩沏点茶水喝,茶叶有的是,全咱自己家的,别客气。”
老客俩人赶紧点头:“哎哎,不渴不渴。”
就这么着,几个人在茶楼坐着等大壮。没多大功夫,大壮打个出租车就赶来了。
一进屋瞅见国栋鼻青脸肿的逼样,当时就愣了。
“咋的了国栋?你脑袋咋整的?”
“没事哥,我挨揍了。”
“谁揍的?用啥揍的?”
“哥,我今天这顿揍,完完全全是因为你啊!。”
大壮当时就懵了:“不是,我上班上得好好的,跟我有啥关系啊?哎,这俩人是谁啊?”
“这俩是我哥们。哥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说这事儿。”
大壮拉过个凳子坐下,扫了眼旁边俩生人,冲国栋抬了抬下巴。
“说说吧,咋回事。”
国栋往前一来。
“哥,我是这么寻思的。自打我进假日春天那天起,就数你最照顾我。虽说咱大哥是焦元南,但咱哥俩成天绑在一块儿,谁对我好,兄弟心里明镜,壮哥你对我绝对没说的。”
“别他妈扯没用的,说正题,你说为我打抱不平,到底咋回事?”
“哥你想啊,南哥身边那帮发小,哪个没捞着正经活儿?大平管着蔬菜四部,大眼是他狱友,也跟着安排进去了;毛哥他们都也有市场;强哥他们占着建材市场。就剩咱哥俩,在假日春天耗着。南哥现在还把我扔这儿,我一天到晚见不着几个人,跟他妈搁那守庙似的,都快待抑郁了。”
大壮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心里也有数,没吱声。
国栋接着往下说:“我这地方离中马路市场近,今天这俩远房哥过来,到市场卸西瓜,你知道让人扒了多少?一车西瓜直接扒走一半,合一万多块钱!”
“就一天?一车就扒一万多?”
“那可不咋的!我当时一听,第一个就想起你了。你说别人都有自己的买卖,就你没有,成天当个保安队长,天天搁那敬礼,有啥意思啊?哥,人得有自己的买卖,没自己的买卖说啥都白扯。”
大壮嘬了嘬牙花子。
“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壮哥,兄弟这一切都是为你着想。我寻思我先过去帮你趟趟道,就跟他们唠了,说我是焦元南的兄弟,这扒皮的活儿,我们想干。我还特意报了你的名号,说我代表道外李壮来的。”
“你提我了?”
“那必须提你呀哥!结果你猜他说啥?他说大壮算个鸡吧巴啊!”
大壮当时眉头就拧着。
“操…他真这么说的?”
“就因为他说这话,兄弟火一下就上来了。哥,我能惯着他吗?我二话没说就冲上去了,不管他们多少人,敢埋汰我壮哥,我必须干他。结果他们人多,给我打成这逼样。”
国栋转头冲老客俩人抬了抬下巴。
“你俩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老客赶紧点头:“对对对,是这么说的。”
大壮当时一拍大腿,火“腾”就上来了。
“行,真他妈行!打我兄弟,还敢埋汰我?”
说着就掏电话,国栋赶紧假装拦了一把。
“哥,你给谁打?这事儿可不能让南哥知道,知道了不好办。”
“我不给南哥打。”
大壮摆了摆手,对着电话那头喊,“你们几个,现在上茶楼来,带七八个人,把家伙都带上!”
电话“啪嚓”一挂,大壮这是打给谁了?打给假日春天那伙内保。
这帮人都是李壮手底下的,家伙都备得齐,接到电话呼呼啦啦就从场子往这边赶。
大壮毕竟是保安头子,调这点人还是明明白白的。
没多大功夫,七八个人就到了茶楼门口,一个个拎着镐把。
进门就喊:“哥,咋回事?”
大壮一摆手:“别问了,国栋领路,跟我走。”
旁边老客俩人一看这阵仗,赶紧说:“哥们,那我俩就不去了吧?”
国栋一摆手:“不用你们去,我领我哥去就行。”
老客赶紧嘱咐:“那兄弟你们到那块注意点安全,那帮人手挺黑的。”
“没事大哥,我壮哥来了你就放心吧。别看我哥个不高,长得黑不溜秋的,下手可猛了。”
“行,那钱不钱的都次要了,你们哥几个注意安全就行。”
就这么着,国栋领着大壮他们一帮人,直奔中马路水果市场。
这边司机跟老客站茶楼门口瞅着,司机说:“大哥,这回备不住能行啊?你瞅来这伙人,七八个都拎着家伙,这小子好像真有点能耐,能摇来人。”
老客点点头:“这回备不住能行,操…行不行咱都别掺和,咱就搁这等着,等一天看看咋回事。”
“行。”
另一边,老七他们进了市场,正赶上下午批货的点儿,市场里人来人往,全是卖瓜卖果的。
小李军正好在楼下溜达,拿起一个瓜蹭了蹭裤子,咬了一口。
“嗯,这瓜还行。”他跟旁边摊主摆摆手,“行,待会儿我拿楼上吃去。”
小李军跟巡逻似的,在底下慢悠悠转悠,一点防备都没有。
国栋一眼就瞅见他了,凑到大壮旁边小声说:“哥,就他。就是他说的,大壮是个鸡巴。”
大壮听完,手里镐把“唰”就提起来了,骂了句:“你妈的!”直奔小李军就过去了。
小李军还在那晃悠呢,根本没察觉。大壮到跟前抡圆了镐把,照着他后背上“哐哐哐”连抡三下。
他个儿矮,跳起来打的,那劲儿贼大,当场就给小李军砸得直接瘫地上了。
小李军抱着脑袋在地上哼唧,大壮站旁边指着他骂:“我操你妈!你不认识我啊?我他妈叫李壮!还敢说我是个鸡巴?我操你妈的!”
大壮手里镐把抡得呼呼响,照着小李军身上一下接一下,给小李军打得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一般人挨这几下,谁也爬不起来。
小李军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嘴里直哼哼:“哎呦我操…哎呦…”
楼上韦东跟韦岩听见楼下动静不对,趴在窗户一看,赶紧喊:“我操…不好了,楼下干起来了!快,都跟我出去!”
韦东、韦岩,再加上大鹏一伙人,一窝蜂从楼上冲下来,径直扎进人群里头。
这边一动手,四周早就围上来一大圈看热闹的。
挤到近前一瞅,小李军直挺挺躺在地上。
自己人被打成这样,这帮人哪能忍得住。
韦东、韦岩大吼一声,跟着下来五六号弟兄,当场就把大壮这一伙人全给围死在当中。
大壮还攥着镐把,正薅着小李军的脑袋,一下下往水泥地上磕。
“还敢他妈埋汰我?来,今天我看看你脑袋多硬。”
小李军被磕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韦东、还有大鹏这帮人,手里抄着家伙就扑上来啦!。
大壮、国栋还有那几个内保也没防备,猝不及防之下,挨了实打实一顿猛揍,人人身上都挂了彩。
前后也就10多秒,让这帮小子这顿轮!
国栋几个人也想还手,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就招架不住,直接落了下风。
大壮也让人给抡倒在地上了,身上也他妈挨好几下!
大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嗷嗷喊:“你妈,都别动!我是道外李壮!”
韦东岁数大,又是范伟的大舅哥,这是自家妹夫的地盘,做事不能太出格,抬手把自家弟兄拦了一把。
“都停手。”
韦东盯着大壮,“你妈的…不管你是谁,跑到我们地盘打我们的人,就不好使,赶紧滚犊子!”
大壮和国栋这帮人,一个个从地上撑着身子爬起来,脑袋脸上全是大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行,你们给我他妈等着!”
大壮手底下不少内保都受了伤,也继续耗,带着一帮人往外撤。
出了市场,大壮看向国栋。
“操…你咋样?”
“哥我没事,为了你,咋地都能扛。”
“兄弟,这买卖要是真能拿下来,头一个就带上你。”
“行…哥。”
“先找地方把伤口处理下,你脸上全是血,妈的…我脑袋也他妈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