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直奔小诊所,那个年头人也确实抗造,伤虽重,也没去医院缝针,就在诊所简单擦洗包扎。
包扎完,国栋苦笑一声。
“哥,这下咋整,咱没干过人家啊?。”
大壮闷头琢磨,中马路水果市场蔬菜四部不算远,大平、大眼就在那边看场子。
那还寻思啥了,壮哥领着国栋直奔蔬菜四部。
到地方之后,直接他妈找大平。
大平手底下有几个兄弟,天天在市场里晃荡。
人家这日子过得确实得劲!就早上批菜那阵忙一会儿,平时屁事没有,闲出屁了。
壮哥这一去,直接把大平喊出来了。
大平一瞅他脸色不对,就问:“咋的了大壮?咋整这逼样儿呐??”
“操…我他妈挨揍了。”
“搁哪挨揍了?谁干的?”
“操他妈…小李军他们。”
“不是,你们上道外干啥去了?咋还干起来了?”
“哎呀…别提了!中马路市场你知道不?我他妈准备给他整下来。”
“我操…南哥知道这事吗?”
“不是…不能让南哥知道啊!
操…咱给他整下来倒是行,但跟南哥说一声能稳妥点,反正我觉得不跟南哥说不妥。”
“啥鸡巴妥不妥的!平哥,咱哥俩从小发小,咋的?我喊你不动啊?我挨揍了,你就说帮不帮就完了。”
“你这嗑唠的,放屁呐!我能不帮你吗?走!”
这头大眼正在屋里坐着,听见动静出来就问:“谁啊?”
“壮哥来了。”
“壮哥搁哪呢?咋的了?”
“我挨揍了,你管不管?”
“谁?谁他妈打我壮哥了?”
“你别管谁,我就问你管不管。”
“管!必须管!壮哥你带着我,别管啥事儿,干就完了。”
“行了,别墨迹了,走!”
大眼当时直接从桌子跟前站起来,跟着就往外走。
大平手底下也有一帮兄弟。
他本身在冰城就有股小势力,自己手底下就七八个弟兄。
这一下整了十多个人,转头直奔中马路市场。
到了中马路市场,直接奔办公室去了,一推办公室门进去,屋里就大鹏自己。
韦东跟韦岩送李军去医院了,李军伤得重,得赶紧送过去。
大鹏自己在屋里办公桌那坐着,脸也挂彩了,这块碰破那块青的!他正对着小镜子蹭药呢,嘴里还嘶嘶哈哈的。
壮哥他们一进屋,大鹏抬头就愣了。
“我操…啥意思啊?”
“啥意思?我操你妈!”
壮哥跟国栋直接就冲上去了,伸手就去拿家伙。
国栋知道大鹏把家伙放门后了,上前一步就拽出来了。
“我操你妈!刚才打我有没有你?”
“不是哥们,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妈的,过来!”
操…操…操…!那真是哐哐的!
十来个人围着大鹏一个人打,屋里就他一个,哪架得住十来个人揍,大鹏被打得嗷嗷直叫。
楼下商户都听见动静了,说楼上又干起来了。
有人说刚才来了一帮人,岩哥他们好像不在。
“岩哥他们搁哪呢?”
“好像送军哥上医院了。”
“那赶紧给岩哥打电话啊!再打一会儿大鹏都要被打死了,你听那动静都不对啦。”
有人赶紧掏出电话拨过去。
“哥,你搁哪呢?”
“搁医院呢。咋的了?”
“你赶紧回来吧!刚才来了一帮人,冲楼上办公室去了,给大鹏揍了。大鹏在屋里被打得直叫唤,都不像好动静了。”
“操他妈,又来了啊!这帮逼养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啪嚓”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小李军这边刚包扎完。
这头慌慌张张就跑过来了。
“妈的那伙人又来了!”
“是不是焦元南他们那帮人?”
“没瞅太准,没看清脸。”
“你再问问,来多少人?”
“哥们,他们来了不老少。”
“不得有十来个啊?”
“差不多,十来个。”
“对了哥,我瞅后边俩人手里拎着喷子呢。”
“拎着喷子来的?”
“对。”
“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
小李军皱了皱眉。
“不行的话,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吧,让伟哥回来?”
“不用,这点小事,别麻烦大哥,咱大哥搁南方呢。”
“干啥去了?”
“他妈溜达去了,还没回来呢。”
韦东猛地拍了下大腿。
“操,差点把这事忘了。”
“哥,他们带家伙来的。”
“带家伙来的?”
“对。”
“那咱得回去取去啊。”
“那可不咋的。”
“这么的,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明子在家呢!!。”
电话直接拨过去了。
“明子。”
“啊?咋的了?”
“你搁家呢?”
“搁家呢。”
“你这么的,把家伙给我拿两把。”
“送哪去啊?”
“你送到中马路市场。”
“你先别往院里进,在门口等着!我们现在正往中马路市场赶呢。”
“好嘞。”
挂了电话,韦东转头问小李军。
“你能不能行了?还能动弹吗?”
“咋不能动弹呢。”
“行,他们又来了,我让明子送家伙过来了。”
没多大工夫,明子就把家伙送到中马路市场门口了。
韦东他们也紧着往回赶。
楼上,大平他们早就停手了,他妈再打就该出人命了。
大平低头瞅着地上的大鹏。
“来,我问你,刚才那伙人呢?”
大鹏被打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
“上医院了。”
“上医院了?”
“对。”
“都谁去了?”
“韦东、韦岩,还有李军,他们都去了。”
“啥时候回来?”
“没说啊。”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你就说,我们搁这等他呢。”
“哎…哎…。”
大鹏哆哆嗦嗦拿起电话。
“哥,你搁哪呢?”
“我们往回走呢。咋的了?”
“你赶紧回来吧,那伙人又来了,在屋里给我揍完啦!!下手老鸡巴狠啦!。”
“行了,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大鹏抬头跟大平说。
“他说正往回赶呢。”
“行,让他快点回来就行。”
大平一挥手。
“走,咱们下楼,做好准备。”
大平领着人从楼上往下走。
这头领着人从外头往里进。
直接来到市场中间。
壮哥一眼就瞅见对面过来的人。
“操他妈,刚才打我的,就有他。”
韦东也盯着对面瞅了半天。
“不是,哥们……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大平领着人刚走到跟前,韦东盯着他就开口。
“你啥意思?哎…你是不是叫大平?”
“对。”
“我认识你。”
“你不搁四部混的吗?”
“对。”
“哥们,你们真是焦元南的兄弟啊?”
大平皱了皱眉。
“啥意思?”
“刚才说你们过来了,我还没信,真没寻思你们真是焦元南那边的人,这事儿整的,有点措手不及了。”
国栋在旁边一瞅,寻思这是要谈和的架势,那他妈哪行!管他认不认识,先干了再说。
国栋几步窜到大平跟前,一把拽过他手里的五连子。
“哐”的一声闷响。
韦东“扑通”直接就坐地上了。
当场给干得憋了气啦,话都说不出来啦。
韦东身后的兄弟一看大哥挨揍,呼啦一下全冲上来了。
两边人都拎着家伙,当场就火星四溅。
五连子、钢管子抡得呼呼生风,“咣咣”。
没几下,几把五连子里的子弹就全打空了。
这一火并,两边都挂了彩。
壮哥挨了一下,他妈大平也见了红,国栋也蹭破了皮。
韦东、韦岩、李军站在前头,更是没一个躲开的,全带伤了。
后边的人也扭打在一块,连踢带踹滚成一团。
两伙人加一块儿二三十号,叮铃哐啷打成一锅粥。
韦东肩膀疼得钻心,刚才那一下干得着实不轻。
他硬撑着捂着肩膀,咬着牙站起来。
“别打了!都别打了!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两伙人听见这话,手上渐渐都停了下来。
“哥们,我知道你是谁,你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到底想干啥,直接撂出来就完了。不就是市场这点事儿吗?”
壮哥没吱声,韦东又接着说。
“刚才你们不也先动手了吗?这么的,我给我妹夫打个电话,我让我妹夫回来。”
“你让你妹夫回来?”
“对,我妹夫没搁家。”
“范伟,我给范伟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就完了。”
壮哥这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
肚子上挨了一下,划开个口子,血顺着往下淌。
壮哥捂着肚子,咬着牙骂。
“我操你妈,我不管你什么伟不伟、回不回来的!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要是不从这个市场搬出去。我直接领人踏平这,把你们全废喽!!。”
韦东赶紧接话。
“行行行,你是大壮是不是?”
“对,我叫李壮。”
“哥们,我知道了,你这么的,我给我妹夫打个电话,我跟他说一声,行不?”
“行!我他妈告诉你啊,就三天,多一天都不好使。”
壮哥他们这伙人,伤得都不轻,转头就奔道外医院去了。
韦东那边,拿着电话就拨给了范伟。
“大哥,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咋的了?”
“家里出事啦。”
“啥事啊?”
“焦元南他兄弟领了一帮人过来了,放话让咱们三天之内从中马路市场搬出去。这都干两三仗啦,你说咱搬不搬啊?焦元南那人咱到底能不能惹得起啊?咱也摸不准,反正他名声挺大啊!。”
“焦元南?他兄弟?”
“对。”
“行了,我知道了,这么的,我往回走,那你们咋样啊?”
“我们都受伤了。”
“我、小岩,还有好几个弟兄,全挂彩了。”
“那行,你们先住院治着,我这就往回赶。”
电话“啪”的一声就撂了。
范伟直接从南方马上往回赶。
这边壮哥跟大平他们,刚到医院!壮哥捂着伤口,咬着牙就说了。
“妈的,这回就给他们三天时间,平哥,三天之内他们要是不滚出去,你看我再过去怎么收拾他们。”
大平在旁边摇了摇头。
“大壮啊,我寻思这事儿,得跟南哥说一声。”
“啊?”
“你不跟南哥说,这事肯定不行!南哥要是知道咱私自这么干,指定不能乐意。”
国栋本来就心虚,一听这话慌了。
“不是…平哥,咱要是把事儿办成了再跟南哥说也行啊!这半道儿就说,南哥不得埋怨咱们吗?”
“埋怨啥?这事必须得跟南哥说!你们几个就是鸡巴太愣。”
仨人就在病房里掰扯这事。
没一会儿,大平拿起电话给焦元南拨过去了。
“南哥。”
“咋了…大平?”
“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你说。”
“道外那个中马路市场你知道吗?”
“知道啊,咋的了?”
“刚才大壮、国栋,我们几个上中马路市场去了,到那没说两句就干起来了,我们几个全受伤了。”
“我操…因为啥啊?”
“大壮不是去那边办事儿吗!南哥,你过来一趟呗。”
“操…你们搁哪呢?”
“我们在道外医院呢。”
“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焦元南领着大江,开车直奔道外医院。
国栋这时候心里直打鼓。
“平哥,你跟南哥说完,南哥指定得生气啊!这可咋整啊。”
“行了,别鸡巴嘟囔了!赶紧的,该包扎包扎,该处理处理。”
大伙就跟着医生处理伤口。
刚收拾差不多,焦元南他们就到了。
一推门进病房,瞅着一屋子带伤的人,焦元南眉头就皱起来了。
“咋回事啊?一个个他妈你瞅我我瞅你的。大平…我问你话呢,咋整的?”
大平赶紧往前一来。
“南哥,这事不怨大壮,是我整的。”
“大壮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大哥,是这么回事。”
“我有个表哥,辽宁那边的,来咱这边送菜!结果让中马路市场那帮人给熊了。货都给扣下了,我寻思过去讨个说法,好好唠唠,寻思问问为啥欺负我哥。结果去了没说两句,他们就给我揍了。我挨完揍出来,就给壮哥打了电话。壮哥就领人过去了。说不能白挨这顿揍,得要点医药费。”
就这么的,壮哥到那地方,一点没惯着他们。
我们当时也报了,说我们是焦元南的兄弟。
结果对方放话了,不管是他妈谁兄弟,揍完再说。
我跟壮哥俩又他妈都挨了揍。
我俩出来之后,直接就找平哥去了。
跟平哥说完,平哥当场就领人过去了。
到那没废话,我们几个冲上去又干了一仗。
结果对方那边有认识你的,南哥,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我们是焦元南的兄弟。
他认识平哥,一报你名号,当场就给我们放了。
壮哥在旁边一撇嘴。
“南哥,他说的不对。那帮人搁那市场扒皮,扒得老狠了!这活儿我相中了,必须给他拿下来。”
焦元南听完瞅了瞅俩人。
“你俩说的咋还不一个版本呢?”
“哥,国栋说的对!就因为他们欺负国栋他家亲戚,我们几个觉得太不公了,就过去了,一到地方,那帮人真他妈太猖,没说两句就开打。”
焦元南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我上市场一趟。”
大伙赶紧拦。
“别啊南哥,你不用去,这点事儿我们哥几个就能办,用不着你出面,人家那边大哥也没露面,你也别露面了!我们哥几个就能处理明白。”
国栋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南哥你不用露面,我们哥几个就行,哪能啥事儿都让你出头啊。”
焦元南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大壮啊,还有国栋,你俩别搁这住了,大平…你跟大眼他们几个搁这,我领国栋跟大壮回物流那边医院。”
“行。”
就这么的,国栋跟大壮让焦元南安排到物流医院了。
焦元南告诉他们,好好养着。
大壮又想起一事。
“南哥,我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我跟他们撂话了,三天之内让他们搬出去,三天不搬,我们几个还得过去。”
“行了,到时候再说,真不用我去?不用你去南哥。”
“你就安心养着,有事打电话。”
就这么的,焦元南转身就回假日春天了。
刚到地方,就来人了。
谁啊…三棵树来的几个弟兄,领头的是老八。
车都没停稳,老八“噌”一下就蹦下来了。
“我操,可他妈到了。”
老八直接奔后院姑娘们待的屋去了。
进屋一扫,就看见大骚啦。
“哎,你出来一下。”
大骚赶紧迎出来。
“哎呀…八哥,你可想死我啦。”
哈哈哈哈,我也想你啦,你能有那么想我?
“我能不想你吗?上次你走了之后就没信儿了,寻思你不来了呢。”
“哈哈哈…哪能不来呢。”
“这回你来了还走不走了?”
“哥,还得走,但我争取多待几天,来…今晚咱俩出去乐呵乐呵。”
“不行啊哥,今天不方便。”
“操…有鸡毛不方便的?”
“来事儿了。”
“来事儿咋的,他妈耽误吃饭啊?哈哈哈…啥也不耽误。”
“还是……拉倒吧。”
“那晚上出去吃点饭总行吧?”
“行。”
“你等我会儿,我过去跟我南哥说句话!我刚到,还没见我南哥呢。”
“行行行,八哥你先忙去。”
咱再说这头,黄大彪领着人上了楼。
一推门进屋,焦元南抬头一瞅。
“彪子,你来了。”
屋里弟兄们一听大彪来了,都跟着打招呼。
焦元南扫了一眼,没见着老八。
“老八呢?”
话音刚落,老八从楼下噔噔就跑上来了。
“南哥……!
操…你干啥去了?”
“啊,撒泡尿。”
“哥几个过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没啥事,就过来溜达溜达,这两天也没啥活儿,闲得慌。”
“行。”
焦元南转头吩咐旁边的大江。
“去清真饭店,定个桌,一会儿我们过去。”
大江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定桌了。
坐下没唠两句,焦元南就跟大彪说。
“哎…彪子,我说那茶楼让你们过去待着,你们咋不去呢?这来回跑多累挺,也不用你们经营,啥活儿都不用你们干,平时也不营业,你们就搁那当据点待着多好。”
彪子摇了摇头。
“南哥…你看我们哥几个懒散惯了,待不惯这地方,我们在三棵树那边待着就挺得劲,这边待不住。”
旁边老疙瘩一听。
“彪哥,我觉得搁这待也行,主要离南哥近,南哥有啥事打个电话,咱随叫随到。再说咱想找南哥喝酒也方便。”
大彪斜了他一眼。
“你他妈想谁呢你心里有数,行了,别逼逼啦。”
没多大工夫,大江回来了。
“南哥,桌定完了。”
“行,走吧,吃饭去。”
哥几个起身往楼下走。
到门口上车,没一会儿就扎到清真饭店了。
推门进了包间,大彪就问了。
“南哥,国栋大壮他们呢?”
焦元南叹了口气。
“操,别提了,头两天干了一仗,给他们几个干受伤了。国栋在医院呢!还有大平、大眼他们,全挂彩了。”
“我操…那他俩咋不给我打电话呢?咋没跟我说一声呐!这事儿整的,太不拿我当哥们啦。”
旁边老八接话。
“彪哥,要我说咱就得搁这常住!你看这事儿,南哥有时候都不好意思给咱打电话。”
“哎呀,到时候再说吧。”
“来,哥几个先喝酒。”
一帮人就坐那喝上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彪放下杯子。
“南哥,大壮他们搁哪个医院呢?”
“物流旁边医院。”
“一会儿吃完饭,我跟老五我们几个过去一趟。”
“咋的?”
“你看这来都来了,都住院了,咱都是哥们,能不去看看吗。”
“也行,反正也没啥事,也没啥大伤,都是皮外伤。”
“但不管咋说,也得过去瞅一眼,要不太不对劲儿了,咱这不都是拜把子兄弟吗。”
“行,彪子,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南哥,你吃完饭该忙忙你的,我们几个开车过去就行,不就物流医院吗,能找着。”
“那行。”
哥几个吃完饭就出来了。
大彪跟大江他们仨开一台车,老八他们几个开一台车。
直接奔医院去了。
这时候病房里,就大壮跟国栋俩人。
壮哥还在那琢磨呢,寻思这仗打的太他妈亏了。
没等他寻思完,老八头一个就推门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