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低声道：“它知道了。”
林凡道：“不怕。”
“窑口不要进。”
“清灯不点，放窑口三寸外。”
“看灯芯朝哪边弯。”
四目照做。
冷灯芯没有火，却微微弯向窑内右侧。
“右侧。”
林凡道：“丹灰在右窑壁。”
“不要挖。”
“用黑布贴窑壁。”
四目道长亲自出手。
黑布刚贴上去，废窑里突然亮起一盏青灯影。
灯影里，有一张模糊的人脸。
青丹主的声音响起。
“四目。”
“你真要管这件事？”
四目道长冷笑。
“废话真多。”
他没有多看人脸，直接把封咒纸拍在黑布外。
青灯影一震。
里面的声音变冷。
“你们截得住这一点灰。”
“截得住下一点吗？”
四目道长道：“先截这点。”
林凡在义庄听着，心里微动。
青丹主说这话，说明丹灰确实重要。
他在试图动摇四目。
“四目师叔，不答。”
九叔也沉声道：“别跟他说。”
四目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周元和秋生从两侧补封。
废窑里的青黑冷光越来越弱。
可就在即将封住时，秋生忽然闷哼一声。
林凡心头一紧。
“秋生？”
四目道长声音一沉。
“秋生手背被灰点到了。”
九叔立刻站起。
“情况？”
秋生强忍着道：“没事。”
“有点冷。”
林凡脸色沉下。
丹灰点手。
这可不是小事。
“不要擦。”
林凡道。
“封手影。”
四目立刻照做。
“不是封手背？”
“不是。”
林凡道。
“丹灰点在手背，是要走手路。”
“真正落点在手影。”
四目听明白了。
清灯一照。
秋生手影里果然有一点青黑灰。
周元迅速用封咒纸压住。
秋生手背那点冷意立刻消了。
九叔脸色仍旧难看。
“秋生退后。”
秋生不敢逞强。
“是。”
废窑那边继续封。
片刻后。
四目道长终于传来消息。
“丹灰封住了。”
“在黑布里。”
【叮！宿主协助截住青丹主丹灰，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阻止回魂桥丹灯补灰，获得功德点！】
林凡心里一松。
截住了。
这一次，青丹主又没能补丹灯。
但秋生被丹灰碰了一下，虽然及时封住，还是要查。
“秋生立刻回义庄。”
林凡道。
“四目师叔和周师兄带丹灰，不进镇。”
“先在镇外封点等掌门来取。”
九叔点头。
“我去接秋生。”
林凡道：“师父，带清灯。”
九叔没再多说，立刻出门。
义庄只剩林凡、文才、任婷婷派来的两个护院，以及被封的人。
文才明显紧张。
“大师兄，秋生会不会有事？”
林凡道：“封得快，问题不大。”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沉。
丹灰不是纸灰。
那是青丹主丹影根的一部分。
哪怕一点，也能引出麻烦。
秋生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
九叔扶着他进来。
四目没有进镇。
周元也没进。
他们按林凡说的，在镇外封点等茅山来人。
林凡看向秋生手背。
那里没有伤口。
但手影里还有一点淡淡青色。
封咒纸压着，没有扩散。
“疼吗？”
林凡问。
秋生摇头。
“不疼。”
“就是冷。”
九叔脸色沉着。
“怎么处理？”
林凡道：“不能用火。”
“不能用雷。”
“用糯米水洗影。”
文才愣住。
“洗影？”
“对。”
林凡道。
“手放在清灯前，把影子照进糯米水里。”
“洗影，不洗手。”
这种法子听着怪。
但九叔已经习惯了。
他立刻让文才取糯米水。
秋生把手放在清灯前。
手影落进水盆。
封咒纸慢慢揭开一角。
青色影点浮现。
林凡道：“摇水。”
文才轻轻晃动水盆。
影子跟着晃。
青色一点被糯米水慢慢冲散。
水面浮出青黑色细灰。
林凡立刻道：“封水。”
九叔用封咒纸盖住水面。
秋生手影恢复正常。
他自己也松了口气。
“没冷了。”
九叔把脉。
确认没有丹气入体，才放开手。
“以后小心。”
秋生低头。
“是。”
林凡看了他一眼。
“你退得够快。”
秋生苦笑。
“我听你的话，没擦。”
这点很关键。
普通人被灰点到，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擦。
一擦，丹灰可能直接入皮肉。
秋生忍住了。
所以只落手影。
文才在旁边听得直后怕。
“这要是我，肯定擦了。”
九叔冷冷看他。
“所以让你守义庄。”
文才不说话了。
镇外。
四目道长和周元守着丹灰。
掌门派人很快赶到。
丹灰被收入三层黑布、七层封咒纸、外加无光木盒中。
不送茅山符库。
而是送往一处祖师火不照的阴封室。
林凡听见这个安排，点了点头。
丹灰怕风，怕灯路。
不照火，反而稳。
这一次，掌门回讯很短。
“丹灰已封。”
“回魂桥丹灯未能补灰。”
“赶尸一脉传讯，桥下丹影再次衰弱。”
“青丹主此局再败。”
文才小声道：“再败就好。”
但没人完全放松。
因为青丹主每次败，都会再接一局。
果然。
掌门下一句话就来了。
“但回魂桥下，出现空灯。”
九叔皱眉。
“空灯？”
掌门道：“赶尸一脉传讯。”
“桥下丹灯影中，多出一盏无火空灯。”
“灯中无丹灰。”
“无尸气。”
“无纸气。”
“但灯在。”
堂屋里顿时安静。
没有丹灰。
没有尸气。
没有纸气。
却多了一盏灯。
这比有东西更难判断。
林凡盯着地图，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青丹主可能提前留了空位。
丹灰若回去，就入空灯。
丹灰没回去，空灯仍然出现。
这说明空灯不是结果。
是下一步。
“顾安前辈怎么看？”
掌门那边接入顾安纸匣。
顾安声音很弱。
“空灯……不是灯。”
“是位。”
林凡眼神微动。
“位置？”
顾安道：“对。”
“青丹主要给某个东西留位。”
“丹灰若到，可补丹影。”
“丹灰不到，也能引别的东西入位。”
九叔脸色一沉。
“什么东西？”
顾安沉默片刻。
“人。”
文才脸色一白。
“人进灯里？”
顾安道：“不是人进灯。”
“是人的命，落灯位。”
林凡心里猛地一沉。
命灯。
空灯是命位。
青丹主丹灰没能回去，他可能要用人的命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