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凡写下。

恩灯防法。

一,受恩者不可谢名。

二,不可烧香、点灯、立牌。

三,若灯影生于脚下,可由至亲先说无欠。

四,受恩者再自断恩线。

五,此为断邪恩,不断真心。

写到最后一句,林凡停了一下。

这是写给别人看。

也是写给自己。

断邪恩,不断真心。

不能因为青丹主利用恩,就让人不敢感恩。

只能断他借走的那条邪线。

四更后半。

空灯还在试。

但明显弱了一些。

陈老赶传讯说,灯芯不再直指任家镇中心,而是左右摇晃。

这说明第三夜连续失败,空灯耗损不小。

众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林凡没有。

青丹主通常不会让一夜只有这些。

最后一击,往往更阴。

临近天亮前。

义庄里忽然传来轻轻的木鱼声。

咚。

咚。

咚。

众人脸色一变。

义庄没人敲木鱼。

供奉堂也没有木鱼。

声音从哪里来?

文才吓得看向供奉堂。

“不是我。”

九叔已经起身。

林凡闭眼看局。

声音不是从供奉堂来。

也不是门外。

是在堂屋里。

准确说,是从他面前的记录纸里传出。

林凡低头。

第三夜记录上,“救命之恩”四个字旁边,出现了一点灯影。

文才脸都白了。

“大师兄,纸上有灯。”

九叔立刻要上前。

林凡抬手阻止。

“别碰。”

灯影在纸上慢慢成形。

不是照人。

也不是照名。

是照字。

救命之恩。

这四个字被灯影照住。

青丹主最后不是点被救者。

是点林凡写下的“恩”。

他想借林凡自己写的记录,反点林凡。

好阴。

林凡眼神冷了下去。

他刚才写“恩灯防法”,每一笔都带着判断。

虽未用法力,但有心神。

青丹主抓的,就是这点心神。

九叔脸色大变。

“退。”

林凡没有退。

他知道不能退。

纸上的灯影已经连上他的心神。

现在退,灯影可能跟着他走。

必须在纸上断。

不能用雷。

不能用火。

不能用拔罪。

用什么?

用无恩。

不对。

他救人是真。

不能否认。

若强写无恩,就是乱心。

青丹主等的就是他自乱。

应该写“无债”。

恩是恩。

债是债。

救人不是债。

被救不是欠命。

林凡拿起笔。

九叔沉声道:“别写名字。”

林凡点头。

他没有写名。

只在“救命之恩”旁边,写下两个字。

无债。

笔落。

纸上灯影一顿。

木鱼声停了一下。

林凡继续写。

救人无债。

受救无债。

邪灯不得借。

三行字写完。

纸上的灯影开始扭动。

像是找不到落点。

九叔立刻明白。

“封。”

他用无字封咒纸盖住那片字。

四目道长也上前,黑布压住纸面。

灯影散掉。

陈老赶传讯几乎同时响起。

“空灯刚才直冲任家镇。”

“未成。”

“灯芯断了一小截。”

文才直接坐倒在地。

“大师兄,刚才是冲你来的?”

林凡放下笔。

手指微微发凉。

“嗯。”

他心里也有些后怕。

青丹主确实抓得准。

前面点小莲、马七、黄老板、李家、任婷婷,全都是铺垫。

真正最后一击,是借林凡记录“恩灯”时留下的心神。

他知道林凡会整理规则。

也知道林凡会写下“救命之恩”。

所以他等在这里。

如果林凡刚才写错。

或者心里生出“是不是不该救人”的念头。

灯影就会顺着这点动摇,直接点他。

九叔脸色难看得厉害。

“以后你写记录,我在旁边看。”

林凡没有反驳。

“好。”

这一次,他确实险些被算到。

不是法力问题。

是心神问题。

青丹主已经开始算他的习惯。

知道他会分析。

会记录。

会把规则写出来。

这很麻烦。

但也说明青丹主很忌惮这些记录。

因为这些记录会让他的邪法失效。

【叮!宿主识破恩债命灯反点,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破除第三夜恩灯杀局,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响起。

第三夜,终于过去。

天光亮起时,陈老赶传来消息。

“空灯第三夜未点。”

“灯芯短了一截。”

“灯位开始不稳。”

堂屋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文才靠着柱子,眼下青黑。

“才第三夜啊。”

秋生也累得不轻。

“还有四夜。”

四目道长揉了揉眉心。

“这样守下去,人先熬死。”

九叔看向林凡。

“白天必须轮流睡。”

林凡点头。

这次没人反对。

青丹主的目的之一,就是拖垮他们。

如果他们不睡,就是自己帮青丹主。

第三日白天。

任家镇仍旧封镇。

但百姓听说第三夜也守住了,心里稍稳。

尤其是“受救无债”的说法传出去后,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可以感恩。

但不必在这七夜里用香火、牌位、磕头去还。

这不是不知恩。

这是不给邪灯借路。

任婷婷让人把这句话抄了几份,贴在任府和保长门口。

救人无债。

受救无债。

邪灯不得借。

镇民看完后,心里也安定许多。

黄老板哭了一场。

马七在白水镇听到后,也沉默很久。

李家儿子把香收了起来,只对着空屋低头行了一礼,没有点灯。

这些都很好。

恩线没有被青丹主继续拉紧。

午后。

顾安纸匣传讯。

“第三夜最险。”

“你守住了。”

林凡道:“差点中招。”

顾安道:“能意识到,就不算中。”

林凡问:“第四夜会点什么?”

顾安沉默很久。

久到九叔都皱眉。

终于,顾安声音传来。

“第四夜,可能点罪。”

文才脸色一白。

“罪?”

顾安道:“人心有恩,也有愧。”

“恩不能借,他会借愧。”

林凡眼神沉下。

罪。

愧。

这比恩更难。

任家镇这么多人,谁心里没点亏心事?

黄老板贪便宜买纸。

保长曾经收过小钱。

秋生文才平日也闯过祸。

任发做生意多年,不可能一点亏欠都没有。

甚至九叔也会有愧。

比如没能早发现纸线。

没能保护所有人。

而林凡自己……

他心里也有。

每一次没救下的人。

每一次险些连累身边人。

这些都可能成为空灯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