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贱了!”
哪里不对劲,可晏柯说不上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杀人不眨眼的,可现在就连想要运转灵力将面前臭不要脸的女人捅个对穿,都要做不到了。
她果然给本丞下药了。
“姑娘果然……来者不拒啊。”晏柯挣脱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袍而后骤然化成黑烟消散,整个宴会一时间陷入惊慌之中,这……这能突然消失的,除了鬼……那就是妖怪啊。。。
“妖……”
“戏法。”
“什么?”
“对!就是戏法!方才这位公子就是本王从民间搜寻而来的变戏法人,如何!?可是没有破绽?”
“秦王殿下果真慧眼识珠,这匠人当真是能力卓绝,这戏法……变得好啊。”
“对对对,这戏法……自然是太好了。”
除了跟着附和,这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还真是没法解释。
扶摇很满意。
看来,萧逸这小跟班不仅会玩儿更会撒谎啊,那可真是……好小子。
一旁的大梁国师禾珈风夷颤抖着身子缩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小鹌鹑,这……这是变戏法儿的??这是他们灵界右丞大人啊!!
杀人不眨眼,大公无私,铁血手腕的晏柯大人啊。。。。
他竟然认识这位老祖宗???
他祖宗的……“祖宗”???
完了!
这个世界终于要完了。
嘤嘤嘤~
心烛摇曳着的光亮堂的很,哪怕被禁锢在禾珈风夷这副破败的身体内,仍旧无法阻拦心烛恣意妄为的生长。
扶摇自然无视不了,尤其是这整个赏花会中除却各种恭敬、爱戴、诧异、崇敬的视线之外,也只有来自角落的禾珈风夷,是个例外。
那是惊慌失措,那是恐惧,那是面对真正大能力者不受控制的瞻仰和望而却步。
很熟悉而又久远的感觉了。
扶摇提了一杯,朝着禾珈风夷晃了晃,果然,这人面色一白就这样直愣愣的朝后倒去。
“国师大人!!!!”
。。。。。。
跨越将近半个大梁的贺思慕,提灯召唤了许久,只可惜本应该随传随到的禾珈风夷,到底是无人接听。
“嗯?人呢?”
好不容易能用得上这本灵界小百科,结果可好,联系不上了。
出事了?
心烛没控制住?
赏花会终于结束,秦王萧逸前脚刚刚放下扶摇驱车离开,后脚他身后的整个院子便被幽蓝色的鬼火弥漫,而后瞬间消失不见。
无人看到的院内,扶摇盯着面前头戴紫金冠身穿暗黑灵界法衣的晏柯挑了挑眉,他竟然还留在这儿,这倒是令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
“区区人类,渺小、孱弱!短命!本座仅需抬指轻轻一捻,即刻……”
“砰——”
方才还花开满地,顷刻间如同火花一般炸开,扶摇殷勤耕耘两个月的成果付之一炬,而罪魁祸首不仅没觉得心虚反而还及其得意,仿佛再说看吧~
就是这样,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右丞在我眼中,也是如此。”
扶摇原本淡漠的眸子霎时间变得嫣红如血,明明只不过是一副人类之躯,可此刻迸发出的力量甚至可以毁灭整个大梁。
那是真正毁天灭地的能量。
晏柯自然知道,扶摇能力不俗,毕竟整个灵界对于这位的传说那也是恒古流传下来的,甚至在归墟之中还有一本专门记载扶摇的书籍,可……
这还是第一次,他亲眼见到这股庞大的力量,并且……
这力量的承受者,竟然是他。
晏柯抬手运转灵气拼命阻挡,可还是不行,就如同是蜉蝣撼大树。
“你……”
“咳咳——”
晏柯不敌,被扶摇的力量制衡在院中的躺椅上,随着椅子吱呀吱呀的晃动着,晏柯还不等消化这股力量给自己造成的伤害,扶摇已经俯身而来。
“你……”
“给过你机会了。”
扶摇眸子微暗,她给过晏柯机会了,也给过自己机会。
晏柯死前,曾经说过他希望下一世能是自己先爱上扶摇,然后搜肠刮肚的寻找机会来请求扶摇爱上她。
扶摇应了。
可她等了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她为了晏柯钻进坟墓而后重新爬出来,可结果呢??嗯??他还是将自己当成敌人。
“晏柯,你真该死。”
晏柯的眸子第一次闪过如此汹涌的情绪,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是灵界右丞,我喜欢的只有灵主贺思慕,怎么可能会被你一个区区人类染指半分。
走开!你给我走开!
走不开了。
扶摇等了太久,也想念了太久,晏柯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他也早就是她的人了。
双唇相触,皆是犹如电流划过,扶摇心满意足的喟叹出声,辗转反侧寻找当初的感觉。
而晏柯呢,则是呆愣在原地。三百年啊!整整三百年,他为了灵主守身如玉,可……
竟然一朝失败在此。
“呀~”
“打扰了。”
找不到禾珈风夷的贺思慕实在是有些担心,是以特意回到大梁皇室,见人无碍又从禾珈风夷口中得知晏柯和扶摇之间的联系,这才索性绕路来此。
却没想到……
竟然成了电灯泡!!??
“灵主!”
反应过来晏柯一把将身上的扶摇推开,气急败坏的擦了擦嘴巴狠狠瞪了人一眼,这才追着贺思慕而去,独留下扶摇回味的抿了抿唇。
“晏柯。”
“我的。”
从来都是。
那双眸子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古井无波,全是疯狂的占有。
这还是第一次。
同第一次自己的爱人分别上百年。
这是第一次,自己的爱人竟然不要命的爱上了别人。
扶摇抬手,五指轻轻合上。
跑不了的。
灵界。
自从晏柯从人界回来后整日借酒浇愁,他明白从今往后他和灵主之间就更加不可能了。
“啪——”
酒杯砸在地上摔了粉碎,也惊扰了前来做客的秦艾。
“怎么?有人给你气受了?”
整个灵界,贺思慕常年找不见人,也唯有晏柯能同秦艾话语两句,哪怕……
话不投机半句多。
“谁敢!”
晏柯嗤笑出声,重新将酒水斟满一饮而尽,眸子愈发痴狂。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