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活了不知多少年,可面对如此多的财富,扶摇仍旧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了。
姜艾原本是十分舍不得的,毕竟自己辛辛苦苦筹谋经营数百年得来的营收,结果就要这么送给啥也不干的扶摇百分之三十,可一看到这位因为太过惊讶而瞪大眸子的模样,也算是舒了一口恶气。
“瞧瞧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姜艾撇了撇嘴十分不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也知足如此痴迷??呵~
挥挥衣袖,姜艾离开没带走一片云彩,可片刻之后整个灵界一片愁云惨淡,尤其是左丞府,那更是生人勿近,甚至就连路过的晏柯,都不由得加快脚步。
这个姜艾,怕不是哪个铺子又赔了??
。。。。。。
“右丞大人,灵主许久未归可需要属下派人去找找?”
以往,虽说每次贺思慕去往人间寻求执念,时间或长或短倒也是正常,可这次晏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溜走一般。
“不必。”
强按下心头不愉,晏柯勉强自己将视线尽数落在面前的公文上,可这心无论如何就是静不下来。
“唰——”
空间扭曲片刻,晏柯不见了。
许久不曾离开灵界的晏柯,见到如今的人界仍旧眉头紧蹙,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这片土地带给自己是怎样的屈辱。
还有那个人……
若不是因为担忧灵主,他怎么可能会踏足这里一寸。
片刻后,晏柯寻着贺思慕的灵力来到椋洲,目之所及正是贺思慕同段胥一起侃侃而谈的绝美画面。
夕阳西下,柔弱女子同身披玄甲的将军站在一起,明明那样不同可却又那样和谐。
晏柯心中一痛,心中醋海翻腾手上也酝酿起汹涌的杀意,这个男人该死!
可下一瞬,瞧着笑得发自真心的贺思慕,晏柯到底是收回灵力转身离开。
算了!
一个男人而已。
无非是第二十三座坟茔,他能等。
迟早有一天,灵主一定会发现,除了他,没有一个人会陪她太久。
有且仅有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千年万年直到永远。
晏柯是该回到灵界的,毕竟贺思慕留下的公文还有一大堆不曾批阅完成,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络绎不绝的文书。
可……
等到晏柯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却是在大梁皇宫。
今夜大梁皇帝设宴,款待老祖宗扶摇。
而这老皇帝做的最妙的一件事,就是将整个宴会交给秦王萧逸全权主办。
整个宴会厅中所有来往端盘子送碗的全是衣着简单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甚至就连坐在这宴会中赏花掷骰子作诗的都没有半个女子。
“老祖宗,接下来就是击鼓传花,最后手执花团的可就要给您表演才艺喽~”
“好!”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宴会,扶摇甚是满意。
不错不错,既然男子能够被女子簇拥,那她当然也可以。
可……
可随着这宴会之中的气氛愈发高涨,扶摇总觉得自己身后怎的愈发寒冷,“乖乖,去给我拿件外袍来,有些冷了。”
“嗯?是。”
身旁是尚书家的公子,同样也是本次赏花会中模样最周正的了,是以被萧逸特意安排在扶摇身旁。
只是……
李公子微微蹙眉其实有些不解,这四处都是篝火姑娘竟然会冷??
扶摇也不想啊,实在是这冷的实在是不太正常,透彻心扉啊。
贺思慕?不像啊。
扶摇回头瞥了眼,见确实是没人便也歇了心思,这前方正在舞剑的可是威猛将军嫡子,这剑术自小修习,一收一放皆是自有其剑气流转,可见没少下功夫。
“不错!赏!”
扶摇很满意,下一刻便从袖口中掏出一本高阶剑法递过去,“赏你了。”
“多谢姑娘。”
虽众人不晓得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可是被皇帝如此尊崇,想来一定不是凡人。
因此,对于扶摇送出的礼物,又有谁能不仔仔细细的好好收着呢。
晏柯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好啊!这就是她说的喜欢,她说的爱!!!??明明前几天还来到灵界对自己好一番言语折辱,可现在呢??又抱着别的男人喊宝贝???
“该死的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晏柯转身便要离开,可又觉得如此未免也太过心善,难不成自己就要由她欺辱却不能反抗半分??凭什么她能在人界如此肆意妄为,又能去灵界搅弄的自己不得安心。
凭什么!
晏柯攥了攥拳头稍微思索后,整个人身形气质大变,只不过这张脸却仍旧是能拔得头筹的俊美。
在晏柯的一番操作下,这花团自然是不着痕迹的理所应当的落入其手中。
“在下的才艺……巧了,也是舞剑。”
不就是舞个剑而已,谁又不会了??本丞练习长剑几百年,还能比不过区区一个人类??
“啊?这位是谁家公子?之前不曾见过啊。”
“就是说啊,这是谁带进来的?。”
“唉?”
“嘶~”
“哦?”
“啊~”
“啧~”
众人纷纷叹为观止,实在是晏柯的剑术当真是无人能及,甚至竟然能将剑气凝为实体,这可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啊。
扶摇同样怔愣片刻,而后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戏谑的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端端正正的欣赏晏柯舞剑。
神思一瞬间回到三百多年前,当初她和晏柯的初见,也是如此。
一人舞剑,一人欣赏。
……
她在想谁!!
想刚才的那个男人??
呵!
自己一个堂堂灵界右丞,难不成舞的剑还比不过那样一个花架子!!
好啊!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贱女人!果然一切都是假的!什么爱本丞爱的不顾生死、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果然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叮——”
晏柯手上随意抽来的剑断了,而晏柯则突然出现在扶摇身前陡然贴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几不可见,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如何??在下的剑,比之方才那位,可好?”
明明是问句,可就是带着威胁。
仿佛,扶摇的嘴里一但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那下一瞬……
这整个大梁皇宫,都要付之一炬。
“那……当然是……”
扶摇红唇微勾,抬指抵住晏柯的下颚微微上抬,人也再次靠近直到二人的唇有这丝丝缕缕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