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方才在后面看得很清楚,段家这两个女人,相处极为融洽,比寻常人家的婆媳感情还好。
估计是看段逸辰将一颗真心放在苏月娇身上,段家人也爱屋及乌了。
察觉到太子眼神中的打量,苏月娇脖子又低了低,浓密的睫毛掩住眸中的厌恶。
太子程允明城府极深,且心狠手辣,还曾经绑过自己,对这样一个人,她避之不及。
幸好程允明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又和耿雪薇闲聊几句,最后说了声有空找段世子喝茶,便转身离去。
待太子一行人消失在视野中,耿雪薇立即敛起笑容,拉着苏月娇,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太子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良善,你回去一定要提醒辰儿多提防他。”
苏月娇连连点头,不由为段逸辰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太子知道他只是假意向他投诚,还不知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对付他和整个段家。
说话间天色已经不早了,苏月娇就在天香楼门口与耿雪薇分道扬镳,在段勇等人的护卫下乘马车回了别院。
这鬼天气,到了晚上热意不减,苏月娇出了一身汗,只想赶快回去洗个澡。
流云已经先一步回了别院,听门房说姑娘回来了,立刻提着灯笼到门口去接。
“姑娘交代我的事,全都办妥了,这是您的玉佩和剩下的银子。”
她将钱袋子和玉佩交给苏月娇,那玉佩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
苏月娇只收了玉佩:“做的好,剩下的银子是你的辛苦费。”
流云虽然是段逸辰的人,可对自己一直忠心不二,有她帮忙办事,苏月娇才能这么顺利就赎回东西。
流云心中一暖,她做了那么久的下人,伺候过那么多的主子,只有这位苏姑娘,经常对她道谢,还给过她不少报酬。
能伺候这么好的主子,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流云提着灯走在前面,苏月娇在她身后问道:“世子还在书房办公吗?还是已经歇下了?”
话一出口,遥遥望见灯火通明的主屋,心中便有了答案。
门口立着一人,时而翘首观望,时而来回踱步,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世子殿下不放心,忙完公务就一直在等您,连晚饭都没用。”
流云的话如一根细软的刺,扎在苏月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带出一丝隐隐的痛。
她不过出门一趟,段逸辰就不肯吃饭。若是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他,他还不知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
来不及多想,段逸辰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
“娇娇,怎么才回来?去了何处?可用过晚饭?”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面上也不像往常那般从容淡定。
月娇出门的时候,他就该放下手边的工作,陪她一同出去。
段勇那几人虽然身手了得,但若是遇上硬茬子,月娇也会有危险。
短短一会时间,段逸辰已经在心里后悔了无数次,恨不得马上出去找她。
见她安然无恙回来,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才松了松。